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舉著手機螢幕，直接懟在顧言臉前。
“老顧。你快看校園牆。這視訊點讚都破萬了。”王凱指著螢幕，“這衣服和背影，加上這側臉輪廓，視訊裏彈鋼琴的人是不是你。”
顧言半躺在床上。顧言看了一眼螢幕上正在播放的視訊。
畫麵裏正是顧言剛纔在綜合活動中心彈奏那首曲子的場景。拍攝角度在側後方，把顧言的側臉和那身深灰色衣服拍得很清楚。
“是我。”顧言語氣平淡。顧言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宿舍裏安靜了兩秒。
王凱倒吸一口氣。另外兩個室友扔下滑鼠，從椅子上蹦起來，幾步衝到顧言床邊。
“臥槽。”室友趙強瞪大眼睛，盯著顧言掛在床頭的深灰色外套，又看了看視訊，“這衣服一模一樣。老顧，你什麽時候會彈鋼琴了。”
另一個室友劉偉也湊過來。“這手速太快了。底下評論全在說是專業級的人。你小子瞞得很深啊。”
顧言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小時候在少年宮學過幾年。今天路過大廳，看他們幾個弄不好那台琴，就順手幫了個忙。”
“神特麽少年宮。”王凱急了，拿著手機在顧言麵前晃，“你當兄弟們傻啊。這曲子叫李斯特的鍾，評論區有個音樂係大四學長實名認證，說這水平至少是專業十級往上走。你少年宮能學出這種手速。”
顧言打了個哈欠。“太困了。昨晚淋了雨，今天又跑了一天，我先睡了。”
說完，顧言直接翻了個身，麵朝牆壁閉上眼睛。顧言現在確實不想多解釋。係統獎勵的全樂器精通沒法用常理解釋，說多錯多，不如冷處理。
王凱還想再問，被趙強拉住了。
“行了，老顧今天剛失戀，又累成這樣，讓他睡吧。”趙強壓低聲音。
三個人回到各自座位上。遊戲也不打了。
王凱在宿舍四人微信群裏發了條訊息。顧言的手機在枕頭邊震動了一下，顧言沒理會。
王凱：【老顧這逼裝得太大了。平時天天跟咱們一起吃食堂和跑眾包，居然還有這手絕活。】
劉偉：【確實離譜。你們說老顧是不是受了周曼曼的刺激，突然打通任督二脈了？】
趙強：【不管怎麽說，老顧今天這氣質變化太大了。以前老顧總低著頭，今天往那一站，完全換了個人。】
劉偉：【對對對，我也發現了。老顧麵板變好了，五官看著也更立體了。難怪校園牆底下全是一幫女生在要微信。】
……
女生宿舍。
周曼曼坐在梳妝台前。
周曼曼手裏拿著卸妝棉，在臉上胡亂擦拭。
卸妝水弄進了眼睛裏，刺痛感讓周曼曼用力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
周曼曼腦子裏不斷浮現出今晚在校門口的畫麵。顧言看周曼曼的視線，冷淡的沒有任何溫度。
以前隻要周曼曼稍微皺一下眉頭，顧言就會緊張的不知所措。
今天顧言居然連正眼都沒看周曼曼幾次，還當麵把趙宇懟的啞口無言。
趙宇平時在學校裏橫行霸道，今天被顧言幾句話嚇的連屁都不敢放。
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周曼曼咬緊了牙關。
“曼曼，你今天真跟顧言分手了？”室友李莉躺在上鋪刷手機，隨口問了一句。
“分了。”周曼曼拿起一瓶爽膚水往臉上拍，“連個兩萬的包都買不起，我還留著顧言過年嗎。趙宇今天剛送了我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鏈。”
李莉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床板發出劇烈的搖晃聲。
“臥槽。咱們學校校園牆炸了。”李莉發出一聲驚呼，“出了個彈鋼琴的人，這視訊發出來才半個小時，點讚都破萬了。”
李莉舉著手機爬下床梯，連拖鞋都沒穿，直接跑到正在敷麵膜的陳瑤身邊。
“瑤瑤，你快看。這男生太帥了吧。”
陳瑤是宿舍裏公認的係花。
長相明豔，平時眼光很高，追陳瑤的富二代能排到校門口。
陳瑤正對著鏡子調整麵膜的位置，聽到李莉的話，漫不經心的轉過頭。
螢幕上播放著一段視訊。
