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市政府大樓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這座莊嚴肅穆的建築,是他日常工作的地方,也是他踐行使命的戰場。
想到接下來要處理的各項工作,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方向盤。
車子最終停在市政府專屬停車場。
張揚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車裡,閉上眼睛,短暫地調整了一下狀態。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溫柔和不捨,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沉穩。
他推開車門,邁步走向市政府大樓。
步伐穩健,身姿挺拔,每一步都帶著從容和底氣。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地麵上,像一道堅定的印記。
走進大樓,工作人員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打招呼:“市長,您回來了。”
張揚點點頭,語氣平和:“大家辛苦了。”
簡單的問候,卻帶著親和力,讓周圍的工作人員感受到了他的沉穩和溫和。
章永年快步迎了上來,手裡拿著資料夾,低聲彙報著近期的重點工作和需要他立刻處理的事務。
張揚一邊聽著,一邊快步走向辦公室,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回到辦公室,放下行李,他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翻開資料夾,仔細審閱著各項檔案,時不時拿起筆做著批註,偶爾詢問章永年相關的細節,語氣嚴謹,思路清晰。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百葉窗灑在辦公桌上,照亮了檔案上的字跡。
張揚坐在辦公桌後,神情專注,彷彿已經忘記了江寧的溫存和不捨,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隻是偶爾在忙碌的間隙,他會拿起手機,看著螢幕上王琳的聯係方式,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他會編輯一條簡短的訊息:“已安全抵達,勿念。”
傳送出去後,便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生活不止有兒女情長,還有責任和使命。
既要守護好心中的感情,也要扛起肩上的重擔。
低調行事,把握分寸,才能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既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他人。
嘉和市的日光,溫暖而明亮,照在市政府大樓上,也照在張揚的辦公桌上。
市政府辦公大樓的燈光,在夜色裡漸次熄滅,唯有頂樓市長辦公室的燈,還亮得刺眼。
指標滑過午夜十二點,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張揚猛地合上最後一本資料夾,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敲了敲,長長舒出一口氣。
腰背挺直太久,起身時骨頭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抬手揉了揉酸脹的頸椎,目光掃過辦公桌,密密麻麻的檔案已經按類彆整理好,批註得條理分明。
“總算結束了。”
聲音帶著疲憊,卻透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章永年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正低頭收拾散落的筆和便簽,聞言抬起頭,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嘴角卻勾起一抹淺笑:“還好趕上了,明天一早這些就能分發下去。”
他麵前的桌麵上,也堆著厚厚的一摞檔案,都是剛才兩人一起核對、補充、整理出來的。
張揚離開的這一週,積壓的事務遠比預想的多,重點工程的進度報表、民生專案的審批申請、信訪案件的複核意見,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仔細審閱,半點不能馬虎。
若不是章永年提前把大部分檔案梳理歸類,標注好關鍵資訊,單靠張揚一個人,今晚恐怕彆想走出這辦公室。
走到窗邊,張揚推開半扇窗戶,夜風帶著涼意湧進來,吹散了房間裡沉悶的氣息。
樓下的街道已經褪去白日的喧囂,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在路麵劃出兩道短暫的光痕,很快又歸於平靜。
“永年,走,請你吃燒烤。”
張揚轉過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展著僵硬的四肢,語氣裡帶著熟稔的隨意:“算是對你這幾天辛苦的感謝,也犒勞犒勞我們自己。”
章永年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張揚,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著點頭:“好。”
他沒有拒絕。
跟著張揚這麼久,他太瞭解這位市長的性格。
看似沉穩嚴肅,實則重情重義,尤其是對身邊真心做事的人,向來不吝嗇。
他知道,市長說要請,就不是客套,真要是推辭,反倒顯得生分,讓他心裡不舒服。
兩人關掉辦公室的燈,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一片漆黑,應急燈的微光勾勒出前行的路,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電梯下行時,轎廂裡隻有他們兩人,疲憊感在沉默中蔓延。
章永年靠在轎廂壁上,微微閉眼,腦子裡還在複盤剛纔看過的幾個棘手專案,想著明天該如何跟進。
張揚則望著跳動的數字,思緒偶爾飄遠,想起江寧的夜色,想起王琳溫柔的眉眼,轉瞬又被現實拉回。
走出市政府大樓,夜風更涼了些,吹在臉上,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路邊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老地方?”
張揚問,腳步朝著街角的方向邁去。
章永年點頭跟上:“好,那邊的烤串味道地道,還安靜。”
他說的“老地方”,是離市政府不遠的一家燒烤店。
店麵不大,藏在巷子裡,沒有華麗的裝修,隻有幾張簡陋的桌椅,卻是張揚偶爾加班到深夜的首選。
老闆是個實在人,用料新鮮,烤得火候到位,關鍵是懂規矩,看到熟客也不多問,隻默默把烤好的串端上來,給足私人空間。
兩人走進巷子,遠遠就聞到燒烤的焦香,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勾得人食慾大開。
店裡還有兩三桌客人,都是深夜覓食的打工人,低聲說著話,氛圍鬆弛又愜意。
老闆看到張揚,眼睛一亮,笑著迎上來:“市長,章主任,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再加幾串腰子和韭菜。”
張揚點點頭,徑直走到角落裡的桌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桌麵。
章永年在他對麵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鬆了鬆領帶,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
隻有在這種非正式的場合,他纔敢卸下一身的拘謹,不用時刻保持著辦公時的嚴謹。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