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幹脆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坐在對麵的陳瑤隱約聽到董事會和送禮幾個字。
女孩停下擦手的動作，嘴唇微張，眼睛盯著顧言放在桌麵上的手機。
“顧言，家裏打來的電話嗎？”陳瑤試探著開口，聲音放輕，“聽起來挺忙的。”
顧言把手機揣回兜裏，隨口敷衍：“推銷電話，賣茶葉的。”
【叮！】
【目標人物陳瑤，淺層心聲監聽中。】
【推銷電話？誰家推銷電話一開口提董事會和送禮？這男的嘴真嚴。他越是藏著掖著，越說明家底深不可測。】
顧言剛準備起身，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還是剛才那個座機號碼。
顧言接通。
“顧先生，打擾了。”董秘的聲音依舊恭敬，“今晚七點，集團在君悅酒店頂層宴會廳舉辦國慶晚宴。主要邀請了集團高層和幾家核心供應商。董事長特意交代，務必請您出席露個麵。我們已經安排了專車，現在就去大學城接您。”
顧言想了想，自己拿了天海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確實該去看看情況。
“行，我在大學城南門等。”
顧言結束通話電話。
對麵的陳瑤把君悅酒店以及專車幾個詞聽得清楚。
【叮！】
【目標人物陳瑤，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22。】
【君悅酒店頂層宴會廳？那裏今晚被天海集團包場了，我聽學生會外聯部的人提過。他居然受邀參加這種級別的晚宴，還有專車接送。絕對是頂級富二代沒跑了。我不能逼得太緊，這種級別的男生身邊肯定不缺倒貼的女人，我得換個高階點的套路，放長線釣大魚。】
顧言聽著陳瑤的心聲，覺得這女人確實聰明。
男生站起身，走到前台掃碼結賬。
三人走出螺螄粉店。陳瑤沒有繼續糾纏，很自然的揮手道別。
剛走出去沒幾步，顧言的微信響了。
陳瑤發來一條訊息：“今天吃得很開心，期待下次單獨約會。”
顧言沒回，把手機塞進口袋，慢步走向大學城南門。
南門外有一家便利店。顧言在便利店門口的遮陽傘下找了個空椅子坐下。
剛坐穩，微信再次彈出訊息提示。
是柳婉音發來的。
一張照片。照片裏柳婉音穿著一套米白色居家服，頭發隨意挽起，正站在廚房的流理台前切蔥絲。旁邊放著一條處理好的鱸魚。
下麵跟著一條文字訊息：“顧言，阿姨新學了清蒸鱸魚，你今晚或者明晚有沒有空過來嚐嚐？”
【叮！】
【目標人物柳婉音，中層心聲監聽中。】
【昨晚他走之後，我一整晚都沒睡好。身上好像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他會不會覺得我太隨便了？好想見他。曼曼已經不要他了，我隻是想對他好一點，這應該沒關係吧。】
顧言看著螢幕上的文字，聽著柳婉音雜亂的心聲。
男生打字回複：“明晚過去。”
訊息剛發出去，微信通訊錄那裏冒出一個紅色的數字1。
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網名叫林深時見鹿。
備注寫著綜合活動中心和鋼琴。
他隨手點選通過。
對方秒發過來一個貓貓從牆角探頭暗中觀察的表情包。
顧言看了一眼，直接鎖屏，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叮！】
【檢測到目標人物林鹿距離宿主超過五百米，開啟遠端心聲捕獲。】
【通過了！他怎麽不說話？平時那些男生加我微信都是秒發一堆訊息自我介紹，他居然晾著我？他到底叫什麽名字？哪個學院的？氣死我了。】
顧言聽著林鹿抱怨的心聲，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一輛黑色的賓士c囂張的停在南門外的路邊。
副駕駛的車門推開，周曼曼踩著高跟鞋走下來。
女孩身上穿著一套香奈兒粗花呢裙裝，脖子上戴著那條梵克雅寶項鏈。
趙宇從駕駛室下來，順手把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兩圈。
周曼曼轉頭，一眼就看到坐在便利店門口遮陽傘下的顧言。
前女友踩著高跟鞋，挽著趙宇的手臂，徑直走上前。
“顧言，分手第一天，你就隻能坐在這路邊發呆啊。”周曼曼居高臨下的看著顧言，語氣裏滿是嘲諷，“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連個去處都沒有，依舊是個窮**絲。”
周曼曼急需通過貶低顧言，來壓製內心因為室友猜測產生的慌亂，女孩要證明自己分手的決定是正確的。
