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傅景澄的舉動與南霜的失蹤有關?”
“我不知道。”熊雨竹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我有種直覺,南霜的失蹤沒那麼簡單,她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消失的人,即使……”她頓了頓,“即使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顧安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他想起黎南霜上一次與他見麵的場景。
那天她站在她的出租屋裏,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靜和漠然。
“顧安,謝謝你。”
當時他隻當那是她又一次的對現實排斥、又一次情緒波動,現在回想起來,那更像是某種告別。
一種徹底將他推離她世界的告別。
“顧總?”熊雨竹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還在聽嗎?”
“我在想……”顧安緩緩開口,“如果南霜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最可能的原因是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個問題太過殘忍。
“是因為阮妍雙嗎?”良久,熊雨竹輕聲問,“南霜離開前,曾經不止一次跟我說過阮妍雙的事,她說阮妍雙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顧安的眸色深沉如夜。
阮家與全洲的合作關係確實讓他不得不對阮妍雙所依仗的雲家保持表麵的客氣,但他從未想過這會給黎南霜帶來危險。
“隻一個阮妍雙,還沒有能力對南霜下手。”
“那雲家呢?”熊雨竹突然問道,“最近雲承天那個老狐狸最近動作頻頻,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或者說,找什麼人。”
顧安猛地坐直身體:“你從哪得到的訊息?”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熊雨竹的語氣帶著些許沉重,“悅動雖然規模不大,我的能力遠比不上顧總,但在和南霜有關的事情上,顧總你和其他人加在一起也比不過我上心。”
顧安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
如果雲家真的在找黎南霜,那麼她的第二次失蹤就絕非意外。
而傅景澄最近的異常舉動,是否也與這件事有關?
“雨竹,”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嚴肅起來,“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密切關注傅景澄的動向,特別是他與雲家的聯絡。”
熊雨竹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冷氣:“你懷疑傅景澄和雲家……”
“我不確定。”顧安打斷她,“但傅景澄在這個時候突然對《未來》遊戲表現出異常的興趣,絕不是巧合。”
尤其是《未來》遊戲的腦機介麵技術,如果運用得當,或許能夠幫助南霜恢復受損的記憶。
這個想法在顧安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沒有說出口。
“顧安。”熊雨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說,南霜會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我的意思是,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的事。”
顧安的喉結輕輕滾動。
這是他最不願麵對的假設。
自黎南霜第二次消失並不願意接觸任何人以來,他強迫自己相信黎南霜隻是需要時間冷靜,總有一天她會恢復正常。
但如果她真的遭遇比他預想還要糟糕的事……
“她會回來你身邊的,像以前那樣。”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我相信她。”
最終也會回到他身邊。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安在辦公室裡靜坐了許久。
窗外的城市已經漸漸沉睡,而他的思緒卻愈發清晰。
他開啟電腦,調出傅景澄最近的活動軌跡。
正如熊雨竹所說,傅景澄最近頻繁出入幾傢俬人醫療機構,還秘密會見了數位腦科專家。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性:傅景澄根本不像他以為的那樣不知情,他知道黎南霜的下落,甚至知道她現在的狀況。
顧安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手機螢幕上黎南霜的照片。
那是她在遊輪上參加歡迎宴會時攝影師抓拍,照片上她笑得眉眼彎彎,完全不見平日裏的清冷。
顧安突然想起黎南霜失蹤前那段日子的異常表現。
她常常心不在焉,有時甚至能將在悶在屋子好幾天。
當時他隻當她是工作太累,現在想來,那或許是某種預兆。
他拿起外套,決定親自去找傅景澄問個清楚。
就在他準備離開辦公室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訊:
“請顧總來欣賞一出好戲。”
顧安盯著那條短訊,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他立刻回撥過去,卻發現號碼已經是空號。
這條短訊是誰發的?是傅景澄,還是……別的人?
顧安直覺這短訊和黎南霜有關。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陷入沉思。
如果黎南霜是自願消失,那麼她一定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他願意包容她的任何理由。
但這個認知並沒有讓顧安感到安心,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因為這意味著,黎南霜寧願自己一個人艱難求生,也不願來找他。
窗外的第一縷晨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的手上,一個夜就這樣過去了。
顧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黎南霜曾經玩笑般地對他說:
“恩人,你這麼好的人,真的會有人不喜歡你嗎?”
當時他掩下了滿心愛慕,繼續扮演一個能讓她接受的溫和好人形象,現在他多麼希望時光可以倒流,讓他能夠穿過螢幕,握住她的手,直接告訴她他的心意。
但現實是,他可能永遠地失去了那個機會。
她對他的認知從一開始就已然定性。
恩人,大恩人。
不摻雜一絲曖昧和慾唸的溫和好人。
顧安的眸色暗了下去,他勾勾唇角。
可是南霜不知道,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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