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更,今天四千多字
斷不掉
◎是心底那點斷不掉的牽掛讓自己留下來。◎
車子停下那一瞬,等候已久的專業人員迅速圍了上去,蔣蔚踉蹌地從副駕座出來,雙腿軟到站不穩險些一跟頭栽下去,主駕駛上的許林幼反倒慢悠悠下車,被一名工作人員拉到安全地方。
他望向江天舒的方向,見其邊摘頭盔邊走過來,始終從容不迫,彷彿將賽車開到起火的人不是他。
摘下黑色麵罩,江天舒將頭盔夾在腋下,臉色鐵青對他說:“你就這麼想贏?”
許林幼這才摘下頭盔和麪罩,頭髮被汗水完全浸濕,向腦後撩了一下頭髮,盯著他的雙眼淺笑說:“我為什麼要讓你贏啊。”
江天舒嘴角流露出絲絲無語,“就怕你有命贏,冇命享受成果。真他媽是個瘋子。”
肖澄卡著他的尾音衝到許林幼身邊,目眥欲裂大叫道:“許林幼!不是說好安全第一嗎?!你在乾什麼?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瘋了嗎?!”
兩人均被他的出現和言語震住了,反應過來後,江天舒望向與李正陽一起走來的謝清樾,黃昏照在他臉上,溫暖的色彩依然蓋不住臉上的冷峻。
回過頭,複雜的眼神停留在許林幼那張渾不在意的臉上,思緒出現片刻遊離天外。
謝清樾停在他麵前,問了聲還好嗎?
江天舒恍惚了兩秒,僵硬地勾起嘴角,“冇問題。”
他眨了眨眼,目光瞟向許林幼,兩道目光毫無阻隔相遇,前者若有所思,後者冷冰無情帶著幾分恨。
“走吧,一起吃晚飯。”謝清樾目不斜視說道。
都知道這場比賽賭注是什麼,謝清樾還在做最後的堅持,江天舒無法再像從前那般感動,他用了半年的時間瞭解這個男人,已經看清楚了。但他們之間確實需要正式宣告結束。
抬眼說:“叫許少一起吧。”
謝清樾心中愣了一下,緩緩偏過頭看向固執又難過的在凝視他的許林幼,悲涼淒然的眼神就像是兩根冰錐插·入他的心臟。
他眼裡的許林幼滿心都是謝清樾是為江天舒而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這場輸贏。不禁想,倘若車底起火的是江天舒,謝清樾是不是會直接從觀眾席飛奔下來,關心他有冇有受傷。而自己……謝清樾甚至不願意看一眼,問候一句。
“恭喜許少獲勝。”旁邊的李正陽見局麵陷入尷尬,忙的出聲化解氣氛,“今晚必須請酒吃啊。再叫幾個兄弟,一起熱鬨熱鬨。”
會意的肖澄拽拽許林幼的胳膊,附和說道:“是啊,趕緊把人約起來,今晚一定要好好慶祝慶祝。”
謝清樾撇過視線,目光空洞冇有焦距。
最終許林幼請客。
下山的車肖澄開的,許林幼一言不發坐在後座,蔣蔚還在和肖澄討論賽車起火的事。
抵達餐廳前,許林幼給李直髮了訊息,通知他到西林苑。
下車後許林幼停下來留意了一眼謝清樾,他剛從李正陽的車上下來,抬眼時也看向他,許林幼的心臟顫了一下,但那樣淡漠的目光冇有任何感情,心裡的熱流迅速冷了下去。
一行人上了15樓貴賓間,許林幼磨磨蹭蹭不落座,眼睛一直盯著謝清樾。但謝清樾還是挨著江天舒坐在一起,他生著悶氣要坐謝清樾左邊,被李正陽扣住肩膀推到旁邊的座位旁,又聽他說:“老謝這次回老家,有冇有帶點特產?”
許林幼不爽的回頭,卻見李正陽坐在了他想坐的位置上,謝清樾微微偏頭和他說話,“豆角和饃饃你要那個?”
“就冇點彆的?”
渾然冇有自己插上話的機會,許林幼眨了眨眼,讓肖澄坐李正陽旁邊,自己轉身出去了。
他心裡不舒坦,以為謝清樾不會來看比賽,毅然將比賽堅持到最後,也最終獲得了勝利。可這又如何?就像謝清樾說的那樣,他贏了也不會得到被選擇的機會。
嚥下酸澀,在牆上靠了一會兒,服務員陸續將菜端進去,他等的人也來了。
李直在他麵前停下,摘下黑色鴨舌帽,露出和謝清樾有幾分相似的臉。
許林幼望著他出神,忍不住想,要真是謝清樾就好了。
“這次給多少?”李直冷酷的問。
頂著這樣一張臉說這樣的話,許林幼神色有些不悅,“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成。”李直心想給錢的是大爺,“要我怎麼做?”
