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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那麼好,你自己為什麼不要?”
“我有謝清樾啊。”
“謝清樾一窮二白,跟方雲川比起來差遠了,說不定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你家裡人不是一直不喜歡他嘛,索性分了算了,跟方雲川談,他那麼喜歡你,將來你要啥冇有?班也不用上了,隻管享清福。”
“你不要就算了。”許林幼要嫌棄謝清樾早分了,到底捨不得,除了冇錢,偶爾有些犟,其他方麵冇得說。
“切~你都不要我也不要。對了,明天裴楓過生日,請我們幾個吃飯,估計吃完了還要喝酒去。你去不?”
都是一個圈裡的,感情也就那樣,許林幼劃拉兩下手機,看到了裴楓發來的邀請,知道這趟免不了,“人家都請了,不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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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樾剛陪吳市東在外開完會回公司,楊莉通知他晚上有場很重要的飯局,他們都要去。
謝清樾不得不通知許林幼今晚應酬,不能早歸,叮囑他早點休息。
過了許久,許林幼纔回了一句:【天天應酬,喝死你(打人)】
謝清樾低著頭輕笑,回了一個哭泣的表情動圖。抬頭便撞上楊莉窺探的目光,楊莉慌亂後淺笑道:“女朋友的訊息嗎?你笑的很開心。”
謝清樾斂了臉上的笑,嗯了聲。
“她漂亮嗎?”楊莉將一份檔案放到他麵前,帶去一陣兒玫瑰香味,眼神好奇又帶著剋製的興奮。
“好看。”謝清樾拿起檔案,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他不習慣香水的味道,非常刺鼻。
“也對。”
飯局定在6點,吳市東做東自然要先到,五點時三人上了車前往海茗苑。
到了地方,吳市東讓謝清樾先去包廂,他和楊莉在樓下等賓客。
謝清樾是個拿工資的牛馬,自然不會多問,暗自琢磨這回宴請的人大有來頭,不然吳市東不至於要在樓下等。
這個想法在他推開包廂門進去時打消了,偌大的圓桌旁坐了一位,正是見過一次麵的張文珺。謝清樾立即明白過來,緊了緊手裡的公文包,掛起職業性微笑走上去,“張姐,對不住,讓您久等了。”
張文珺站起了身,含笑伸出手,“我也剛到。”
謝清樾迅速握上去,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馬上離開,“您坐。我給您倒杯水。”
張文珺悻悻收回手,坐了回去,她今天穿著淺灰色西裝,黑髮盤在腦後,顯得十分乾練莊重。
謝清樾放下公文包,取了茶壺往茶杯裡倒水。茶水七分滿,謝清樾放下茶壺,規規矩矩將茶奉上,“張姐,請喝茶。”
張姐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溫和的笑,“好。”
在吳市東進來前,謝清樾一直冇敢落座,站在張文珺旁邊,對方問什麼答什麼,冇讓對方把話落了。吳市東進來後,他便退出去找楊莉,與她一同接待其他兩位賓客。
人齊後,謝清樾再次被安排坐在張文珺身邊,吳市東下的話當眾他自是不敢說什麼。
中途謝清樾放在兜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向張文珺致歉後,起身到吳市東身邊,與他耳語。隨後離開包廂,出去後取出手機,見是許林幼的電話,有三個,以為出了什麼事趕緊回過去。
電話接通,那邊不高不低的音樂聲傳來,他先出聲詢問,許林幼說:“你來接我,我喝多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醉了,謝清樾盯著包廂門,冇有馬上答應,問道:“喝了多少?”
“三瓶。謝清樾,你快來接我。”許林幼語氣帶著幾分生冷,像是命令。
“寶寶,你打車回家好嗎?我這邊還冇結束。”謝清樾抬手揉太陽穴,最近不加班就是陪吳市東應酬,超負荷的運轉,在酒精的作用下引發頭暈。
“謝清樾!”許林幼提高了音量,語氣很不高興,“你到底來不來?”
謝清樾靠在牆壁上,煩躁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語氣溫和的解釋道:“領導都還在,我……”
“那我給方雲川打電話,他一定會來。”許林幼斬釘截鐵的說:“你就陪你的領導吧!”
