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合理的說法？”黎南霜不解。
少年那雙深綠色的眼眸忽然帶上了神秘的光芒。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一個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
“關於紅豆之死，其實暗地裏還一直流傳著另一種說法——紅豆是被殺的。”
“我和將軍大人都認可這種說法。”
黎南霜愣住了。
她眨眨眼，有些不解地看著少年：
“不是自裁，當然就是被殺，這……實在算不得多麼高明的見解吧？”
她的話語裏帶著困惑和不解。
霍司震那樣的人，怎麼會為這樣一句幾乎等於廢話的說法所吸引？
她的言外之意金衛聽懂了。
他沒有急著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深邃而篤定。
窗外隱約的風雪聲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清晰了些。
“因為將軍大人相信，”金衛一字一句緩緩道，“殺死紅豆的那個人正是……”
他頓了頓，那雙綠眸牢牢鎖住黎南霜的眼睛，然後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殘忍的語氣說出了那個稱呼：
“當今天子。”
【彈幕：！！！！！！！！！！】
【彈幕：臥槽臥槽臥槽！天子殺的？！】
【彈幕：這個轉折！我頭皮發麻！】
【彈幕：所以紅豆被殺的這個說法高明在不是普通被殺，而是被滅口？】
【彈幕：可紅豆刺殺的是先皇，當今天子的爹啊，兒子給爹報仇好像也合理，感覺也不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彈幕：不對不對，這個邏輯是通的，為父報仇嘛，但我還是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彈幕：我知道哪裏不對了！當今天子殺死紅豆的說法並沒有大肆流傳，一方麵肯定是因為有人有意控製，但另一方麵肯定也是因為當初知道這事的人就不多！】
【彈幕：前麵說的很合理，要不然霍司震也不至於都坐到鎮國將軍的位置上了，都還隻能猜測這事！當年知道紅豆之死真相的人絕對不多。】
【彈幕：感覺大家的腦袋都轉得好快啊……隻有我一個人什麼都沒有跟上嗎？就算這一點是真的又能證明什麼呢，我沒搞懂……】
【彈幕：這都轉不過來嗎？當年紅豆悄無聲息就殺死了先皇，如果後麵紅豆又真是被當今天子悄無聲息殺死的，那參考大魚吃小魚的邏輯，當今天子擁有那般實力，那先皇又怎麼會喪命？】
【彈幕：我靠我靠我靠馬薩卡，你們不會是想說……】
【彈幕：紅豆殺死了先皇！那能殺死紅豆的人……細思極恐！】
黎南霜感覺她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怔怔地看著金衛，那雙深綠色的眼眸裡沒有玩笑，沒有戲謔，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認真。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
窗外那些搜捕的喧囂聲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又彷彿被無限推遠。
隻剩下這個驚人的資訊在她腦海中反覆回蕩。
“……當今天子？”她艱難地重複，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沙啞，“可是……紅豆刺殺的是先皇啊，當今天子……他為父報仇，手刃刺客，這……”
她有些語無倫次，腦子裏亂成一團。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似乎都能說得通。
為什麼金吾衛能那麼快找到紅豆的屍體。
為什麼關於自裁的不合理說法竟然能流傳最廣。
為什麼紅豆那樣的人會悄無聲息地死去……
可如果是天子親自下令甚至親自出手殺死了紅豆，那這個殺死的過程又是怎樣的？
那位據說文弱儒雅的天子真有這樣的本事？還是說，他其實從不是傳言中形容的那樣文弱儒雅？
“這說不通啊……”她喃喃道，眉頭緊鎖，“如果真是天子殺的，為什麼要隱瞞？為父報仇天經地義，就算公開也沒人會說什麼吧？反而能彰顯孝道，鞏固皇權……”
金衛看著她努力思考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她因為皺眉而微微隆起的眉心，動作輕柔至極。
黎南霜震驚之後心裏湧起深深的不理解，“當今天子殺死紅豆，為父報仇手刃刺客，這該是一段佳話纔是，紅豆隻需要被輿論打為純粹的冷血殺手，宣揚他收錢辦事，時間久了，自然可以沖淡他那些俠義之舉，可是……”
“為何並沒有大肆宣揚過？天子當時是如何想的？這樣做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因為紅豆刺殺先皇的時候，”少年低聲道，聲音在燭光中顯得格外幽深，“當今天子就在先皇身邊。”
黎南霜瞳孔猛然收縮。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被那個眉心有一點紅痣的刺客，一劍封喉，鮮血濺在他臉上，溫熱的，帶著鐵鏽的腥氣。”
“人剛死時候的血噴出來的時候，甚至會讓人覺得是滾燙的，彷彿血沾到哪兒哪兒就會灼痛。”
金衛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剖開了那個久遠的血淋淋的夜晚。
“當然，這並非最主要的原因，因為當今天子從來不是一個懦夫，最主要的原因嬌嬌你應該能想到的。”
他頓了頓，看向黎南霜，那雙綠眸裡映著她蒼白的臉。
“而且……”金衛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被窗外的風雪聲淹沒，“紅豆刺殺先皇真的是因為敵國的重金聘請嗎？還是說那場刺殺背後藏著更深的秘密？而那個秘密……當今天子或許比任何人都清楚。”
【彈幕：金衛在說什麼啊！！！細思極恐！所以先皇的死可能有隱情？】
【彈幕：天子殺紅豆，不隻是復仇，也可能是滅口？】
【彈幕：臥槽臥槽臥槽，這個劇情線太深了！】
【彈幕：感覺金衛知道好多內幕，霍司震到底跟他說了多少？】
【彈幕：黎寶的表情就是我現在的表情……已經完全驚呆了……隨橙想呢，隨橙想事情會是這種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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