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年跟著韓婭走出病房,走廊上,韓婭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林墨找過沐晴了?”
顧瑾年點頭:“是,他給沐晴看了一些偽造的檔案。”
韓婭冷笑一聲:“果然是他。瑾年,我不管你和許家有什麼恩怨,但沐晴是無辜的,我希望你保護好她,不要因為上一輩子的......”
不等韓婭說完,顧瑾年便開口打斷她:“媽,我向您保證,我對沐晴的感情是真的.......放心,林墨的事兒我會處理的。”
韓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終於歎了口氣:“希望你說到做到,對了,你爸知道這件事嗎?”
顧瑾年搖頭:“暫時還不知道。”
韓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沐晴現在情緒不穩定,你多陪陪她,關於二十年前的事,我會找時間跟她解釋清楚......”
顧瑾年感謝地說道:“好,那就麻煩媽了。”
兩人回到病房時,許沐晴已經睡著了。
顧瑾年輕輕為她掖好被角,目光溫柔似水。
韓婭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二十年前那場車禍背後隱藏著怎樣可怕的真相。
隻是礙於那件事兒真正凶手的身份,她一直不敢告訴女兒。
現在,她隻希望顧瑾年能夠保護好許沐晴,不要讓她捲入這場漩渦。
許沐晴在醫院休養了三天,顧瑾年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這期間,他不僅親自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還處理了本應由她處理的公司所有緊急事務。
看著他疲憊卻依然溫柔的樣子,許沐晴心中的堅冰也漸漸融化......
雖然依舊心存芥蒂,但對於林墨的那些話也已經不在完全相信。
出院那天,顧瑾年親自開車來接她,還特意在後座準備了柔軟的靠墊和毯子。
許沐晴看著這些細心的安排,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想去哪裡?”顧瑾年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但也不能總悶在家裡。”
許沐晴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突然說:“我想去看看你大哥。”
顧瑾年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車子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但許沐晴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為什麼突然想見他?”顧瑾年的聲音有些發緊。
“因為我想瞭解真相。”許沐晴轉過頭直視著他。
“你說要帶我見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你大哥吧!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顧瑾年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
車子調轉方向,駛向城郊的一處私人療養院。
這裡環境清幽,安保森嚴,顧瑾年帶著許沐晴經過層層檢查才得以進入。
在頂樓最裡間的病房裡,許沐晴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顧瑾川。
雖然已經昏迷二十年,但專業的護理讓他看起來並不像想象中的植物人那樣憔悴。
他安靜地躺著,麵容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
“大哥出事那年,我才十五歲。”顧瑾年站在病床邊,聲音低沉。
“那天他本來要去許家談一個合作專案,卻在路上遭遇車禍,肇事司機當場死亡,警方調查說是酒駕,但...”
“但你不相信?”許沐晴輕聲問道。
顧瑾年搖搖頭:“不是不相信,而是有太多疑點,那個司機在事發前一週剛還清钜額賭債,而且...”他頓了頓。
“他在被收監的第二天就離奇死亡了,你知道嗎?那個監獄可是號稱國內安保最森嚴的監獄,怎麼可能會突然心臟病發就死了,而且......發病期間連個人都冇看到......”
許沐晴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
“謀殺。”顧瑾年斬釘截鐵地說。
“而且是有預謀的謀殺,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真相,以目前我手上掌握的證據,無一例外都指向...”
“指向我父親?”許沐晴的聲音有些發抖。
顧瑾年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這是事發前三天,許青山和那個司機的會麵照片。”
許沐晴接過照片,上麵清晰地顯示著她父親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咖啡廳交談的場景。
她的心沉到了穀底,但隨即又發現了不對勁:“不對勁,我父親一般不會去街邊的咖啡廳的,這張照片如果不是P的,那絕對是有人利用什麼或者逼迫我爸和他見麵的!”
顧瑾年點點頭:“你說得對,這也是我一直懷疑的地方,但後來我們查到,那個司機在事發前曾收到一筆來自許氏海外賬戶的轉賬。”
許沐晴猛的抬頭:“不可能!以我爸的性格,這件事兒若是他做的,他絕不會這麼不小心,用公司賬戶做這種事!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旁人,這件事兒就是他做的嘛!”
顧瑾年苦笑:“是啊,太明顯了,明顯到像是有人故意栽贓。但當時我們太憤怒了,根本無暇思考這些細節...但...不管怎樣,那筆錢都是從許氏的公司戶頭轉出去的,而那個財務總監至今還留在許氏,即使真凶不是你爸......”
聽到這,許沐晴突然抓住顧瑾年的手打斷了他:“所以你現在還認為是我父親做?”
顧瑾年反握住她的手,眼神複雜:“我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真相,越查越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他深深看進許沐晴的眼睛,“無論真相如何,都與你無關,我不會讓上一代的恩怨影響我們的感情。”
許沐晴眼眶微紅,正要開口,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門口,正是顧瑾年的父親顧振國。
“爸?”顧瑾年驚訝地站起身。
顧振國拄著柺杖走進來,看到許沐晴的瞬間立刻咧嘴笑了起來。
“小晴來了啊......”
許沐晴有些侷促地站起身:“顧叔叔好。”
顧振國擺擺手,笑容和藹:“不是說了,彆叫顧叔叔,叫爸...”
許沐晴尷尬地笑了笑,這才聲細如蚊地喊了聲爸。
看到許沐晴這副嬌羞的樣子,顧振國笑得更開心了:“好孩子,好孩子!瑾年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爸,爸替你教訓他!對了,你的身體冇事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