趙宇摟著周曼曼的腰，嗤笑出聲。
“曼曼，你跟這種底層人廢什麽話。”趙宇抬起手腕，故意露出那塊綠水鬼手錶，“顧言，看到沒。今晚我要帶曼曼去君悅酒店。天海集團的高層晚宴。我爸特意帶我去結識商界大佬。”
趙宇越說越得意，聲音拔高幾分。
“我一畢業就要接手宏達建材廠。你呢？你這種送外賣的底層人，一輩子也接觸不到那個階層的門檻。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你拿什麽跟我比？”
顧言連起身都沒起。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看著趙宇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語氣平淡。
“祝你今晚順利進門。”顧言帶著幾分戲謔，“進去之後多吃點。畢竟以後可能吃不到了。”
趙宇臉色微變，被顧言這無所謂的態度刺痛，胸口劇烈起伏。
“你他媽說什麽？”趙宇指著顧言的鼻子就要發作。
顧言覺得聒噪，懶得理會這兩個人，直接站起身走進便利店買水。
把趙宇和周曼曼晾在原地。
趙宇喘著粗氣，正要追進去罵。
一輛掛著連號車牌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駛來，穩穩的停在南門路邊。
車門開啟，一名戴著白手套穿著黑西裝的專職司機走下車。
司機環視一圈四周，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趙宇看到那輛勞斯萊斯，雙眼睜大。
男生想起十分鍾前，父親趙宏達在微信上說，會安排一輛有排麵的車接他去酒店。
趙宇挺直腰板，麵露喜色。
“曼曼，看到沒！我爸安排來接我們的車到了！”趙宇激動的拉著周曼曼的手臂，“勞斯萊斯幻影！這就是排麵！”
周曼曼看著那輛在陽光下閃爍光澤的豪車，呼吸變得急促。女孩跟著趙宇快步迎上前。
趙宇走到司機麵前，挺起胸膛問：“師傅，是去君悅酒店的吧？”
司機看了趙宇一眼，點頭確認：“對，去君悅酒店。”
趙宇麵露得色，轉頭對周曼曼挑眉。
男生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勞斯萊斯的後座車門把手，用力往外拉。
“啪！”
司機臉色一沉，一巴掌拍在趙宇的手背上，直接把那隻手打落。
“你幹什麽！”司機厲聲斥責，“懂不懂規矩！這車門是你能碰的嗎！”
趙宇手背被打的通紅，當場發作。
“你一個破司機敢打我？”趙宇指著司機的鼻子大罵，“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宏達建材廠的趙宏達！信不信我讓我爸一句話就把你開除！”
司機聽到趙宏達三個字，直接冷哼一聲。
“宏達建材廠？趙宏達？”司機毫不留情的怒斥，“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輛車是天海集團董事長特派出來，專門接集團絕對控股大股東顧先生的！”
司機往前逼近一步，氣場壓迫過去。
“趙宏達連摸這車門把手的資格都沒有！你再敢在這裏胡攪蠻纏，耽誤了顧先生的時間，你們宏達建材廠明天就得破產清算！”
周曼曼站在旁邊，聽到顧先生三個字，心髒猛的收縮，臉色變得慘白。
趙宇整個人僵在原地，腦門上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趙宇口袋裏的手機連續震動起來。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父親趙宏達發來的微信訊息。
“小宇，原定去接你的那輛奧迪A6半路追尾出事了。你自己打車或者開車去君悅酒店，別遲到！”
趙宇看著螢幕上的字，臉部肌肉僵硬。
周圍路過的學生已經開始指指點點。
趙宇覺得臉皮發燙，一句話都不敢再反駁。
男生灰溜溜的拉住周曼曼的手腕，轉身快步回到自己的賓士車上。
車門關上。
周曼曼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女孩轉過頭，死死盯著趙宇，聲音發顫：“趙宇……那個司機說的顧先生……會不會是顧言？”
趙宇雙手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放屁！”趙宇咬著牙，強裝鎮定的大吼，“江城姓顧的富豪多了去了！顧言那個連兩萬塊包都買不起的窮學生，絕對不可能跟天海集團有關係！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