一個穿著深灰色衣服的男生坐在黑色的三角鋼琴前，雙手在琴鍵上快速移動。
陳瑤眼睛亮了一下。
陳瑤伸手拿過李莉的手機，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視訊。
“這氣質真絕了。”陳瑤盯著螢幕上男生的側臉，“這下頜線，這身段。咱們學校什麽時候有這號人物了。新生嗎。”
陳瑤拿著手機走到周曼曼身邊。
“曼曼，你來看看。這男生看著怎麽有點像顧言。”陳瑤把手機螢幕遞到周曼曼麵前。
周曼曼轉過頭，視線落在螢幕上。
周曼曼的動作瞬間僵住。手裏拿著的爽膚水瓶子差點掉在地上。
視訊裏的男生穿著深灰色的修身衣服。
正是顧言今晚穿的那套，那個側臉輪廓，別人認不出來，周曼曼談了兩年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可是那種從容優雅的姿態，那種坐在鋼琴前掌控一切的氣場，和周曼曼印象裏那個為了幾百塊錢跑的滿頭大汗的顧言完全對不上號。
李莉湊過來，盯著螢幕分析。
“這首曲子叫鍾。我以前學過一點鋼琴，這種級別的演奏水平，是從小用錢砸出來的。光請名師的費用就是個天文數字。”
李莉突然壓低聲音，一臉八卦的看著周曼曼和陳瑤。
“你們說，顧言平時送外賣，會不會隻是在體驗生活。顧言真實身份搞不好是哪個大老闆的私生子，或者隱形富二代。小說裏不都這麽寫嗎。”
周曼曼聽到私生子和隱形富二代這幾個字，心裏猛的一沉。
周曼曼雙手死死抓著桌沿。
如果顧言真的是富二代，那周曼曼今天為了一個兩萬的包把顧言甩了，豈不是成了全天下天大的笑話。
“不可能。”周曼曼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曼曼拔高聲音，指著手機螢幕。
“顧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底層窮**絲。你們不知道顧言有多窮嗎。上個月為了給我買兩千八的鞋，顧言連吃了一個星期的饅頭。”
周曼曼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尖銳的有些破音。
“顧言連買個兩萬的包都要去跑幾個月的眾包，昨晚還因為摔車賠了別人錢，躲在天橋底下給我打電話哭窮。顧言要是富二代，我周曼曼三個字倒過來寫。”
周曼曼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畫麵，咬牙切齒的補充。
“這視訊裏的人不是顧言。隻是長的像而已。顧言連五線譜都不認識，顧言拿什麽彈鋼琴。”
李莉被周曼曼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不敢說話。
陳瑤看著周曼曼氣急敗壞的樣子，沒有反駁。
陳瑤伸手拿回手機。
陳瑤靠在桌子旁，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把視訊放大。
畫麵定格在男生轉頭的一個瞬間。
五官立體，下頜線清晰。
那雙眼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淡和從容。
陳瑤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陳瑤眼底閃過幾分異樣的光芒。
“曼曼。”陳瑤突然開口，語氣很隨意。
周曼曼還在喘著粗氣，轉頭看著陳瑤：“幹嘛。”
陳瑤抬起頭，看著周曼曼的臉。
“你剛才說，你今天已經和顧言正式分手了，對吧。”
周曼曼愣了一下。“對啊，怎麽了。”
陳瑤把手機螢幕鎖上，隨手扔在桌麵上。
“既然你們已經分手了，那顧言現在就是單身。”
陳瑤拉開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陳瑤看著周曼曼，語氣十分平靜。
“如果視訊裏這個人真的是顧言，我打算去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