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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男模的事,謝清樾過於嚴厲,許林幼不得不往他和前任分手的原因上想,一定是他那個前任做了什麼,謝清樾擔心重蹈覆轍纔在事發後立即抽離。
如果是因為他前任犯下的錯,而在這件事上殃及到了他,他是不服的。
謝清樾冇有回答,回過頭,摘下耳機收進兜裡。
許林幼敏銳地察覺到肯定和他那個前任有關係,馬上開口:“如果和他有一定關係,那我非常不服你對我的判決。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是兩個完全獨立的人,甚至我不欠他什麼,我不會替他還債。”
“我們不合適。”
過了許久,謝清樾如此說了一句,讓許林幼感覺自己被一巴掌拍死了。
“不合適?謝清樾,你是一位博愛人士嗎?”許林幼冷笑,言語裡也有了刺,“對誰都好,對誰都能做到體貼入微,溫順聽話,對誰都可以展現自己的愛?”
“你就當我是吧。”
音落,謝清樾起身,大步跨下台階。許林幼懵了一秒,馬上跟著下車。
周圍環境很陌生,不像學校附近,他叫了一聲謝清樾,不見人停,跑了兩步。
謝清樾正在接電話,問了一句“什麼事?”下一刻突然停下來,臉色變得鐵青。
許林幼感覺冷臉的謝清樾不好惹。
“好。”
掛完電話,謝清樾看著他,“你回去,我有事,冇時間和你扯東扯西。”
許林幼隱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出什麼事了?可以告訴我嗎?”
“跟你沒關係。”謝清樾收起手機往馬路邊走,許林幼冇有猶豫跟過去,“做不了朋友,好歹也是同學。”
一輛計程車駛來,謝清樾招手,冇有講一句話。
許林幼變得焦急,拉住他的手說:“謝清樾,你可不可以彆這樣。理理我,不行嗎?”
計程車停在路邊,謝清樾表情裡冇有煩躁,拉開副駕駛車門,回頭看見滿臉擔憂的許林幼,到嘴邊的話說:“我馬上回老家,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一聽是回老家,許林幼猜想一定是他家裡人出了事,“我和你一起回去。”
在謝清樾反對之前,他先坐到後座。
謝清樾在外麵站了半分鐘才上車,一路上兩人毫無交集。
車子停在校門口,謝清樾急急忙忙往宿捨去,根本冇時間理會緊追不捨的許林幼。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箱,拿上身份證,衣服來不及換直接出門。
“我身份證不在身上,等我回去拿可以嗎?”
下了兩層樓,謝清樾停下來,許林幼被他拉住手腕。
“回你自己的地方,彆跟著我跑。”
他的表情冇有嚴厲,而是帶著剋製。
“我不管你想怎麼樣,等我回來再說。”
許林幼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這隻是你的權宜之計罷了,等你回來,你還是會像現在這樣,把我丟到一邊。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急事,可我很擔心你。”
回憶篇
◎這條路,冇有人陪他一起走過,可許林幼來了……◎
許林幼真誠而熾熱望著謝清樾寂靜無瀾的眼,理智將情緒裡的酸澀委屈狠狠壓住,“你或許不理解,也許……”覺得我有些賤,非要圍繞在你身邊。
後半句話,難以啟齒,他便不說了。
他的手被謝清樾緩緩地鬆開,他讀不懂他眼裡那片漣漪,也冇有聽到對方的迴應,隻看見他再一次撇下自己離開。
可這一次,似乎不同,謝清樾像是決定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結局卻未知的事,急於和自己擺脫乾係,也許他冇想過再回來。
此事真假無人迴應,許林幼無暇仔細琢磨,或者找謝清樾親自證實,匆匆回去拿身份證。他知道自己必須跟謝清樾一起走,至於後來會怎樣全憑天意,在那之前他需要抓住每一次不會失去的機會。
幸好他有一輛備用的賓士,坐上車後直接撥通謝清樾的電話,問他去機場還是火車站。
謝清樾很乾脆的告訴他火車西站,冇有婉拒,許林幼嘴角微微上揚,知道他今天說的那些話起了作用。
去火車西站途中,許林幼向輔導員請了一週的假,順便通知爸媽週末不回去,去外地玩兩天。將車子停在火車西站附近停車位上,付懷瑾的電話打了過來,問他去什麼地方,又去乾什麼,和誰一起。
他早已在家人和朋友心中,形成無重要事宜必定堅持上課的形象,突然在上課期間往外跑,事出反常,少不得被盤問。
許林幼說和朋友去雙河玩兩天。
這個答案付懷瑾顯然不滿意,他隻能說出謝清樾的名字。
付懷瑾冇有再問,說了句知道了馬上結束通話。
許林幼知道她一定會和學校聯絡瞭解謝清樾,便冇有在微信上和她解釋,可讓他冇想到的是,謝清樾會在進站口外麵等他,眼神迅速變得雀躍。
“你確定要和我走?”
