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當許沐晴穿著那件名為星辰的婚紗再次出現在顧瑾年麵前時,整個婚紗店都安靜了下來。
這件婚紗通體雪白,裙襬上點綴著無數細小的鑽石,在燈光下如同繁星閃爍。
最特彆的是,婚紗的領口處繡著一朵精緻的茉莉花,正是許沐晴最喜歡的花。
“這...”許沐晴驚訝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件婚紗...”
“據說是設計師為她母親設計的。”顧瑾年輕聲說。
“她的母親生前最喜歡茉莉花。”
許沐晴猛地轉頭看他:“你怎麼瞭解的這麼清楚...還有就是...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茉莉花。”
“老婆大人的喜好......”顧瑾年笑著走近她,聲音低沉。
“當老公的自然要提前調查清楚。”
顧瑾年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沐晴的心臟本能地劇烈跳動起來。
看著顧瑾年深邃的眼睛,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種感覺,是她和林墨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
這時,顧瑾年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對許沐晴解釋道:“是我父親。”
隨即便按下了接通鍵。
顧父洪亮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出:“臭小子,你答應今天帶媳婦回來吃飯的,人呢?”
顧瑾年無奈地看了許沐晴一眼:“爸,我們正在選婚紗...”
“選什麼婚紗!”顧父打斷他。
“趕緊把人給我帶回來!廚師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了!”
結束通話電話,顧瑾年有些尷尬地看向許沐晴:“那個...我爸想見你。”
許沐晴點點頭:“那就去吧。”
她轉身準備回試衣間換衣服,卻被顧瑾年拉住手腕。
“就穿這件去吧,”他輕聲說。
“讓我爸看看他兒媳婦有多美。”
許沐晴耳尖微紅,但冇有拒絕。
她確實也有些不捨脫下這件夢寐以求的婚紗。
雖說穿著婚紗去見準公公這件事有些炸裂。
但豪門發生的奇葩事兒多了,穿婚紗見長輩這種事和那些離譜的事兒相比,貌似......
好像......
也不算什麼吧?
半小時後。
許沐晴穿著星辰婚紗走進顧家老宅時,顧父正坐在客廳裡看報紙。
聽到動靜,微微抬頭,然後猛地站了起來,大抵是他也冇想到許沐晴竟然會這樣漂亮...
亦或者說,對於這位快入門的準兒媳穿婚紗來見麵這事兒驚到了。
顧父上下打量著許沐晴一會兒,突然大笑起來:“好!好!不愧是我兒子,眼光就是好!”
“爸,這位就是許沐晴...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的妻子......”
顧瑾年有些尷尬地介紹道,大概也是冇想到一向穩重的父親會如此失態。
許沐晴對於顧父的熱情並不反感,反倒是感覺有些親切。
微微欠身打了聲招呼:“顧叔叔好。”
“叫什麼叔叔!”顧父爽朗地笑道。
“直接叫爸!來來來,快坐下,讓爸好好看看。”
許沐晴有些尷尬地看了顧瑾年一眼,後者衝她眨了眨眼。
許沐晴無奈,最後隻能聲細如蚊地喊了一聲爸。
看到這一幕,顧瑾年無奈地扶額:“爸,您彆嚇著沐晴了。”
“臭小子,我高興還不行嗎?”顧父瞪了兒子一眼,隨即又笑眯眯地轉向許沐晴。
“丫頭啊,聽說你是韓婭的女兒?”
許沐晴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是的。”
“好!”顧父一拍大腿。
“韓婭那丫頭當年可是商界一枝花,冇想到她女兒更出色!哎...瞧我這記性,光顧著高興了,正事兒差點忘了......”顧父猛地拍下腦門,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
“來,小晴,這是爸給你的見麵禮。”
“謝謝叔叔...不是...謝謝...爸...”許沐晴不適應地喊了一聲,接過了盒子。
開啟一看,發現裡麵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翡翠手鐲,看著就價值不菲。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許沐晴連忙把盒子蓋上,連連擺手。
“收下吧。”
這時,顧瑾年匆匆跑到她耳邊低語。
“這是顧家傳給兒媳的傳統......”
許沐晴耳根一紅,不知是因為顧瑾年的靠近還是因為兒媳這個稱呼。
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這份厚禮。
顧父見狀滿意地點頭,隨即招呼傭人上菜。
晚餐時,顧父對許沐晴格外熱情,不停地給她夾菜。
許沐晴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和顧父聊起自己曾經在國外留學的經曆。
“沐晴啊。”顧父突然放下筷子,表情變得嚴肅。
“有件事,我想當麵問你。”
許沐晴放下筷子:“您說。”
“你真的不介意我們顧家和許家的恩怨?”顧父直視她的眼睛。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顧瑾年皺眉:“爸...”
“讓她回答。”顧父抬手製止兒子。
許沐晴深吸一口氣:“顧叔叔...爸,說實話,我對兩家的恩怨瞭解不多,我隻知道,嫁到顧家我就是顧家的人了,是絕對不會做出對顧家不利的事情的...還有就是......我已經放棄許家繼承權...所以...你無需在意這件事兒。”
顧父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好!有骨氣!不像許家那些軟骨頭!許青山做人不行,可冇想到孩子竟然這般識大體!比我強啊!不像我...生的孩子......”
隨即舉起酒杯:“來吧,不說糟心事了...好兒媳我們喝一杯!”
顧瑾年嘴角抽了抽,大概是被顧父的這番言論弄無語了。
要不是看許沐晴還在,他百分百是要掀桌子大喊一聲:“你兒子怎麼了,你生的孩子怎麼了!爸你這樣當著我媳婦的麵踩我,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一旁的許沐晴看到顧瑾年這幅吃癟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爸不要這樣說...其實瑾年也很優秀的...”
“他?”顧父不屑。
“優秀個屁!具體優秀在哪兒?你說說...”
許沐晴啞然,他和顧瑾年前前後後也就認識一週,這讓她怎麼誇,最終隻能尷尬地笑了笑,對他投了一抹愛莫能助的表情,低頭喝了一口紅酒。
讓顧瑾年獨自麵對著隻有他受傷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