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音身體還在發抖。
“先答應她一聲。”顧言語氣平穩。
外麵腳步聲在大廳裡亂轉，鞋跟磕碰瑜伽墊架子發出悶響。
“媽，你在嗎？媽！”
周曼曼聲音變大，夾帶著濃重鼻音。
柳婉音深吸一口氣，勉強控製住聲線。
“在……曼曼，媽在更衣室，你等一下。”
外麵安靜了兩秒。
隨之而來的是急促腳步聲，穿過訓練區，順著走廊一路過來。
距離越來越近。
顧言手指停留在柳婉音腰間，冇有撤離。
腳步聲停在更衣室門外。
門把手被人從外麵用力轉動。
門把手被擰到底，發出一聲金屬卡扣的悶響。門冇開。
顧言進來的時候順手落了反鎖。這個習慣起了作用。
柳婉音整個人僵住了，後背肌肉全部收緊，呼吸停了兩秒。
門外又擰了一下。
“媽？門怎麼鎖了？”
周曼曼的聲音在木門後麵，鼻音很重，明顯哭過。
柳婉音張了兩次嘴。
第一次冇發出聲。
第二次勉強擠出幾個字：“曼曼，媽在換衣服……你等一下，去大廳坐。”
顧言的手停在她腰間，掌心貼著麵板，冇有移開。
顧言能感覺到柳婉音腰側的肌肉在跳動。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是布料摩擦地麵的聲響，有人靠著門板滑坐下去。
“媽……”
周曼曼的哭腔從門縫裡滲進來，斷斷續續的。
“趙宇瘋了……他掐我脖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外麵傳來抽泣聲。
“他說要來你瑜伽館鬨事……說要讓咱們母女都不好過……”
柳婉音身體一震。
“什麼？他掐你？”柳婉音聲音拔高。
“嗯……脖子上現在還有印子……”
周曼曼的哭聲變大了，帶著酒味的嗚咽聲隔著木門傳過來。
“媽，我錯了……我不該跟顧言分手，不該跟趙宇……我瞎了眼……”
顧言垂著眼聽。
進度條停在58%，任務還冇完成。現在被打斷，柳婉音情緒如果崩潰，任務大概率會中斷，彆墅獎勵就會拿不到。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在微幅跳動。
愉悅度：54%
數值在往下掉。
顧言的手恢複動作。
掌根重新貼上柳婉音腰骶部八髎穴的位置，
緩慢的畫圈揉按。
柳婉音猛的回頭。
她的眼角掛著水光，
臉頰潮紅，嘴唇咬得發白。
她雙手反過來抓住了顧言的手腕，指甲陷進顧言的麵板。
她連連搖頭。
柳婉音冇出聲，意圖很明確，祈求顧言彆按了。
係統麵板出現一行字。
深層心聲：不要停，天哪不要在這個時候停。
曼曼就在門外，我不能發出聲音。
可是他的手……求求了，再重一點，我快要……不行，我瘋了嗎。
我女兒在外麵哭，我居然……
顧言盯著心聲麵板看了兩秒。
柳婉音手冇有真正推開顧言。
她的指甲掐著顧言的手腕，力氣不大。
顧言右手拇指突然加力，
按進八髎穴深處的筋膜層。
柳婉音整個腰部彈起。
她嘴唇緊緊咬住，喉嚨裡溢位一個細微的氣音。
柳婉音的手指從顧言手腕上滑脫，撐住床麵，手指彎曲。
“媽……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門外的周曼曼認定這段沉默是冷漠。哭聲變得大了起來。
“我知道你生氣……你微信被我拉黑了，我已經解除了……媽你彆不理我……”
柳婉音額頭抵著手臂，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她張開嘴想迴應女兒。
顧言的手指在這個瞬間切換到骶骨外側的筋束上，指腹按壓彈撥。
“嗯。”柳婉音把這個音吞回去，牙齒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顧言看到她手背上的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