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嘮了沒一會兒，周閆便開著那輛商務賓士出現在了她們的視野中。
司懷和唐糖一起坐在了後座。
周閆忍不住從倒車鏡多看了兩眼唐糖，頓時拍起馬屁來，“老闆！這是您朋友？！簡直就是天仙下凡，果然美女都是和美女一起玩兒的，我等凡人隻能仰望！”
這是唐糖第一次見周閆，吹噓拍馬的功夫讓她堪稱佩服。
司懷揚了下下巴說：“開車，別貧嘴。”
“誒！是是是，我不吱聲，不打擾兩位老闆商議大事！”
唐糖看周閆嘴裏沒個把門的，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從哪裏找來的活寶？”
司懷嘆了一聲說：“冬青找的，我也沒想到冬青沉穩的性格能找來這麼活潑的人。”
唐糖笑著說：“我看是他故意找個跳脫的，哄你開心吧。”
她不否認這種可能，周閆確實風趣幽默，有些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感受不到被冒犯，更多的是喜劇效果，跟脫口秀似的。
周閆舉了舉手道：“兩位老闆，打斷一下，雖然我很想像嘎了一樣安靜，但是前麵路口就要分道了，您二位要去哪兒？”
司懷剛想說先回公司，就看到他們行駛的路右側有一輛無牌摩托，摩托後麵一隻阿拉斯加犬被壓在低癟髒亂的籠子裏，原本應該柔軟順滑的毛髮打成結塊，在他的身上像一塊塊腫瘤。
在她望過去的一刻，阿拉斯加犬像是有所感應一般也望向她。眼中瞳孔波動，彷彿在向她求助。
她能看懂阿拉斯加的意思。
“救救我。”
這項能力，她隻在海城用過，幾乎快讓她忘了她能看懂動物的語言。
“周閆，停車！”
周閆和唐糖都沒反應過來，但周閆依舊老實照做，他們二人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司懷叫停速度緩慢的摩托，開摩托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看起來60多歲的模樣，頭髮已經蒼白。
“大爺，你這狗要送去哪裏？”
大爺停下摩托說：“俺剛從村裡收來哩，送去狗肉館嘞！”
司懷蹙了下眉，不忍地看向小狗，“您出個價吧，我給買了，省的你再跑一趟狗肉館。”
大爺擺擺手說：“不行哩，跟狗肉館子說好嘞！”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狗肉館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大爺一聽，盤算著說：“狗肉館給我300，你給我600嘞！”
“對，我給你600。”
“得嘞！”
他一聽能多賺300，臉上的褶子擰成一團，趕緊把狗從籠子裏解下來。
司懷拿出手機說：“二維碼給我，我掃給你。”
大爺一聽，解籠子的手停下了，擺擺手說：“不行哩，要現金，沒手機！”
司懷嘖了一聲，讓周閆去旁邊的店鋪換現金。
司懷趁機跟他搭話，“大爺，你這狗是自己養的嗎？”
“不是哩，鄉下收了賣給狗肉館！能賺不少錢嘞！”
她撥出一口氣，和她在海城碰到的情況差不多。其實農業農村部有頒佈《國家畜禽遺傳資源目錄》，明確規定狗為伴侶寵物，不能作為畜禽屠宰和食用。由於實行難度在那裏擺著，導致這條規定如同擺設。
司懷說：“大爺，你帶我去那個狗肉館，我再給你加500。”
大爺年過半百，猴精猴精的，警惕地看著司懷，“你想幹嘛？！怕不是要舉報那狗肉館，不行哩不行哩！不能斷我財路嘞！”
唐糖仗著自己長相甜美，是老一輩喜歡的模樣，趕緊過去接過話，“大爺，您這話說的哪兒跟哪兒啊，我們姐妹有愛心，想去那館子買幾條狗回來看廠子。”
唐糖說完拍了拍她們的車，“看到沒，這叫賓士，上百萬呢，不信打電話問問你兒子女兒。我這姐妹開公司的，可有錢了，到時候你給狗肉館帶來利潤，狗肉館不得也給你點分成？”
大爺一聽，精明地打量著司懷。
這個時候，周閆正好從店鋪換錢回來了，他適時把錢交到大爺手裏，大爺感受手中的鈔票存在的實感，這才放鬆警惕。
“也不是不能帶你們過去，500不行，得一千！”
司懷眼睛都不眨一下，“成交。”
周閆接過拴著阿拉斯加的繩索，司懷望向它時，她甚至能感受到狗眼中感激的淚水。
她長呼一口氣說：“先弄車上吧，一會兒帶他去寵物醫院檢查。”
司懷發了話，周閆自然照做，兩位女士坐在後麵，他開車，狗坐在副駕駛。
灰色的阿拉斯加彷彿通人性一般，直接跳上了副駕駛，它甚至回過頭看著司懷，知道是誰救了它。
唐糖也是個喜歡狗的主，不顧阿拉斯加打結的毛髮，上手就是一頓揉，“今天是17號，以後就叫你十七吧～”
十七彷彿聽懂了唐糖的話，“汪汪”著叫了兩聲。
司懷能讀懂它的意思，它說它喜歡。
對於這一點，司懷還是驚訝的，她在海城也救助了不少動物，但是幾乎沒有能和人類交流的，大多數是靠人類的語氣和肢體理解其中的意思，十七好像是真的能聽懂人話。
司懷湊過去拍了拍它的腦袋說：“你是不是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麼？能你就叫兩聲。”
十七“汪汪”兩聲回答了司懷。
她能看到十七眼中重新浮現的光亮，笑著說：“從今以後，你就跟我住了。”
周閆毫不避諱，直呼羨慕，“嘖嘖嘖，狗子，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十七伸著舌頭，尾巴跟汽車雨刷似的掃著擋風板，看起來十分開心的模樣。
周閆開車跟著騎摩托的大爺一路來到偏僻的狗肉館。
司懷注意到這裏位處城鄉交界處，更是s市和其他省的交界處，放眼望去全是種的稻麥和莊稼。
狗肉館是個家常菜大院的模樣，進門就寫著“特色狗肉”四個大字，讓她看了十分不適。
最重要的是狗肉館的生意還十分紅火，此刻已經過了飯點，大院裏依舊停滿了各省市來的汽車。
司懷強忍著當場翻臉的怒氣，跟大爺說：“您帶路吧，找老闆出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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