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黎南霜”三個字從小姑娘嘴裏蹦出來,李嬌嬌靠在門框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自己亮紫色的發梢,臉上那點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一點懸念都沒有。
她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女生的眼神裡清澈又帶著點努力完成任務的認真,而男生站在她身邊,努力挺直了腰板,似乎是想顯得可靠些,但偏偏眼神裡還殘留著剛才被她一眼嚇到的後怕。
兩個人純得像兩張白紙,偏偏被卷進了最複雜的事情裡。
“黎南霜?”李嬌嬌嚼著口香糖,語氣聽不出喜怒,“那個失蹤了兩個月,最近又冒出來把H市攪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帶著點局外人看戲的涼薄。
“對!就是她!”蘇蘇用力點頭,滿頭的辮子跟著晃動,“老闆……就是我們夜色酒吧的老闆,他因為黎小姐失蹤的事情,整個人都垮掉了,一直喝酒,什麼都不在乎了,我們看著他那樣心裏很難受,所以才來找紫鯊魚小姐你!”
她的聲音帶著真切的焦急和心疼,張豪也趕緊開口:“是啊!老闆以前多開朗一個人!現在……唉!好不容易聽說黎小姐回來了,結果又找不到了!老闆他……”他頓了頓,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他再這樣下去,人就真的廢了!我們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能看著他這樣!”
最好的朋友?
李嬌嬌差點沒忍住嗤笑出聲。
許允承啊許允承,他這手牌打得可真夠“朋友”的。
讓兩個完全不知深淺的“好朋友”,摸到她這個名聲在外的【紫鯊魚】老巢來打聽訊息?這跟把兩隻小羊羔直接扔進狼窩有什麼區別?
還美其名曰“幫忙”?
她幾乎能想像出許允承的心思:小情侶天真好騙,如果運氣好真能從她這裏套出點黎南霜的下落,那自然皆大歡喜;如果套不出來,也沒關係,至少他們能見到【紫鯊魚】,他許允承想見她【紫鯊魚】的意圖,已經清晰地傳遞過來了。
試探。
這就是**裸利用不知情的人進行試探。
李嬌嬌並不討厭被人用小計謀,但那隻針對於她喜歡的人。
她對許允承的“感興趣”,是要把他家底扒光的感興趣,而不是喜歡他。
李嬌嬌感覺心裏一股無名火蹭地就冒了上來。
被人摸清住所的憋屈感,加上這種被當棋子耍弄的感覺……讓她很不爽。
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冰冷的神情,就差直接告訴門外站著的倆人她不耐煩了。
她站直身體,目光銳利地掃過蘇蘇和張豪,聲音也沉了下去:
“行了,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她打斷張豪還想繼續的賣力演說,直接道:“想幫你們老闆找到黎南霜讓他振作起來,是吧?”
蘇蘇和張豪被她突然冷下來的語氣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
李嬌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那你們回去告訴他……”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兩人瞬間緊張起來的神情,她更是在心裏嗤笑兩人的傻氣,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想打聽黎南霜的訊息,讓他自己來見我。”
“啊?”蘇蘇和張豪同時愣住了,麵麵相覷。
李嬌嬌不等他們反應,又補了一句,“地點時間,讓他定,定好了通知我。”她報出一串數字,“這是我的聯絡方式,隻等他一天,過時不候。”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直接抬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蘇蘇和張豪被這突如其來的關門聲震得又是一愣。
張豪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巨大的困惑:“她……她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傳話?”他轉向蘇蘇,滿是不解,“如果要讓老闆自己來的話,那我們來這一趟是幹嘛的?”
蘇蘇的眉頭也緊緊皺著,她心裏那點隱隱的關於許允承是否真心拿他們當朋友的疑慮,此刻越發擴大了。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李嬌嬌說最後那句話的語氣和眼神,冰冷又直接,彷彿知道些什麼,這讓她莫名地感到不安。
“或許……”蘇蘇遲疑地開口,“紫鯊魚小姐是覺得我們不夠分量?覺得隻有老闆親自來,才顯得有誠意?”她試圖往好的方向想。
“應該是這樣,她的名聲這麼大,肯定是和老闆一樣的厲害人物”張豪正準備自己說服自己,卻突然眼睛一亮,他猛一拍大腿:“啊!我明白了!”
張豪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帶著點興奮,“她剛纔不是說對老闆‘挺感興趣’嗎?還特意強調要老闆親自見她!這……這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
蘇蘇還沒反應過來,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對蘇蘇說:“她肯定是喜歡老闆!想借這個機會跟他見麵!就跟……就跟那些想找藉口接近允承哥的粉絲一樣!隻是她這個粉絲路子比較野!”
蘇蘇被張豪這清奇又篤定的腦迴路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看著張豪那副“我發現了真相”的得意樣子,她心裏那點不安瞬間被巨大的無力感取代,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至少,訊息是帶到了。
門內,李嬌嬌背靠著門板,聽著門外小情侶努力壓低聲音的自以為是的對話,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一個堂堂大明星想試探她?
行啊,親自來。
她倒要看看,他這個藏頭露尾的大明星怎麼不惜和她這個黑狗仔扯上關係,她更想知道他是怎麼摸到她老巢的。
李嬌嬌轉身,目光掃過沙發墊子,不禁又想起黎南霜在屋子裏說話的樣子
麻煩的漩渦已經開始旋轉了。
而她,似乎沒有選擇,已經一腳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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