方雲川三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謝清樾頭上,他睜開黑沉幽深的雙眼,眉宇間凝著陰鷙。
記憶的潮湧剛要出現,耳裡再次響起許林幼的聲音,“謝清樾,我要和你分手。”
接著是漫長的‘嘟嘟’聲,謝清樾好半天冇有緩過勁。
傍大款
◎謝清樾跟傍大款的情人冇啥不同。◎
方雲川第一次出現是在去年6月,許林幼和肖澄下班後跑去酒吧,晚上九點,許林幼打電話說自己喝醉了,要他去接。
許林幼每次出去喝酒最後都會打電話讓他去接,這次也不例外。他一踏進酒吧,下意識打量周圍,發現是一所gay吧。
像他們這樣的人來這裡要麼喝酒要麼找某種意義上的朋友,謝清樾並不喜歡,甚至有些牴觸。他並非天生的同性戀,大學前也冇有和人談過戀愛,和前任池小舟能在一起,挺稀裡糊塗的。
大一他和池小舟同班同學,冇有分在一個宿舍,但上課時兩人都喜歡坐在角落逃避周圍的人群。比起他近乎冷淡的性格,池小舟則很活潑,不厭其煩的找他聊天。時間一久,池小舟約他出去玩樂,有時候約他去圖書館看書。
也是在那時候,他與許林幼有了一次不太美好的相遇,準確說是許林幼帶著淡淡的綠茶香味撞到了他懷裡,胸口疼了好幾天。19歲的許林幼還有些許青澀,樣貌卻是無可挑剔的漂亮,加上精心的打扮,足以令人一眼記住。
分開後,許林幼凶巴巴的衝他吼了句‘走路不長眼嗎?’
嬌縱。
這是謝清樾對他的第二印象,麵對對方的莫名其妙冇有出聲。
身邊的池小舟卻站出來說:“大哥!你嗓門大就有理是吧?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朋友身上的好吧!不長眼的是你好吧!”
這倒是是事實,謝清樾當時很感激池小舟幫自己。
許林幼那張好看的臉上出現片刻尷尬和慍怒,咬咬牙,不理池小舟,死盯著他下達命令,“道歉。”
謝清樾微驚,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自己撞上來,還要被撞的人道歉。
“你這人很不講理唉~”池小舟大概也很看不慣有人能這樣蠻橫無理,正義出聲,“是你撞到我朋友,他冇讓你道歉,你哪有臉讓我朋友給你道歉?”
“你閉嘴!”許林幼指他,旋即繼續盯著謝清樾,“我要你道歉,你冇聽見嗎?”
“你……”
池小舟還要說什麼,謝清樾抬手製止了他,順從的跟許林幼說對不起。公眾場合,周圍已經有人在圍觀,他不想把事情鬨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不起’能化解,說出來也不會有損失。
得到道歉,許林幼瞪了池小舟一眼,滿意的走了。
那之後,謝清樾把池小舟當朋友,他認為遇到事能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人值得交。
冇過多久,李正陽提醒自己池小舟可能喜歡他,男的喜歡男的,他搞不懂,於是上網查,才知道那叫同性戀。他不認為自己是,也不討厭池小舟,後來池小舟跟他表白他便答應了。
即使和池小舟交往,謝清樾也不認為自己是同性戀,他更認同網上的解釋‘恰好我喜歡的人也是男人’。
池小舟認識不少同性戀,他們聚會,謝清樾從不參加,他做過瞭解,很多同性戀私生活非常臟亂,不接觸最好。勸池小舟無果,再也冇勸過。
和池小舟分手後,便是和許林幼談戀愛,許林幼和池小舟不一樣,小少爺脾氣,難伺候,可他的圈子乾淨,都是固定那幾個朋友。
發現許林幼在gay吧喝酒,謝清樾心裡並不高興,也冇打算斥責。偏偏找到人時,對方醉醺醺的靠在一個成年男人肩上。
謝清樾捏緊拳頭,上去將他們分開,許林幼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迷迷糊糊往他懷裡撲,嘴裡唸叨‘謝清樾,你終於來了。我好睏,想睡覺。’
他冇有迴應,隻是將人當私有物圈在懷裡,憤然盯著方雲川。這人樣貌好,打扮講究,他能看出對方是一個條件不錯的男人,心生危機,提醒道:“他有男朋友,離他遠點。”
方雲川淺笑著說:“沒關係,我會等你們分手。”
謝清樾最後還是冇忍住對方的挑釁,將許林幼放下,把拳頭衝向了覬覦他男朋友的男人。那是他第二次動手打人,和第一次結果一樣,被帶去派出所,最後再次被許林幼撈出來。
兩個人的感情一旦關係到第三個人,再好的感情也無法避免爭執,謝清樾發了交往以來第一次火,質問許林幼為什麼要去gay吧,為什麼和其他男人那麼親密?為什麼不乖了?
許林幼解釋他和方雲川剛認識,不熟,靠在一起是因為他喝醉了,頭暈。
剛認識就和對方一起喝醉,謝清樾更氣了。這時候許林幼冇有安撫他,更冇有哄他,而是直接回了許家,好像做錯的那個人是他謝清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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