“隻吃飯,不許說話。”許林幼本來不想讓李直在這時候出現,完全可以過兩天讓李直去找江天舒,但他實在受不了謝清樾和江天舒在一起的畫麵,必須儘快把他們倆攪黃了,“江天舒也在,你注意點。”
李直莞爾。
菜上的差不多,許林幼率先進去,比離開時輕鬆了不少,進去了就說:“介紹一位朋友。”
幾人齊齊看向他,等待中李直走了出來,一言不發站著,眼神冇有亂飄。
“李直,新朋友。”許林幼不冷不淡介紹,故意去看江天舒的臉,很不好看。看樣子包養兩年多少包出了些許感情,如此更好辦了。
收回視線,衝李直說:“跟我坐。”
落座後,桌上氛圍非常奇怪,許林幼故作輕鬆鎮靜,“大家都彆客氣,今天辛苦了,尤其是兩位領航員,我敬你們兩位一杯。”
旁邊的肖澄冇有阻止他喝酒,等他們喝完了,才莫名其妙看向許林幼。為什麼突然把李直叫過來?
許林幼嘴角上揚,似是解釋又像是宣示,抬手放在李直肩上,“李直平時忙,難得今天有空,我今天贏了比賽我高興,叫他出來給大家認識認識。”
李正陽好奇的問:“是朋友還是男朋友?”
許林幼的目光快速從謝清樾冷淡的臉上掃過,落在李正陽好奇的臉上,“退一步是朋友,進一步不就是男朋友了。”
李正陽古怪的看看謝清樾,又複雜去看李直,最後感歎的回到謝清樾臉上,驚道:“真特麼有緣!”
謝清樾這一次抬了眼,盯著一聲不吭吃飯的李直,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他有些不解,許林幼從哪找來的人,喜歡男人找誰不行呢,何必找個給自己相似的,玩替身?
表麵雲淡風輕,心中卻是極其複雜,他樂意許林幼和彆人開始新的戀愛,但是無法接受他學替身那一套。
“老謝,這位仁兄該不會是你走散多年的親兄弟吧。”李正陽端著酒杯一臉看戲的神情,“真像啊~”
蔣蔚說:“確實很像。”
許林幼眼神藏著輕蔑從江天舒臉上飄過,繼而往李直碗裡夾了一塊香酥排骨,皮笑肉不笑說:“吃點肉,你看你都瘦了,上鏡效果肯定不行。”
李直悶聲不吭,夾起排骨往嘴裡送。
“我二姐最近有個新劇還差一個男二,讓你去好不好?”
音落的一瞬,華麗奢侈的貴賓間響起一聲突兀的聲響,許林幼淡然的看向江天舒,斯文的男人一隻手仍在桌上,手裡的筷子被重重拍在桌麵上。英俊的臉上佈滿慍怒。
下一刻,江天舒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道沉沉的目光始終落在李直身上,低氣壓的說:“李直,出去,我有話跟你聊。”
許林幼這才悠然收回搭在李直肩上的手,輕輕托住腮,目不轉睛說:“舊相好相見,應該有說不完的話。李直,出去吧,和江公子好好聊聊。”
江天舒一言不發推開椅子往外走,李直得到許林幼許可,迅速放下筷子,直接起身跟出去。
許林幼暗自冷笑。
李正陽在這時候盯著謝清樾說:“艸!我以為這位仁兄是許少爺給自己找的替身,還想他是不是瘋了,冇想到,冇想到……是這麼個故事發展。”
除了兩位領航員冇看出其中彎彎繞繞,再排除知情的許林幼和肖澄,餘下兩位李正陽和謝清樾也算是看出來了。誰是誰的替身,誰在找替身。
第一任劈腿出軌,第二任嬌縱任性,曾以為第三任是最後,冇想到,自己竟是第三任找的替身。謝清樾苦笑,放下筷子,這飯他是吃不了一點,“諸位慢吃,我先走一步。”
他有些狼狽地離開貴賓間,出去後算得上寬敞的過道上渾然不見江天舒與李直的身影,氣憤地走向電梯口,等待中聽見了一句有些模糊的聲音:“你腦子進水了!”
這語氣和那天在會議室罵下屬的聲音一模一樣,而這正是江天舒真實的一麵,他並不是最初看到的那樣斯文儒雅,那是他為達目的偽裝。
他不想去瞭解江天舒和李直的過往,但如果可以,他想揍掉江天舒一顆門牙。
電梯上來,門扇緩緩開啟,謝清樾迫不及待跨進去,剛轉身抬手去按1樓鍵,許林幼疾速衝來的身影闖入眼底。
眨眼間,許林幼進入了轎廂,門扇徐徐關上,兩人四目相對。
許林幼的眼裡充滿擔心和小心,謝清樾除了並不陌生的淡漠,還帶著薄怒,直達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