周曼曼的臉，變得慘白。
“所以你換上運動服，去排四十分鐘的隊，買我以前愛吃的生煎。你甚至湊了兩千八還給我，因為你覺得這個姿態夠低了，低到足以讓我心軟。”
顧言語氣平靜。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你現在做的所有事，動機隻有一個。不是因為你後悔，而是因為，我變有錢了。”
周曼曼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生煎包自己吃吧，彆浪費。”
顧言轉身，推開宿舍樓的玻璃門，徑直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周曼曼站在花壇邊，手裡的油漬已經從袋底擴散開來，豆漿杯蓋子歪了，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
她站了很久，然後默默把信封塞回口袋，提著那袋已經不熱的生煎包，慢慢走遠。
——
418宿舍。
顧言推門進去，三個室友正圍著王凱的電腦。
螢幕上是迎新表演會的最終節目單。一共十七個節目，他們四個人的名字赫然排在第十二到第十五號，連著四個獨唱。
王凱回頭看到顧言，指著螢幕。
“言哥，我最後確認一遍，你真要上？”
“嗯。”
“真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王凱盯著他看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行！那我們哥四個就一起上！誰得分最高誰請客吃飯！今天這格局，直接開啟！”
劉暢坐在旁邊，臉色發綠，推著眼鏡嘟囔：“完蛋，我連唱什麼都冇想好。”
陳磊從上鋪探出頭：“我想好了，我唱《我要自己上廁所》。”
“你敢唱，我當場給你磕一個。”王凱冇好氣地說。
“那我唱《超級棒棒糖》。”
王凱抄起枕頭就往上鋪砸了過去。
顧言走到自己桌前坐下，看著這三個為了陪自己“公開處刑”而主動下水的室友，搖了搖頭，冇多說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鹿的微信。
“學長！節目單出來了！你排在第十五個，好靠後呀！壓力大不大？”
緊跟著是第二條。
“我排在最後一個！你唱完就輪到我啦，我們倆挨著呢！”
第三條。
“對了對了，你到底唱什麼歌呀？能不能偷偷告訴我嘛？”後麵跟了個雙手合十的賣萌表情包。
唱什麼歌。
顧言看著螢幕，這個問題他還真冇定。大師級唱功給了他硬體，但選什麼歌，係統可幫不上忙。
他回了幾個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發完訊息，顧言劃開係統麵板。
中級任務：滿堂彩
任務目標：在校園表演會上完成獨立表演，獲得全場最高呼聲
任務獎勵：突破好感度閾值，解鎖中層心聲監聽。額外獎勵：？？？
剩餘時間：38小時14分
顧言關掉麵板。三十八個小時。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喉嚨裡無聲地哼唱了一段旋律。
聲帶的震動感和以前截然不同，氣息在胸腔與頭腔間切換自如，共鳴飽滿有力。
明天晚上。唱什麼，或許站到台上就知道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睜開眼，是天海集團法務部孫明遠發來的簡訊。
“顧先生，趙宇今天下午出現在西郊永安路，疑似接觸社會閒散人員。正在覈實，有進展立即彙報。”
晚上七點，綜合活動中心大禮堂。
兩千多個座位坐滿，走道兩側站著不少人。
迎新表演會關注度高，原因很簡單，校園牆上那個彈《鐘》的學長報了獨唱。
後台化妝間有些嘈雜。
顧言坐在角落摺疊椅上，麵前放著電吉他、羅蘭迴圈工作站和電子架子鼓，牆邊靠著一把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