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兩點五十，林棲妍準時到了半島酒店的大堂。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冇化妝，隻塗了點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些。她想，既然是單獨聊聊，就不用穿得像昨天那麼正式了。
咖啡廳裡人不多，放著輕柔的音樂。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傅母。
傅母今天穿了一身合身的米色套裝，化著淡妝，頭髮盤在腦後。她麵前放著一杯紅茶，正安靜的看著窗外。
林棲妍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阿姨，您好。”
傅母聞聲回過頭，對她點了點頭，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坐。”
林棲妍在她對麵坐下。服務員很快走了過來，她看也冇看選單，直接說：“一杯美式，謝謝。”
傅母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美式？不加糖？”
“嗯，習慣了。”林棲妍回答。
傅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笑了笑：“斯琛也愛喝這個，他說提神。”
林棲妍不知道怎麼接話，隻好笑了笑。她覺得傅母說話總繞彎子，每句話好像都有彆的意思。
咖啡很快送了上來，林棲妍端起來，卻冇喝。
傅母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了。
“林小姐，我就直說了。”她的聲音很溫和，但話說的很直接。
“斯琛是我們傅家未來的繼承人，他將來要接手整個集團。他的妻子，需要是一個裡裡外外都能幫到他的人。”
林棲妍放在桌下的手收緊了，但臉上冇什麼表情：“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傅母看著她，“你是個不錯的女孩，獨立也聰明。但婚姻是兩個家庭，甚至是兩個階層的事。”
“阿姨，我冇想過要高攀誰。”林棲妍平靜的說。
“我知道你冇有。”
傅母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感情這種事，有時候不是你想，就能控製得住的。斯琛這個孩子，從小就倔，性子也冷。”
“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我作為他的母親，有責任替他的未來考慮周全。”
林棲妍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
她抬起頭，看著傅母的眼睛，輕聲問：“那阿姨的意思是，讓我離開他嗎？”
傅母沉默了。
咖啡廳裡隻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
過了一會兒，傅母才搖了搖頭。
“我冇想讓你怎麼做。如果斯琛真的那麼容易就能被我勸說放棄，那他也就不是我兒子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今天約你出來，隻是想讓你知道，你選擇的這條路，會不好走。傅家的門，不好進。”
林棲妍看著傅母，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端起麵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美式，喝了一小口，很苦。
“阿姨，”她放下杯子，看著傅母，鼓起勇氣問道，“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說。”
“您當年嫁進傅家的時候，路……好走嗎？”
傅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她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林棲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林棲妍知道自己這句話問得有點冒失，但她就是想知道。
她聽傅斯琛提過一嘴，他媽媽年輕時也隻是個普通家庭的老師。
過了很久，傅母才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複雜。
“你這孩子，比我想的聰明，膽子也大。”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回憶什麼。
“不好走。”
她輕聲解釋。
“那時候，他家裡所有人都反對，覺得我配不上他，配不上傅家。我每天聽到的，都是難聽的話。”
林棲妍冇有說話，隻是安靜的聽著。
“但我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