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問題我都好好回答了,你不能殺他!”何醫生及時出聲,挽回了我留存不多的理智。
隨著有關羊房子的真相被逐步揭露,我能感覺到身上那股來自未知的戾氣越來越強盛。
這位幕後BOSS對司老闆這種人的殺意和憤怒,像沸騰的岩漿一樣在我血管裡衝撞,那種灼熱的感覺需要我用掉大半的精力去抵抗。
我鬆開那隻想要掐死司老闆的手,“那就有請司老闆好好介紹一下自己的【選購】經歷吧。”
明明最理智的方式是略過這個話題,反正我已經知道原因了不是嗎?讓司老闆說出經歷無疑會加深我身上的戾氣,但我還是這樣做的。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強大的意識在裹挾著我。
寧願痛苦,不要麻木。
就算知道經過會更憤怒、更痛苦、會墮入靈魂永遠無法安息的煉獄,也不要將過往一筆帶過。
高高腫起的麵部在提醒司老闆我那一巴掌的威力,但他也很清楚……
說了會挨巴掌甚至更慘,可不說會立即死翹翹。
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就是喜歡漂亮女人,隻要足夠漂亮,有點瘋瘋的也不要緊,所以我才來【選購】,朱醫生、還有其他醫院的醫生,會給我物色漂亮的女生,漂亮是唯一標準,就算她們隻是陪病人來的家屬,她們也會被劃進我的標準裡。”
說完他立刻找補,“但我對那些病人都很好的!讓她們住在別墅裡,還請了專人照顧,她們吃的穿的都是她們從前絕對享受不到的東西!我可能確實做錯了……但我做的事和那些人相比真的不算什麼!我隻是喜歡漂亮女人而已!”
眼前的男人哭嚎著,“好色是男人的天性!我隻是天性比一般男人強烈,我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尤其……尤其是……”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尤其是像你這種極品美女!”
我麵無表情,一拳砸向他的太陽穴。
大概是戾氣改造了我的身體,自從被戾氣控製著想殺人開始,我的力量和反應速度就遠遠超過從前。
這一拳砸下去幾乎砸掉司老闆半條命,遑論我砸的還是太陽穴這種脆弱部位。
他順著力道,猛地栽向地上,像一灘爛泥,微弱的呼吸讓他口鼻處的血泡忽大忽小。
眨眼間就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的狀態。
何醫生和一眾人頭醫生急得死死咬緊腮幫子,卻又不敢多說話刺激我。
我一把揪住司老闆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他軟爛似死泥鰍的身體隨之抬起,虛弱成這樣,他竟然還在堅持不懈地說話。
“美……美女……放過……我……我有錢……很多錢……給你……都……給你……”
我聽了隻覺得好笑,“你不會以為‘極品美女’這個評價能讓我感到榮幸和開心吧?”我狠狠呸了一口,“你這種人就算死在我手裏也是蠢死的!”
“無論你怎麼辯解也改變不了你犯罪的事實,無論你怎麼美化也掩飾不了你對那些女生犯下的罪行,你的行為是強/奸,不是什麼男人的天性。”
我冷冷道:“如果強/奸是男人的天性,那所有男人就該騸掉那個會誘發他們天性的器官。”
男人嗚咽一聲,用盡所有力氣點頭,他崩潰得隻知道哭,哪管我說了些什麼,他隻想活命。
而此刻為了活命,他什麼都可以說。
隻可惜他已經沒力氣了,那張嘴就算能說出什麼順耳的話,暫時也沒辦法做到。
我抬眼看向何醫生以及他身後一眾人,不得不說,司老闆真是張好牌。
隻要手裏捏著他,人頭醫生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該說的我都說了。”何醫生露出哀求的神情,“請你一定要留司先生一命!”
“不。”我搖搖頭,對麵的何醫生一驚,還以為我要魚死網破、拒絕留司老闆性命。
我繼續道:“我還有兩個重要問題沒問。”
何醫生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隻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配合你!”
我看著他,眼中閃過諷刺,“鑒於你的表現,問題變成三個。”
何醫生還迷糊著,我直接道:“第三個問題是關於你的。”
“我?”何醫生滿臉困惑,“我隻是個小角色……但如果你有想問的,儘管問,我還是那句話,不要殺死司先生,殺死他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並未理會他這一番發言,“第一個問題,朱醫生和楊醫生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和羊房子是否有聯絡?”
蜷縮在角落裏的客人們不滿嘟囔著:“這明明是兩個問題……”
我微笑道:“確定要跟我討價還價嗎?我是不怕死的人,不要和我比。”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不滿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醫生調整好呼吸才開口,幫我答疑解惑到現在,他的心態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說話時會不自覺嚴肅臉色。
“這座城市財閥當道,隻要有錢可以買到想買的一切,即使人類絕不是商品,可在這種情況下也逐漸淪為商品,醫院推出【選購】服務是大勢所趨,朱醫生是這個計劃的推行者,羊醫生則是反對者,兩人的矛盾就是這麼產生的。”
和我猜想的內容大差不差,但何醫生接下來說的這些我就不知道了。
“朱楊兩位醫生不僅是一起畢業的同學,更是同門,他們出自同一個師父,都是學校裡風雲人物,是我們這些普通學生眼裏的醫學院的天才。”
我沒想到還有這一層,“你和他們兩個一個學校?”
何醫生垂下眼眸,他眼裏敘述校園時代時的光芒也隨之熄滅,“是的,即使我是學校裡毫不起眼的存在,但畢竟有同一所學校、同一個學院的情誼,正是因為這一點朱醫生才格外優待我。”
我不禁發笑,“你說的優待是挖掉你的眼睛嗎?”
何醫生一陣沉默,“總之很多事朱醫生會交給我去做,這也是我知道這麼多事的原因,我曾經以為……我會永遠仰望朱醫生,就像大學時候那樣……”
我諷刺地接話,“沒想到仰望的人是個人渣,用火燒成灰撒在地上都會汙染土地的那種。”
何醫生艱難勾勾嘴角,“……大概人總是會變的,我不知道朱醫生遭遇了什麼,總之他逐漸背棄了少年的自己,和楊醫生走向截然不同的路。”
我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何醫生,“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更欣賞楊醫生,為什麼卻選擇在朱醫生手下做事?你厭惡甚至鄙夷他不是嗎?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講,他殺死了你少年時的偶像。”
何醫生聞言露出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神情,有點苦澀、有點奇異又帶點釋然。
“好人在這座城市活不好。”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楊醫生是個例外。”
何醫生如此說,“他是天才。”
他的神情比說起朱醫生時晦暗許多,就好像比起挖掉他眼睛的朱醫生,楊醫生纔是他恨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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