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丸的大喊大叫回蕩在整個木屋和湖泊之上,司懷卻不為之所動,想看一隻瀕死的螻蟻。
聞昭更不用說了,垂著的眸子像一灘深沉的古井,沒有絲毫波瀾。
羊丸的眼睛已經瞎了,本來在營地好好休息,傷口很快就能癒合,甚至還有可能會有復明的希望,奈何他非要作死。如今在水潭裏,即便每天都有抗生素治療,但依舊抵不過傷口糜爛的速度,隻能等傷口潰爛發炎,最後慢慢等死了。
司懷直接把一把刀扔給聞昭,“他是你的了,要殺要剮,隨你處置。”
羊丸看不見,拉茂卻看得清清楚楚,司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拉茂快要嚇得尿褲子。
他驚恐的大喊:“不是我不是我!是羊丸讓我做的!求求你們饒了我吧!不要讓我回水牢裏去!!”
水牢是看起來不疼不癢,但卻十分煎熬的酷刑。為了不嗆水,隻能無止境的抬著腳尖,汲取湖麵上的一點空氣。
拉茂已經在水牢受了兩天兩夜的酷刑,精神快要崩潰了。加上當日在現場,突然出現的有錢,這已經快讓他懷疑人生了。
“求求你們了!我錯了!我不應該偷襲你們!我什麼都招,我可以告訴你們羊丸……對,羊丸自己的金庫,裏麵有很多金條!!求求你們饒了我!!”
拉茂的聲音一字不差地落進羊丸的耳朵裡,他衝著拉茂的方向大叫:“你個混蛋!竟然敢背叛我!!軟骨頭!你真覺得他們會饒了你嗎?!你若說出金庫的下落,他們纔是不會給你留活口!”
“你懂什麼!我可以讓他們把我放了!然後再把地址告訴他們!!”
“你覺得他們傻嗎?!願意先把你放了!慫貨!”
司懷看著他們大聲密謀的模樣,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們就算把整座金山搬過來,我也瞧不上。你們不用做無謂的掙紮,這次來就是單純的想折磨你們。”
她說完看了一眼聞昭,示意他隨便動手,她則站起身準備到外麵去,這種血腥的場景她不愛看。
奈何她剛站起身,木屋就響起了敲門聲。
司懷問道:“誰啊,什麼事?”
門外回答道:“司小姐,今天下午跟您回來的司先生想要見您。”
接著又傳來司沉野的聲音:“是我。”
司懷便對門口說:“進來吧。”
司沉野從門外走進來,看到眼前這副殘忍的場景,眼睛都沒眨一下。
司沉野瞥了一眼說:“這是在審煩人?”
司懷搖了下頭,“不是,他們傷了我的人,在報仇呢。”
聽著她的話,司沉野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聞昭,“哦?可他看起來不像有事的。”
司懷漫不經心地說:“當然是用了點小能力。”
司沉野沒好氣地說:“當初給我一顆樞紐之心,花了我這麼多錢,如今別人你倒是隨隨便便拿東西了。”
聞昭在司沉野進來時,眼睛就一直盯著他。聞昭和夏明澈一樣,都是在生死場上打滾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男人有多麼的危險。司沉野說他是“別人”他心裏是不爽的,但礙於他姓司,不知道和自家小姐什麼關係,又不能做什麼,隻能微微蹙了下眉。
她豎著食指擺了擺:“那不是別人,那是救我命的人。”
司懷的一句話讓聞昭心裏好受了許多,隻是他本來要給拉茂一刀的,如今被打斷了,隻能在旁邊等著。
司懷沖司沉野揚了揚眉,“找我什麼事兒?有什麼出去說。”
司沉野點頭道:“那就先出去,不過我有一個能懲罰他們的好方法,要不要聽聽建議。”
她一下來了興趣,“什麼方法?”
司沉野的眉一沉,眼睛裏都是權勢和金錢養出來的慵懶和陰毒,“這湖裏太乾淨了,是時候彌補一下它缺失的生態環境了。”
司懷聽後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笑著對羅長保的手下說:“我記得緬北最不缺的就是蛇吧?找點水蛇扔湖裏。”
拉茂和羊丸一聽要往湖裏放蛇,立刻大驚失色地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司小姐,是我鬼迷心竅,不應該第一天就調戲你!是我狗眼看人低,沒識得你這尊大佛!”
羊丸這話沒說完,司沉野的眼睛就眯了眯,一腳直接踹在了他肚子上,聲音低沉,讓人聽了渾身發毛,“就你這種垃圾,調戲誰?”
羊丸想要捂著肚子,卻手腳被捆綁著,“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和拉茂隻能不停的求饒、認錯,因為他手上沒有任何值得司懷放他們一馬的籌碼。
司沉野看了眼他高階定製的皮鞋上沾了羊丸身上的湖水,嫌惡地說:“找點有毒的吧,”
他的話一說完,羊丸和拉茂更穩不住了,嘴裏喊著求饒,身體還不停地掙紮,試圖能從粗壯的木樁上掙紮下來。
羅長保的手下聽了也腳底生寒,他們雖然跟著羅長保沒幹什麼好事,但從來沒這麼折磨過人,頂多也就像司懷那樣綁在水牢裏,或者打一頓直接斃了。這種水裏放蛇的方法卻是讓人無時無刻不在煎熬的辦法。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達成了共識。
司小姐的身邊來了個狠人!
論狠不狠,聞昭從未落後過,他走到掙紮的羊丸和拉茂身前,躲開他們的致命處,在肩膀上給了他們一刀,既不泡在水裏,又不會全然沒有感覺。等血流到水裏,一定會吸引大量的毒蛇過去。
司沉野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自然明白聞昭的意思。
他笑了一聲說:“你這個保鏢很不錯,我很喜歡。”
司懷頗為得意地說:“當然,我千挑萬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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