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樣不對，他們是朋友，他不該對她有這樣的心思。
可控製不住，就像控製不住心跳，控製不住目光。
王琳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竊喜，卻沒再調侃他。她低頭吃飯，嘴角卻始終帶著笑意。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悄然改變。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飯菜的香氣混合著她身上的清香，還有那抹耀眼的紅，像一張網，將張揚緊緊包裹。
他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又飛快移開。
王琳偶爾抬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又連忙移開，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像溫水裡的糖，慢慢融化，甜得人心裡發顫。
吃完飯，張揚主動收拾碗筷。他走進廚房，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流衝刷著碗筷，也試圖冷卻心裡的燥熱。可閉上眼睛，眼前全是王琳穿著紅色睡衣的模樣，揮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這個女人，用一身紅綢，亂了他的心，也亂了他的分寸。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份突如其來的心動。他隻知道，從今晚開始，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廚房外，王琳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門口晃動的身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客廳裡隻剩下廚房傳來的水流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響。
夜色漸深，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兩人緊緊纏繞。
碗筷碰撞的脆響停在廚房。張揚擦乾手走出，指尖還留著洗潔精淡淡的檸檬香。客廳暖燈調得柔和，王琳蜷在沙發角落，紅色蕾絲睡衣在光影裡泛著柔光，像團安靜燃燒的火。
他沒往她身邊湊，選了斜對角的單人沙發坐下，後背剛貼住靠背，就覺空氣裡的香氣濃了些。
是她身上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清甜和發絲的氣息，順著晚風從陽台飄進來，纏在鼻尖繞。
王琳手裡捏著個抱枕，她沒看電視，目光落在張揚身上，帶著點不遮不掩的熱。
他被看得不自在，抬手扯了扯領口，視線飄向窗外的夜色，路燈在玻璃上投下細碎光斑。
“喝水嗎？”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些。沒等他回應，已經起身走向飲水機。紅色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開叉處偶爾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張揚沒應聲，看著她彎腰接水，後背曲線被睡衣勾勒得愈發清晰。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連忙移開目光，假裝研究茶幾上的果盤，蘋果和橙子碼得整齊，是今早順手買的。
水杯遞到麵前時，他才抬頭。
她站得近，香氣撲麵而來，帶著溫水的熱氣。
王琳沒立刻走開，順勢往他沙發扶手上坐了半邊身子。紅色睡衣的下擺垂下來，蹭到他的胳膊，絲滑的麵料帶著微涼，讓他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沙發有點硬。”她輕聲說，身體微微往他這邊傾了傾，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肩頭。頭發垂下來，幾縷發絲掃過他的手臂，癢得人心裡發慌。
張揚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點空隙，手裡的水杯晃了晃，溫水差點灑出來。
“小心燙。”他低聲提醒，目光落在水杯上，不敢看她。
她卻像是沒聽見，又往這邊湊了湊。這次，肩膀實打實貼在了一起。她身上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女人特有的柔軟。張揚能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讓他脖頸發僵。
“剛才炒的青菜，是不是太淡了？”她忽然問，頭微微側過來，臉頰離他隻有幾厘米。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細碎光影，看清她眼底映著的自己的影子，甚至能聞到她唇齒間淡淡的薄荷味。
“還好。”張揚的聲音有些啞，喉嚨發緊。
王琳笑了笑，嘴角勾起淺淺的梨渦。她沒再說話，隻是維持著這個姿勢，肩膀貼著肩膀，呼吸交織在一起。
客廳裡靜得很，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張揚的手心漸漸出汗，他想挪開，又怕動作太刻意顯得疏遠；想維持現狀，心臟卻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王翠翠泛紅的眼眶，一會兒是王琳此刻柔軟的眉眼，兩股情緒纏在一起，攪得他心神不寧。
王琳像是察覺到他的僵硬，手指輕輕搭在他握著水杯的手上。
張揚的手猛地一緊，水杯差點脫手，這……
“你好像很緊張。”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氣息吹在他耳邊，癢得他耳朵發燙。
張揚轉頭看她，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她的眼底亮晶晶的，帶著狡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像隻偷吃到糖的小貓。
紅色睡衣襯得她肌膚勝雪，唇瓣帶著自然的紅潤，看得人喉嚨發乾。
“沒有。”張揚硬著頭皮否認，卻不敢直視王琳的眼睛，飛快移開目光，落在她搭在他手上的手指上。
王琳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塗著正紅色的指甲油，和睡衣的顏色呼應，透著股張揚的美。
王琳沒收回手，反而輕輕收緊，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動作很輕，卻像羽毛輕輕搔在心上，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發燙。
張揚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帶著點濕潤的柔軟，和他冰涼的手背形成鮮明對比。
“其實，”她忽然開口，聲音放得更柔：“我以前就覺得，你穿白襯衫很好看。”
她的頭又往他這邊湊了湊，發絲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香氣。
張揚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想起大學時，偶爾穿白襯衫去上課，她總會偷偷看他，那時候他隻當是同學間的默契，沒敢多想。
如今再聽她提起，那些被遺忘的細節忽然清晰起來，像老電影的片段，一幀幀在腦海裡回放。
“那時候你總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繼續說，聲音帶著點回憶的溫柔：“陽光照在你身上，白襯衫泛著光，看著特彆乾淨。”
張揚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舌頭像打了結。
王琳忽然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薄荷和溫水的氣息，甚至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看清她眼底映著的暖燈，看清她微微抿起的唇瓣。
張揚的心臟狂跳起來，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卻被沙發靠背擋住，退無可退。
王琳的目光越來越熱，帶著點勢在必得的執著，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讓他無法掙脫。
“張揚，”她輕輕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點顫抖：“你有沒有……”
話沒說完，她忽然停住，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鼓起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