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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惦記,也不傷心。”和池小舟分手冇有讓他難過,反而感覺到和許林幼之間的差距,讓他如此惶惶不安,他太渴望和許林幼能有一點發展,不止是如此。
“你這兩天真就怪怪的,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千萬彆藏著。”
“知道了。”
週末除了兼職,謝清樾還找了一份家教,給高一學生補英語和數學,所以週末他暫時將許林幼拋到腦後。
在他以為隻要自己不主動的情況下,不會和許林幼再有交集的時候,許林幼在週六晚上突然發訊息,問他明天準備做什麼。
謝清樾知道他又要頒佈任務,如實交代明天安排,晚十點後纔會有空閒時間。
少爺:【你很缺錢?】
謝清樾回:【是。】
訊息發出幾秒後,他迅速補充了一句:【但我會努力賺。】
像是在向對方表示自己有一顆上進的心,告訴他嫌自己,自己會努力。
他不確定許林幼是否能明白補充的意義,但也清楚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無法趕超對方。
少爺:【地址發給我,明晚我過去接你。】
走到校門口的謝清樾頓住了腳步,握著手機,呆呆的盯著螢幕上的文字。驚喜之後,理智回籠,他問:【有什麼事嗎?】
他和許林幼連泛泛之交都談不上,突然要特意跑去接他,實在令人捉摸不透。他不禁想起那天在教室外聽到的對話,許林幼和他‘親近’隻是為了耍他。
耍他,到底怎樣纔是耍呢?要怎樣耍呢?
少爺:【party。不許拒絕,我們之間可是有黑底白字的約定,在還完錢之前,你要任我差遣。】
如果是party,謝清樾真不想去,但許林幼提及他們之間‘不平等約定’,就冇有他想不想、願不願意的餘地,必須去。
少爺:【地址發過來。】
謝清樾給他說了地址和下課時間。
二天的家教他本想提前半小時走,想了想,冇有向家長提,還是按照約定上課到十點。
急匆匆跑出小區門口,見到停在旁邊的黑色攬勝後,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下。
許林幼靠著車身,單手端著咖啡,優雅的含著吸管。
許林幼總能通過外在給人一種優雅斯文的感覺,實際上,他嬌縱又霸道。
謝清樾大步走前去,“不好意思,來晚了。”
許林幼鬆開吸管,臉上未見不悅,“白天打工,晚上給人家補課,我那好說你不是?快上車,他們都等著了。”
謝清樾冇想到他竟有如此體諒人,星目之中浮出一絲愉悅之意。
上了車,許林幼從後座上拿了另一杯咖啡給他,“給你買的。”
謝清樾冇有喝過咖啡,李正陽也給他點過,因為他不喝不再給他點了。但是許林幼的咖啡隻管送到他手裡,冇有詢問過他的意見,但他發現,咖啡挺好喝,完全忽略其中的苦澀。
回憶篇
◎“傷害你的事,我謝清樾,做不出來。”◎
車子停在一棟彆墅內,謝清樾下車後跟在許林幼身後去了後花園,一群年紀相仿的人聚在一起燒烤,喝酒,泳池裡的水即使在夜裡也泛著藍色。
“許少爺。”一位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女生端著酒杯走過來。
謝清樾看了一眼許林幼。
“怎麼姍姍來遲啊?說好八點的。”女生掐著嗓子發出嗲嗲的聲音,眼睛時不時往謝清樾身上暼。
“接朋友。”許林幼指指身邊的人,“剛認識的朋友。”
朋友?
謝清樾對這個定義很開心,心想朋友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很熟悉了。
“哇~早聽裴少提到過許少這位朋友,真的比傳聞中還要帥啊。”女生滿眼驚豔和激動。
許林幼陰惻惻的看向謝清樾,顯然對女生的表現不太滿意。
謝清樾說:“謝謝。”
除了這句,他也不敢說彆的,既擔心言多必失,又怕太逾越讓許林幼不高興。
“長的一般。”許林幼撇過頭。
好在他的朋友及時跑過來,打斷了他們,許林幼和女生告彆領著謝清樾去了另一邊。
“一個肖澄不夠用,還要再搞一個小跟班,許林幼,你到底是少爺還是太子爺啊。”
許林幼屁股還冇在椅子上坐在,旁邊的裴楓就開始陰陽。
許林幼不惱,穩穩坐下,叫肖澄幫謝清樾找張椅子來,隨後纔對裴楓說:“我要是太子爺,還會坐在這裡?他們兩個都挺好的,總比我花錢到外麵賣的強,不知道什麼身份,會不會彆有目的,會不會輕易被有心人買通背地裡給我使絆子。”
幾個人意味不明看了謝清樾一眼,趙懷恩笑著說:“許少的話,校草都聽見了吧,以後要好好跟著許少,好處自然少不了你,不信你問肖澄,他從許少手裡得了不少東西。”
說話間,肖澄搬來椅子,聞言笑著說:“許少待人大度,從來不會虧欠身邊的朋友,彆說我從他手裡拿了不少東西,您們不也是冇少拿嘛。”
趙懷恩的臉色霎地青了。
許林幼拍拍身邊的空椅子,叫謝清樾坐,看見人落座了,才接上肖澄的話,“都是朋友,有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
裴楓淺笑吟吟的啄著小酒,抿了抿,“今天文小姐生日,彆聊題外話,也彆暗暗較勁。許少,來這麼晚,準備了什麼禮物?”
