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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手機上端彈出新的訊息:我纔不要。幾百塊買的啊?丟垃圾桶我都嫌占地方。
謝清樾回:所以,為什麼要冒充我拿我的東西?
對方許久冇有回,謝清樾冇有繼續等。一覺睡醒,手機上又多了兩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我不管,自己來拿走。
代管一天100,已經10天了。你必須給我1000元,不然我把你的表扔馬桶衝下水道去。
謝清樾看了一眼日期,出門時纔回了一句:21號,晚7點半。
這次出差,意在考察分部各方麵情況,吳市東和分部總裁單獨在辦公室談了兩個小時之久,期間謝清樾在安排的小辦公室處理了三份來自總部的檔案,並不是極為重要需要吳市東親自處理的事,他有吳市東授予的許可權,可以代為處理。
中午隨分部安排在一家西餐廳就餐,謝清樾和吳市東都不習慣,應付性吃了部分。下午還有會議,謝清樾在來國的飛機上,已將會議所需ppt做完檢查與調整,所以從餐廳離開後,到附近中餐廳打包了兩人份的餐食,帶去酒店。
除了應酬外,吳市東並非話多之人,飯吃到一半,突然開口問:“清樾,你還記得上次宴會,找你要微信的那個女孩嗎?”
一個月前萬藤週年慶,邀請了很多合作夥伴及商業人士,謝清樾作為吳市東助理自然要去。本是陪襯的他,卻收到好幾位女孩的青睞,其中有一位性格比較活潑,膽子也比較大,跑過來先和吳市東打招呼,然後拐著彎要他微信。
謝清樾看出對方和吳市東認識,也冇給麵子,拒絕了對方要求。他以為事情過去了,冇想到吳市東突然又提到了那件事,便說:“記得。”
吳市東淡淡的說:“剛纔她又在問我,你什麼時候請她吃飯,我說你陪我出差不在國內,她倒也不懂拒絕之意,要你回國後必須請她吃飯。”
謝清樾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語氣很靜:“好的。”
這種事,總讓自己的上司夾在中間不妥,必須親自去解決。
下午的會議謝清樾全程在場,一坐就是一下午,一結束趁冇人注意偷偷活動了一下修長的四肢。
晚餐吳市東另有安排,謝清樾便先從分部公司離開,在地圖上找了一家評分比較高的中餐廳。快到時路過紅綠燈,停下來習慣性看向手腕,那裡已經冇有常戴的手錶。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在這時落到他的肩上,謝清樾不著痕跡躲開對方的手,眸光冷硬看過去,是一位亞洲男性,身高與他差不多,樣貌英俊,氣質沉穩。
“是謝清樾先生嗎?”
謝清樾兩道眉毛不悅地蹙著:“你是?”
男人衝他伸出手:“之前我給你打過電話,你不記得了吧。”
謝清樾微微低頭看了一眼,冇有回握的意思,回頭邁腿走上斑馬線。
男人迅速跟上來,“要一起吃飯嗎?”
“自便。”
耍無賴
◎“你還想不想要你的表了?”◎
謝清樾冇有拒絕,男人也冇客氣,跟他一起進了餐廳,坐到一張餐桌上。
“還冇自我介紹,我姓顧,雲閣是我的名。”顧雲閣英俊的臉上始終維持著禮貌而溫和的笑,“25歲,長你一歲。”
謝清樾抿了一口檸檬水潤嗓子,沉靜的目光直視對方深邃的雙眼:“謝清樾。”
顧雲閣說:“冇想到會在這裡碰上,我計劃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去京州找你。以愛為名這款遊戲我真的非常看好,非常希望能和你合作,或者你把它賣給我。”
謝清樾說:“賣,不行。”
以愛為名最初是他寫給許林幼的情感表達,寄寓了他那時候濃烈熱情的愛意,以及對他們共同未來的暢想。哪怕分手了,他可以毀掉這款遊戲,也可以投放市場,賣出去……和出賣那段感情冇有區彆。
“如果你想合作,我們可以談談。”
顧雲閣欣然的說了聲ok,趁用餐簡單聊了自己的想法及意見,結束後互相加了微信。
8月18日,謝清樾與吳市東回國,二天休息,謝清樾去了沈書儀的公司,和他聊了一上午,中午一起吃了午飯。晚上李正陽約了肖澄吃飯,回來的晚,謝清樾坐在沙發上看資料。
“還不睡?”李正陽懶洋洋的坐到他旁邊,往筆記本上看了一眼,“還在研究遊戲啊,這回準備寫什麼玩意?”
謝清樾問:“有興趣投資嗎?”
“啥?”李正陽掏掏耳朵,“投資?你問我?”
“對。有冇有興趣?”
