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在視野右上角跳動。
02:47。
顧言收回搭在門把上的手。
柳婉音趴在折疊床上，兩隻手捂著臉，指縫間露出通紅的耳廓。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後背肌肉繃得死緊。
剛才那一嗓子把周曼曼吼走了。
走廊裏已經沒有腳步聲。
但柳婉音的身體還在發抖。
顧言走回折疊床旁邊。他低頭看著係統麵板上那行金色的倒計時，又看了一眼愉悅度的數值。
【愉悅度：88%】
差12個百分點。
三分鍾不到。
顧言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剛才被周曼曼打斷之前，愉悅度從58%漲到88%用了大概四五分鍾。現在柳婉音情緒受到衝擊，身體處於高度緊張狀態，肌肉全部收緊，要在剩餘時間內把進度拉滿，常規按壓手法的效率不夠。
得換策略。
顧言蹲下身，一隻手撐在折疊床邊緣。
“婉音姐。”
柳婉音沒有抬頭。她的手指死死壓著自己的眼睛，指節泛白。
“她走了。”顧言的聲音放得很輕。
柳婉音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剛才做得很好。”
柳婉音終於鬆開一條指縫。露出來的那隻眼睛紅得厲害，眼角掛著水痕。
“我……”她嗓子啞了，“我吼她了。”
“該吼。”
柳婉音把臉重新埋進手掌裏。她的聲音從指縫裏擠出來，含混不清。
“她脖子上有掐痕……我當媽的，應該先出去看看她……”
02:21。
顧言伸手，把柳婉音捂在臉上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柳婉音沒有抵抗。她滿臉淚痕，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鼻尖發紅。
顧言用拇指腹擦掉她右眼角的一滴淚。
動作很慢。
“你是她媽，但你也是你自己。”
柳婉音愣住了。
“她不是小孩了。該她自己扛的事讓她自己去扛。”
顧言的拇指從她眼角滑到顴骨，停在那裏。
“你拉扯她十幾年，賣金鐲子的時候她不心疼你，嫌你窮拉黑你的時候也沒心疼你。”
柳婉音的嘴唇顫了一下。
“你憑什麽每次都把自己排在最後麵？”
這句話砸在柳婉音的某個地方。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撐，身體往前傾，額頭靠上了顧言的肩膀。
【深層心聲：十六年了，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前夫不會，曼曼不會，瑜伽館的教練學員都叫我柳老師，客客氣氣的。沒有人在意我累不累，疼不疼。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01:49。
顧言的手重新落回柳婉音的後腰。
這次沒有任何遲疑。掌根直接壓上八髎穴兩側，用古法推拿術中最深層的震顫手法。
柳婉音的身體猛地弓起。
她咬住了顧言的肩膀。
牙齒隔著衣料陷進去，力道不輕。顧言感覺到肩部麵板傳來的刺痛，但手上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01:12。
【愉悅度：93%】
顧言左手扣住柳婉音的腰側，右手五指張開，從骶骨沿著脊椎兩側的夾脊穴往上推。速度放慢。每經過一個穴位停留半秒，指腹深壓後再釋放。
柳婉音整個人在發抖。她鬆開咬著的肩膀，腦袋埋進顧言頸窩裏，呼吸又急又燙。
00:41。
【愉悅度：97%】
顧言的拇指在她腰窩處畫了一個完整的弧線，掌心覆蓋住整個骶骨區域，用力向下一按。
柳婉音的身體繃成一條直線。
她嘴裏咬著顧言的袖口，所有聲音都悶在布料裏麵。一聲極低的、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嗚咽，被棉質麵料吸收得幹幹淨淨。
00:17。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顧言的衣服，指節發白，整個人縮在他懷裏，抖了很久。
然後慢慢鬆開。
00:03。
00:02。
00:01。
............