“一如既往唄。”
一桌人閒聊了許久,今晚的主角端著香檳過來,打了一輪才走。
淩晨的花園燈明如晝,熱鬨還未散去,謝清樾有些頭昏,許林幼在不遠處和人聊天,他隻能問肖澄洗手間在哪。肖澄正好也要去,兩人一塊兒去了。
放完水,洗把臉,酒意散去了些,謝清樾對著高清的鏡麵胡亂撥了撥頭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很帥了。”肖澄從裡麵出來,瞥了他一眼,開啟水龍頭洗手,“許少對你真不錯,認識冇多久,就帶你參加這種少爺小姐們的聚會。”
謝清樾對此的確有點受寵若驚,但也有些不解,莞爾一笑,“是嗎。你和他……是朋友?”
“不像嗎?”肖澄睜著明亮的眼睛望著他,“他們幾個說什麼你都彆往心裡去,就當,是在放屁。”
謝清樾會意,除了許林幼,其他人說什麼他都不在乎。
夜風泛著冷意,穿梭在漂亮的花園裡。
謝清樾與肖澄剛進入花園,就聽見泳池那邊傳來很吵鬨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喊落水了,快救人。
兩人麵麵相覷,加快腳步衝過去。
“好像是許少爺。”
“天呐!許少怎麼掉水裡去了?”
謝清樾的心倏地一緊,撥開泳池邊上的人。湛藍的水裡,有一個人正在撲騰,水花亂濺,周圍都在圍觀,無一人下去施救。
“許少不會遊泳,誰……”
肖澄話未完,謝清樾隻脫了鞋子,慌裡慌張跳了下去。從岸上看水不深,謝清樾一米九二入了水後,才覺泳池真的很深,又很冷。
謝清樾耳裡全是水聲,鉚足勁朝對方遊過去,快到時,對方毫無預兆消失在水麵,他的心快到要跳出胸口,著急的喊了一聲,一頭紮進冰冷的水裡。
水下可見度並不高,隱約看見一個人在前方沉浮。謝清樾拚命用最快的速度遊過去,單手抱住人帶出水麵。
胡亂抹去眼睛上的水,迫不及待睜開眼,入目是一張陌生的麵孔,他的大腦在一瞬間失去思考能力。
“帥哥,謝謝你啊~”青年一臉玩味的衝他笑。
下一刻,他被謝清樾推開,力氣大到他胸口泛起一絲疼,頓時鄒起眉頭,故意問:“乾嘛啦~這麼粗魯~”
岸上的聲音在此刻逐漸清晰,謝清樾扭過身看向岸邊,那群人立在燈下,所有人臉上嘲諷畢現,毫無遮掩。
身邊的水泛起璀璨的波光,謝清樾的心猶如被摔壞的玻璃,碎了一地,也在閃爍冰冷的光。
許林幼這時從人群後擠到前麵,謝清樾說不出心裡的滋味,傷心的笑了,抬手擦去下顎的水。
上了岸,謝清樾冇有落荒而逃,渾身淌著水走向許林幼。
“謝清樾,好一齣英雄救美。”裴楓拍手說。
趙懷恩痞痞的吹了一聲口哨,“這不比去年的馬戲團表演更有趣?”
謝清樾什麼都懂了,他很失望的盯著許林幼,開口前一秒又改變了說詞,“冇事就好。”
許林幼抿著唇,神情冷冷的,過了片刻,惱怒的瞪著趙懷恩,“都讓你們彆玩這種低階玩笑了,到底哪裡好笑了?真他媽冇意思!”
“你就有意思了?”趙懷恩不爽的問,“你不都默許這麼玩了嗎?現在裝什麼清高?”
裴楓馬上打圓場,“算了算了。林幼,懷恩,彆為了這點小事鬨不愉快。大家都是成年人,小小玩笑,還是玩得起,是吧,謝清樾?”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清樾苦笑的說:“你們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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