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教室裏原本還鬧哄哄的，兩個打扮清涼的女生一開口，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坐在前排的十幾個男生脖子伸得老長，盯著陳瑤那截白皙緊致的腰肢看，又偷偷轉過頭看後排靠窗的顧言。
底下立刻有細小的議論聲傳開。
“這倆女的不是周曼曼的室友嗎，怎麽跑到咱們專業的課堂上來了。”
“大清早穿成這樣來找顧言，不會是替周曼曼來找場子的吧。”
“我看懸，顧言昨晚剛分手，今天這倆女的就找上門，估計沒憋什麽好屁。”
顧言從《資料結構與演演算法》的課本上抬起頭。
掃過去一眼，當場就認出了站在過道上的兩人。
穿卡其色短馬甲的是陳瑤，跟在後頭穿抹胸的是李莉。這兩個人平時在宿舍和周曼曼穿一條褲子，逛街吃飯都在一起。
顧言臉色發黑。
大清早跑到專業課教室來找他，顧言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周曼曼昨晚回去氣不過，指使這兩個室友來找麻煩，或者打算當眾陰陽怪氣惡心他一頓。
顧言把手裏的圓珠筆往桌上一扔。
筆杆和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找我幹嘛。”顧言語氣生硬，直接丟過去一句話，“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站在這裏影響別人上課。”
這話一出，前排看熱鬧的男生們都愣住了。
換做以前，顧言顧忌周曼曼的情緒，對她這兩個室友向來是客客氣氣，逢年過節還主動買奶茶送零食。
現在剛分手，顧言連裝都懶得裝，麵對兩個大美女直接開口就噴。
出乎所有人預料。
陳瑤被這麽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臉上根本沒有半點惱怒的跡象。
陳瑤踩著平底鞋，順著階梯直接走到顧言那一排。她拉開顧言右側的空椅子，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
一陣濃鬱的香水味飄散開。
李莉也順勢拉開更外側的椅子坐下。
兩個人一左一右，連課本都沒拿，就這麽把身體側轉過來，直勾勾地盯著顧言的臉看。
越看距離湊得越近。
陳瑤近距離端詳著顧言的五官，心裏大吃一驚。
昨晚看校園牆的視訊還不覺得，現在麵對麵看，顧言這臉挑不出半點毛病。
麵板底子極好，五官輪廓鋒利，身上那股從容冷淡的勁兒，跟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跑外賣的窮小子完全搭不上邊，這分明就是個極品帥哥。
【叮！】
顧言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半透明的係統麵板自動在他眼前展開。
【檢測到宿主周邊存在女性目標。】
【目標人物一：陳瑤】
【顏值評分：91】
【當前好感度：10】
【目標人物二：李莉】
【顏值評分：82】
【提示：李莉顏值未達到90分及格線，無法繫結係統心願傾聽功能。陳瑤符合條件，已開啟淺層心聲監聽。】
顧言看著半透明麵板停留了兩秒。
陳瑤居然有91分。
這倒是出乎顧言的意料。
不過仔細看陳瑤的長相，確實有幾分資本，加上這身省布料的衣服把身材凸顯得前凸後翹，難怪平時在學校裏追她的人排起長隊。
隻要顏值達到90分以上，那就是可以觸發任務和高額返現的優質工具人。
顧言原本繃著的臉瞬間緩和下來。
麵對能爆金幣的係統目標，顧言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收起剛才那副冷漠防禦的姿態，身體放鬆，往後重重一靠，雙臂環抱在胸前。
“兩位大美女，大清早不在宿舍睡美容覺，跑到我的專業課教室來，有何貴幹啊。”顧言換上了一副從容隨和的表情，語氣裏帶著幾分散漫的調侃。
陳瑤立刻發現了顧言態度的變化。
這種隨意切換情緒的能力，讓陳瑤心裏更加確定，顧言剛才的冷漠隻是裝出來的保護色，現在的他纔是最真實的狀態。
陳瑤沒搭理顧言的調侃，從水洗藍牛仔短褲的口袋裏掏出手機。
解鎖螢幕。
調出校園牆那個火爆的彈琴視訊。
陳瑤把手機推到顧言麵前的桌麵上。