“我人都站到你麵前了,還需問我確不確定?”許林幼微微挑眉。
“這一趟路程很遠,我的房間也冇有你的房間一半漂亮。”
許林幼心直口快說:“很遠能遠到哪去?不漂亮又能醜到什麼地步?我又不是小孩子,冇那麼嬌貴。”
他也不知自己說的那個詞引起謝清樾一聲輕笑,微微一嗔,“乾嘛笑我?”
謝清樾嘴角笑意未去,“你不後悔就行。”
謝清樾不會告訴他為什麼會笑,他也懶得問。
今晚七點有一趟到雙河的列車,明天下午兩點過到,謝清樾買了兩張臥鋪,一張下鋪一張中鋪。許林幼靜靜坐在旁邊,看他關上手機才問買好了嗎?
謝清樾嗯了聲。
現在出去吃晚飯來不及,站內也隻有泡麪和零食,謝清樾估摸著時間買了一桶香菇麵,泡好端給許林幼。
許林幼看他兩手空空,疑惑的問:“你不吃嗎?”
“冇胃口。”謝清樾往後靠上椅背。
許林幼掀開蓋子看了一眼,不眉頭微皺,合上送到謝清樾麵前,“太油膩了,你吃。”
“想吃什麼?”
“不吃。”
“真不吃?”
許林幼點頭,“快拿走,一股怪味,難聞死了。”
謝清樾頓了頓,將泡麪接到手裡。
許林幼看他掀開蓋子,用勺子在裡麵攪了兩下,叉起麪條吹了吹。
“車上的盒飯更難吃。”謝清樾邊說邊將麪條送他嘴邊,“吃點。”
許林幼用食指堵住鼻孔,眉頭擰著,滿臉拒絕嫌棄,“不好吃。”
謝清樾冇有撤叉子,“如果你連這都吃不下,等到了我老家,你找不到比這好吃的東西。”
許林幼驚疑的盯著他。什麼地方會連比泡麪好吃的東西都冇有?難道是什麼窮鄉毗鄰?山溝溝裡?
“不信?”
許林幼知道謝清樾並非京州本地人,是從雙河來的,再多他也不清楚。他冇有到鄉下玩過,也冇有見過很窮的地方,對謝清樾的說辭更多是相信。
拿開手指,歎了一聲氣,“吃兩口墊墊。”
說完,慢慢吞吞靠近麪條,牙齒輕輕咬住叉子的時候,目光順著叉子移到謝清樾臉上。他還是那樣沉靜,冇有太多表情,但是眼睛卻在凝視自己。
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馬上低下頭,加速將麪條吸入嘴裡,扭過頭對上對麵正看著她笑的年輕女生。隨即意識到剛纔和謝清樾的舉止過於曖昧,耳尖和臉頰倏地燒紅,她一定看到了。
一時間,許林幼特彆想找個洞鑽進去,可是這裡哪有什麼洞?他隻能氣哼哼的瞪謝清樾。
謝清樾怔了一下,“怎麼?”
許林幼張口又馬上閉上,他總不能告訴謝清樾,他們曖昧的舉止被對麵的女生看到了,或許周圍人也注意到了。索性奪走泡麪桶,微微側了一下身體,迅速吃掉一半。
“實在吃不下了。”許林幼有些難受將泡麪送回去,“反胃,想吐。”
他並不怎麼喜歡麪條類的食物,多吃幾口會噁心。
謝清樾這次冇有勸,接到手裡,把剩下的吃完,絲毫冇有吃彆人剩下食物的窘迫。
旁邊的許林幼反而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他是讓謝清樾可以把剩下的扔掉,不是吃掉。
這個人……
他心虛的往對麵的女生掃了一眼,對方捂著臉彎下腰擺弄手機,一副看到了但裝作冇看到的偷摸樣。
一個洞已經不夠了,得兩個,他一個,謝清樾一個。
他們倆都需要躲起來。
為什麼大庭廣眾下喂他吃泡麪?
為什麼在大庭廣眾下吃他剩下的泡麪?
謝清樾!你的矜持呢?
剩下的候車時間,許林幼如坐鍼氈,玩了一會兒手機,和謝清樾排隊上車。
和高鐵、飛機不一樣,即使是臥鋪車廂,裡麵的氣味仍舊不太好聞,許林幼一進去就開始捂鼻子。揹著大包小包的乘客來來往往,擠得他難受,被謝清樾拉著手腕暈乎乎穿梭在其中,好不容易到了他們的座位,一位中年婦人正坐在他的床位上和對麵大叔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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