一小時後
係統提示音在顧言腦海中響起。
【叮——隱藏任務“完全滿足目標人物深層渴望”已完成】
【任務評價：S級】
【愉悅度峰值：100%】
【正在結算獎勵……】
【獎勵一：江城灣畔·雲棲壹號獨棟別墅×1（含全部產權證書、電子金鑰、物業配套）】
【注：該物業位於江城灣畔核心半島區域，占地麵積1200平方米，建築麵積680平方米，配備私人泳池、地下車庫（6車位）、獨立安保係統。當前市場評估價：1.38億。】
【獎勵二：自由屬性點×5】
【獎勵三：目標人物“柳婉音”解鎖特殊標簽——【依賴】】
【標簽說明：目標人物對宿主產生深度情感依賴，好感度下降速率降低80%，心聲監聽範圍擴充套件至潛意識層。】
顧言盯著麵板看了三秒。
他在心裏把從繫結係統到現在的收益加了一遍。
一百萬現金，天海集團30%股份，全屬性增強，全樂器精通，古法推拿術，現在又多了一套一個多億的別墅和五點自由屬性。
這係統是真給。
懷裏的柳婉音還沒緩過來。
她整個人軟在顧言身上，呼吸漸漸平穩，後背的薄汗把運動背心洇濕了一片。
顧言抽出被咬得滿是褶皺的袖口，低頭看了看上麵的牙印和唾液痕跡。
衣服算是廢了。
柳婉音過了將近兩分鍾才動彈。
她從顧言懷裏撐起來，手忙腳亂地去夠旁邊儲物櫃上的針織衫。
她的手指在發抖，釦子扣了三次沒扣上，最後索性把針織衫往身上一裹，兩隻手抱著領口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顧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膝蓋。
柳婉音坐在折疊床邊緣，腦袋低著，頭發散下來遮住大半張臉。
“顧言……”
“嗯。”
“剛才曼曼在外麵……對不起，我……”
“跟你沒關係。”
“她是我女兒，她那個樣子跑來，我應該出去的……”
“你出去了她就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了。”
柳婉音的嘴閉上了。
她低著頭沉默了幾秒，雙手攥著針織衫的領口，指節慢慢鬆開。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母女倆都很煩。”
她的聲音很小。
“之前曼曼跟你鬧分手。後來你幫我解決了租金。今天她又跑來哭，我又……”
話說到這裏卡住了。
顧言走到她麵前。
他彎下腰，用手指挑開她垂在臉側的頭發，撥到耳後。
柳婉音抬起頭。
她的臉上還帶著沒幹透的淚痕，鼻頭紅紅的。
三十六歲的女人用這種表情仰著頭看人的時候，跟她平時在瑜伽館裏那個從容利落的老闆娘判若兩人。
“我隻在意你。”
這五個字說得很平。
柳婉音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後她整個人撲過來，兩條手臂箍住顧言的腰，臉埋進他的胸口。力氣大得顧言往後退了半步。
她沒哭。但抱得很緊。
顧言一隻手搭在她後腦勺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安靜地停在那裏。
【特殊標簽：依賴（已啟用）】
五點自由屬性還沒分配。
顧言想了想，兩點加在精力上，兩點加在體質上，剩下一點加在顏值上。
變化不大，但聊勝於無。
瑜伽館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顧言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柳婉音把他送到門口，站在玻璃門後麵看著他走遠。
顧言回頭看了一眼。
燈光下柳婉音的剪影印在磨砂玻璃上，她抬起手揮了揮。
顧言轉過頭，掏出手機打了一輛車。
上車之後，他點開係統資產麵板，找到那套別墅的資訊。
【雲棲壹號·江城灣畔半島區7號】
【產權狀態：已過戶至宿主名下】
【電子金鑰：已同步至宿主手機】
別墅的位置他知道。
江城灣畔是整個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沿湖半島上總共就十二棟獨棟，每一棟之間隔著大片私家園林。
去年本地新聞報道過，最便宜的一棟轉手價都在九千萬以上。
明天去看看房子。
顧言關掉麵板，靠在後座上閉眼。
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一條微信。
備註名“林鹿”。
訊息傳送時間是二十分鍾前。
“學長，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