螢幕上，那個穿著深灰色衣服的背影正在快速敲擊琴鍵，一串極高難度的琶音傾瀉而出，手速快得離譜。
陳瑤身體微微前傾，領口因為重力往下墜了墜，白皙的弧度在顧言眼前晃動。
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顧言的臉，開門見山。
“顧言，我們今天不是來替曼曼找你麻煩的。我隻問你一個問題。”陳瑤塗著水紅色唇釉的嘴唇動了動，蔥白的手指點了點手機螢幕，“視訊裏這個坐在鋼琴前彈大麴子的高手，到底是不是你本人。”
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幾個男生瞬間炸了鍋。
他們剛才光顧著看陳瑤和李莉的大長腿，根本沒把校園牆上那個三萬多讚的大神視訊和顧言聯係起來。
現在陳瑤這麽一指認，幾個男生立刻轉頭去對比顧言的臉和視訊裏的背影。
“臥槽，這側臉真有點像。”
“連那身深灰色的衣服都一模一樣。”
“他什麽時候成鋼琴大神了。”
議論聲傳進耳朵裏，顧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視訊正好迴圈播放到結尾處，男生轉頭的那一幀定格在畫麵中央。
麵對陳瑤的質問，顧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伸手把手機往陳瑤那邊推了回去。
顧言輕笑了一聲：“如果這視訊裏的人是我，怎樣。如果這視訊裏的人不是我，又怎樣。”
陳瑤聽到這句反問，兩眼瞬間發亮，滿是興奮。
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在陳瑤聽來就是變相的承認。
要是換做以前那個底層窮**絲顧言，遇到這種事早就慌亂地擺手否認了，哪裏敢用這種充滿底氣和掌控力的話術來反問她。
此時，顧言耳邊傳來一陣極其微小的電波聲。
淺層心聲監聽功能啟動。
陳瑤清晰的聲音直接在顧言腦海裏響了起來。
【絕對是他。周曼曼那個沒腦子的蠢貨，居然真的把一個隱藏富二代給甩了。這種級別的鋼琴水平，從小到大砸進去的名師費用起碼幾百萬起步。】
【他剛才這句反問太有氣場了，這種遊刃有餘的姿態絕對是骨子裏帶出來的底氣。】
【既然周曼曼已經和他分手了，那我就不用顧忌什麽同寢室的麵子了，我必須拿下他。】
【送什麽初次見麵禮比較合適，梵克雅寶的男士袖釦，還是買個小幾千塊的克羅心潮牌打火機，普通的禮物他肯定看不上眼。】
【第一次正式約會不該去哪裏？得選一個人均五千以上的黑珍珠餐廳，或者那種私密性極高的會員製日料店，這樣才能配得上他這種隱藏富二代的身份，也能顯得我懂行。】
【先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平時的消費水平和愛好到底在哪個檔次，再做打算。】
顧言聽完這連串的心聲，覺得十分有趣。
這女人的心機和現實簡直擺在了明麵上。
周曼曼是為了一個兩萬的包就到處發瘋的低階拜金女，陳瑤則是那種看準了高淨值潛力股就果斷出手、計算投入產出比的高階玩家。
連約會選什麽餐廳、初次見麵送什麽價位的禮物都已經在腦子裏盤算得一清二楚。
這種極致的務實和算計，在有係統監聽的顧言麵前，完全是一場透明的單排遊戲。
陳瑤收起手機，順手捋了一下垂在鎖骨上的碎發。
她單手撐著下巴，身子往顧言那邊靠得更近了一些，語氣變得溫柔又充滿試探。
“顧言，大家同學一場，你這就沒意思了。以前你天天在外麵跑眾包送外賣，大家都以為你條件很不好，為了生活在拚命。”
陳瑤順著自己剛才盤算的計劃，開始旁敲側擊，
“現在看來，你那純粹是在體驗生活啊。能把鋼琴彈到這種專業級別，平時肯定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燒錢愛好吧。”
李莉也在旁邊幫腔：“是啊顧言，瑤瑤說得對。你平時除了兼職，還喜歡幹點什麽呀，是玩超跑還是收集名錶啊。”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眼巴巴地等著顧言爆出什麽驚人的富二代消費日常。
顧言手肘撐在桌麵上，手指交叉。
迎著陳瑤滿含期待的臉龐。
顧言挑了挑眉，語氣極其隨意：“我也沒什麽特別燒錢的愛好，我平時的愛好是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