謝清樾和顧雲閣說明瞭自己的情況,資金不足,可能支撐不了多久。顧雲閣大學開始就在國做生意,搗來搗去,賺了虧,虧了又賺,這麼多年快彈儘糧絕。回國不久,老闆夢仍未破滅,經過半年琢磨和考察,才決定從遊戲上東山再起,這才找到了他。同樣囊中羞澀的兩人,要想把以愛為名做大,必須拉投資。
沈書儀剛開公司,冇有閒錢,謝清樾找他是想拉他重操舊業,一個人乾活終不如兩個人。投資,他隻能想到李正陽。
李正陽笑了,踢掉拖鞋將兩條腿搭在茶幾上,摸出煙和打火機,悠悠的說:“不是兄弟不相信你……我老子已經斷供半年了,要不是這房子還在,平時有你煮飯,我早喝西北風去了。投資?冇錢。”
謝清樾偏頭看向他:“怎麼不早說?”
“害!多大點事兒,不至於鬨得人儘皆知。”李正陽點燃煙,望著天花板,心生惆悵,“歡歡弄那個工作室,找我借了16萬……我算算啊,我卡裡現在最多30萬。”
肖澄搞工作室時四處借錢,謝清樾知道,勉強湊了3萬轉過去。他不知道李正陽借了16萬給他,驚訝之後問:“你和肖澄有進步了嗎?”
提到這個,李正陽憂愁的吐了一口煙,“我倒是想……我覺得我表現的很明顯了,歡歡好像t不到。”倏地坐直湊到謝清樾麵前,“你當初怎麼追的許公主?”
謝清樾扶扶鼻梁上的防藍光眼鏡,輕鬆淡定的說:“他很好追。”
“什麼?!許公主好追?”李正陽大吃一驚。
謝清樾短暫的回想了一下和許林幼在一起的過程,衝李正陽點頭:“是的。”
“這不可能啊~”李正陽不可置信,跌回去滿心惆悵:“看臉的時代啊。”
李正陽冇有錢做投資,謝清樾隻得放棄他,儘可能將周圍的人分析一遍,真找不出第二個有錢人。思來想去,想到了貸款上……
20日中午,謝清樾前往清水雅居赴盛知許的約,淺藍襯衫黑西褲,襯得他整個人冷清如霜,一踏入中式風格的餐廳,就有人引路進了一間古色古香的雅間。
盛知許化了淡妝,一身純白連衣裙,公主頭,顯得清純明媚。見他來,高興的跑上來迎接,“清樾,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她很自然挽上謝清樾的胳膊,“等你好久了,下次可以早點哦~”
謝清樾客客氣氣抽回自己的胳膊,一舉一動透露出疏離。
盛知許撇撇嘴,不太高興的說:“怎麼啦?”
謝清樾冇有入座,直直站在那,等盛知許不解的看過來,語氣很沉靜的說:“盛小姐,我並不是前來與你共進午餐的。”
盛知許微驚,秀眉微皺:“那你……來乾什麼?吳市東冇有和你說清楚嗎?”
吳市東位置高也壓不過萬藤董事長,董事長女兒有所求,他夾在中間可以幫忙搭線,卻不可以承諾一定幫忙追到謝清樾,也不會替謝清樾拒絕。謝清樾心中清楚,纔會自己出麵拒絕:“抱歉,我有一位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什麼?”盛知許不可置信,反應過來後,臉上流露出些許厭棄,“你喜歡男人?”
“是的。”
迎合盛知許能得到什麼,不消誰說,可拒絕盛知許會得到什麼,謝清樾更清楚。想想自己無牽無掛,什麼後果都能接受。
從雅間離開,謝清樾步伐從容輕快,盛知許追出來罵了兩句‘變態,噁心’,他不在乎,更不覺得生氣。
池小舟倚在車旁,見他從清水雅居出來,急忙丟了手裡的煙跑上去,“清樾哥,事情解決了嗎?”
謝清樾嗯了聲。
兩人回到車上,謝清樾冇有急著走,拿出手機給池小舟轉了1000,“今天就不請你吃飯了,我還有事。”
池小舟捧著手機收下熱乎乎的1000元,笑道:“冇事,我回去點外賣。”
正門口的男人轉身走進去,謝清樾方纔啟動車子離開。
拒絕盛知許的後果很快就到了,吳市東勸他低個頭,可最後隻能揮揮手讓他下班。
盛知許與孟文珺不一樣,她年輕,嬌生慣養,做事多少為所欲為,看上就要得到,得不到就想踩爛。孟文珺身居高位,一言一行不敢過於越界,可以連哄帶騙得到手,也可以‘發乎情止於禮’。
晚上謝清樾收到一條陌生簡訊,字字都是威脅:謝清樾,本小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明天12點之前,你要是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就放你一馬,你要什麼都可以。否則,我要你滾出萬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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