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坐在電腦前,整理著神秘執行者的特征,隊員們的排查訊息不斷傳來,卻沒有一個好訊息——沒有找到符合特征的人,也沒有找到那輛右車燈損壞的白色麵包車。
周明坐在一旁,揉了揉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對著李建國說道:“組長,銀行監控已經反複看過了,開戶人包裹得很嚴實,沒有任何露出麵容的瞬間,臨時身份證的資訊也是假的,根本查不到任何關聯。”
李建國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和失望。
一整天的排查,從黑修理廠到周邊住戶,再到白色麵包車,他們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卻依舊一無所獲。
那個神秘執行者,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跡。
“繼續排查,不能停。”李建國拿起對講機,對著所有排查隊員說道:“今晚通宵排查,重點查城郊周邊的縣城,還有廢棄廠區和廢品收購站,一定要找到那個神秘執行者,找到那輛白色麵包車。”
對講機那頭傳來隊員們疲憊卻堅定的應答聲。
夜色更深,督查組的燈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是一束希望的光,照亮了排查的道路。
張揚的住處,依舊一片安靜。
他坐在書桌前,翻看白天的排查記錄,指尖在“神秘執行者”的特征上輕輕劃過。
李建國和隊員們已經很累了,排查的難度很大,失望在所難免,但他不能讓他們鬆懈。
他拿起手機,給李建國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堅持住,線索雖難,但必有疏漏,重點盯緊縣城戶籍和廢棄廠區,天亮前,我要看到最新排查結果。”
李建國幾乎秒回:“收到,張主任,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放棄。”
張揚放下手機,關掉燈,走到窗邊。
夜色深沉,城市陷入沉睡,隻有督查組的燈光和排查隊員的身影,還在黑暗中堅守。
這場排查,還會持續很久,還會遇到更多的阻礙和失望,但他堅信,隻要他們一步一步紮實推進,隻要他們不放棄任何一絲線索,就一定能找到那個神秘執行者,就一定能撕開秦光正背後的利益鏈條,完成督查任務。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深夜的涼意,卻吹不散他心中的堅定。
這場較量,他必須贏,也一定會贏。
深夜的督查組辦公區,燈光透過窗戶,在空曠的街道上投下狹長的光斑。
李建國盯著電腦螢幕上反複迴圈的銀行監控,手指在桌麵敲出急促的節奏,周明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打了個哈欠,眼底的紅血絲又重了幾分。
排查隊員的訊息不斷在對講機裡傳來,大多是“未發現目標”“無異常”,沉悶的氣息籠罩著整個辦公區。
張揚的住處,書桌一角的台燈亮著柔和的光,攤開的排查記錄上,密密麻麻標注著神秘執行者的特征的線索。
他手指停在“縣城口音”幾個字上,眉頭微蹙,正思索著讓李建國調整排查方向,重點對接城郊周邊縣城的戶籍部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震動很輕,卻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張揚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住了。
來電顯示上,“陳若琳”三個字赫然在目,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褪去了平日裡的沉穩,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自半年前從地方調任帝都,接手發改委督查專案,他便再沒和陳若琳有過聯係。
不是遺忘,而是刻意疏遠。
張揚不是木頭,自然能感受到那份藏在細節裡的心意。
更何況,陳若琳和陳琳不一樣——陳琳離婚後,看透了世俗,即便做他的情人,也能做到互不糾纏,各取所需。
可陳若琳還是黃花大閨女,性子純粹,骨子裡帶著一股韌勁,她有自己的底線,絕不會做彆人的小三,更不會委屈自己,依附於誰。
與其給她一份沒有結果的期待,讓她在等待中消耗自己,不如趁早疏遠,斷了她的念想。
手機還在持續震動,螢幕上的“陳若琳”三個字,像是一塊小石頭,投進張揚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他猶豫了幾秒,指尖懸在接聽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接,怕自己的出現,再次打亂她的生活,怕給不了她未來,又耽誤了她;不接,又覺得太過絕情,畢竟,她從未做錯什麼,隻是真心待過他。
震動聲漸漸弱了下去,螢幕暗了下去,房間裡又恢複了寂靜。
張揚握著手機,目光看著螢幕上陳若琳的名字,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他以為,她會就此放棄,不會再主動聯係他,可沒想到,半年後,她竟然會主動打來電話。
就在他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還是陳若琳。
這一次,張揚沒有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儘量保持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喂。”
電話那頭,傳來陳若琳的聲音,依舊溫婉,卻比半年前多了幾分從容,少了幾分怯生生,背景裡能聽到輕微的車鳴聲,還有隱約的風聲:“張揚,是我,陳若琳。”
“我知道。”張揚的聲音很輕,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陳若琳笑了笑,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很輕,卻帶著暖意:“我來帝都了,中組部安排了一批乾部進修學習,這次是點名抽調過來的,要待半個月。
剛才給你打電話,沒接,還以為你不方便。”
張揚的心輕輕動了一下,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身份、這樣的方式來帝都。
沉默了幾秒,張揚斟酌著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不那麼疏離:“剛在看資料,沒注意手機。學習安排還順利嗎?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都順利,統一安排在部委附近的乾部公寓,離發改委也不算太遠。”陳若琳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追問他這半年來的情況,也沒有抱怨他的疏遠,隻是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工作忙,本來不想打擾你,可是來了帝都,還是想跟你打個招呼。你今晚有空嗎?我在樓下的咖啡館,想請你喝杯咖啡,就當是老朋友,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