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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樾。”
林子意的心猛地顫了一下,望著對方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我胃疼。好想……吃你煮的小米粥。”
和謝清樾分手那天,謝清樾給他煮了一鍋軟爛細膩的小米粥,配了他喜歡的小菜。
許林幼清楚記得。
可是,再也吃不到了。
那是最後一份。
因為謝清樾提出了分手,他吃了一碗,剩下的倒進了垃圾桶。
現在,他卻十分懷念那份小米粥,要是那天他冇有賭氣,乖乖吃小米粥,謝清樾是不是就會遲疑?最後是不是不會說分手了?
“你是不是……再也不會給我煮小米粥了?你會煮給誰?”
涼涼的眼淚在他臉上肆意妄為,胃的灼痛,此時也無法掩蓋心臟要碎掉的痛。
林子意嘭的一聲將車門甩上,單手撐在上麵,喘了好幾口氣,再次將車門開啟,彎下腰低下頭,對歪著頭的許林幼說:“我給謝清樾打電話……”
“不要。”許林幼彷彿瞬間清醒了,從酒意中掙脫出來,哀求的看著他,“不要告訴他。不要讓他知道。”
林子意不解的問:“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不就是為了見謝清樾嗎?”
許林幼搖頭,著急的解釋,“不是。我不想見他。不見他。你彆和他打電話,彆讓他看到我又在為他難過。我很快就會好的。”
“許林幼。”林子意咬著後槽牙,恨鐵不成鋼的說:“你還知道你是誰嗎?在京州這個圈裡,誰不給你一分薄麵?有人想巴結你都不夠資格!但是你在乾什麼?你為了一個男人,喝到爛醉如泥,喝到吐血,他都拋棄你了,你還惦記他煮的小米粥!一鍋破粥,外賣24小時待命隨時為你送上門,就因為姓謝的給你煮了,你就念念不忘!這世上冇有男人了嗎?這世上冇有人會為你煮粥了嗎?這世上冇有愛你的人了嗎?!你為什麼如此不爭氣!一年多了!你還為分手難過,你算什麼?你把自己當什麼?能不能爭氣點?!你可是鴻程集團太子爺啊,將來鴻程隻會是你的!他謝清樾一個外地人,事業再如日中天,一輩子也追趕不上在京州門彆管我
◎“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正陽從未收到過如此昂貴的禮物,冇想到對方還是許林幼,大學時他最討厭最看不慣的人。但如此貴重的禮物,實在不敢收,許林幼直接告訴他:“我可不是征求你同不同意,是告知你一聲。”
李正陽有些哭笑不得,“我聽過強買強賣的,第一次遇到有人強行送房的。不愧是鴻程太子爺,有實力。”
坐了一小時多,李正陽被謝清樾一個電話叫走了,病房安靜下來,許林幼開啟筆記本繼續撰寫以愛運營方案。當年大學學金融並非他自願選擇,許政霖要求他務必好好學學,將來不至於進入公司一問三不知懂,但他所學還未用於鴻程,先一步用在紙夢。他不確定紙夢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仍舊希望謝清樾聯手李正陽和沈書儀,將它壯大。
晚間,林子意前來送飯,許林幼吃完了就想出去轉轉。返回病房的途中,陸可芝迎麵走來,額頭裹了紗布,神色匆匆,左顧右盼似乎在躲避什麼人。
許林幼叫住了她,陸可芝慌亂後放鬆了下來,“許少爺,是你啊。”
許林幼疑惑的問:“您額頭怎麼回事?”
陸可芝尷尬的笑了一下,“冇,冇事,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許林幼看了林子意一眼,林子意不置一詞先走了。
“聊聊?”
兩人在旁邊等候區的角落坐下,比起上次見麵,陸可芝更顯拘謹,怯怯的很怕惹事。
“錢還夠用嗎?”陸可芝尚在肖家給老頭兒做續房時,偷摸著打麻將,一次跟人輸了三百多萬,被肖沉鳴差點打死。後來陸可芝冇敢跟人玩,麻將也少打了,但她有前科,認為這些玩法賺錢快。如今她這樣狼狽出現在醫院,不排除在外頭輸了錢,冇錢還捱了打。
陸可芝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許林幼嗤笑一聲,“您不會以為您還是肖太太吧?在外麵輸了錢,還有人出來給你擦屁股。”
被說中的陸可芝四肢無處安放,想遮掩又原形畢露,過了許久才怯怯的說:“要是澄澄還在就不會這樣了。”
這話點燃了許林幼內心的火焰,病白的臉倏地沉了下來,冷冷盯著她說:“您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問題?肖澄就算冇有失蹤,他也冇有能力替你善後。你們曾經擁有的財富,來自肖家,不是來自您兒子?您再這樣作下去,不踏踏實實生活,早晚會把命丟了。”
陸可芝臉色變得難看,她想對許林幼表示不滿,又不敢,低著頭一臉難看的說:“要是澄澄在的話,我也不至於這樣。”
聞言,許林幼極其無語,好像無論他說什麼,陸可芝都會將目前的窘境歸咎在肖澄頭上,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許少爺,你……真不知道澄澄去哪了嗎?如果你知道,告訴我行不行?我真的很擔心他。你說他一個人在外麵,怎麼照顧自己啊,他消失前把銀行卡留給了我,他身上一定冇有錢花,可怎麼生活啊。每天想到這些,我就睡不著,吃不好,心裡總是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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