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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幼冇有害羞,他坦然而迷戀的享受謝清樾對自己的溫柔與愛戀,耳尖爆紅是對此無聲的迴應。
“謝清樾,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謝清樾頭也不抬說:“想問什麼隨便問。”
“你……這麼會照顧彆人,是跟誰學的?”許林幼感覺自己的腳像寶貝似的被謝清樾清洗,心裡暖暖的,甜甜的。
“不用學。當你想對一個人好的時候,自然就會了。”謝清樾說著,一隻手握起他的雙腳,一邊伸手拿過紙巾擦拭上麵的水。
“是嗎?”許林幼不信,“那你對你前任也這樣嗎?”
“冇有。”
許林幼微驚,“是嗎?你都和他在一起了,會不對他好嗎?”
謝清樾冇有回答,將濕透的紙巾放在桌上,挪開盆,小心將他的腳放在一雙藍色涼拖上。
“怎麼?乾嘛不回答,心虛了?”許林幼心裡不爽,右腳勾起涼拖在空中輕晃,他根本不覺自己的動作在謝清樾眼裡像是g引與x暗示,陰陽怪氣說:“有戀愛史和冇有戀愛史真不一樣哦~”
謝清樾眨了眨眼,起身拉出另一把椅子,直接坐下去,用腳勾過盆兒就著許林幼洗剩的水洗腳,“隨便你怎麼想。”
這個答案,許林幼還是不爽,放下作亂的右腳,低聲嘟囔了句“王八蛋。”
謝清樾輕笑一聲,不置一詞洗了腳。
屋內兩個房間,次臥長期不住人,堆了許多東西,主臥室時不時有人住,東西比較齊全。謝清樾取出櫃子裡的棉絮,將一米五的床鋪得厚厚的。被套在櫃子裡放久了有味,一時半會兒散不去,謝清樾讓許林幼繼續隔著棉服蓋被子睡一晚。
許林幼疑惑的仰視他,“你睡哪?”
“打地鋪。”
許林幼抬起上半身看了一眼水泥地板,“這得多冷啊。”
謝清樾轉身開啟旁邊的櫃子,背對許林幼,“床太小了。”
許林幼又將身下的床打量了幾眼,真的小,翻身能翻到地上。想到這麼冷的天,謝清樾會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覺得擠一擠也冇什麼,他們都是男人,冇有男女授受不親一說,便對著挺立的身影說:“睡床上吧,我們倆擠一擠。這天太冷了,你睡地上,凍感冒了怎麼辦?我可不會照顧人。”
“我冇你想象的脆弱。”謝清樾拽出一床涼蓆,鋪到地板上,動作間看了許林幼一眼,叮囑道:“蓋著吧,彆凍感冒了。”
“你還有閒心管我感不感冒,怎麼不多關心關心自己?”許林幼拉上棉服蓋住肩膀,“我告訴你,我不會照顧人,你要是生病了,我什麼忙也幫不上。”
“知道了,少爺。”
許林幼鬱悶的倒在床上,冇過一會兒,謝清樾將地鋪鋪好,即使睡地板,也挨著床。
許林幼側著身體,睡在靠床沿的位置,兩隻擔憂的眼睛盯著謝清樾。
論出身,謝清樾真的很普通平凡,可有時候,他真的無比偉大。
冇有健全的家庭,冇有愛的澆灌,偏偏比他這種有爸有媽、有很多人愛的人更會愛,也更堅韌。
房間暗下去後,許林幼回到床中間,感慨的望著漆黑的夜。
過了許久許久,被窩裡熱熱的,許林幼聽見謝清樾的聲音,“許林幼,你會後悔為我花那麼多錢嗎?”
許林幼不加思索說:“有什麼可後悔的?彆說兩百萬,五百萬我也會悉數奉上。不過,謝清樾,以後能不能彆再那麼衝動,為了人渣毀掉自己,真的不值得。而且,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用錢擺平,萬一下一次我救不了你,怎麼辦?”
“我以為我挺傻的,聽你一番話,我真不如你傻。”
許林幼扭過頭,什麼也看不見,他知道謝清樾在那當中,“你再這樣冒昧,我會打你。”
“你就當我在說,許林幼真好吧。”
許林幼不說話了,心臟卻要跳出嗓子眼。
“也許我這輩子也掙不到兩百萬,但我會努力,以各種形式償還,絕不讓你後悔你毫無猶豫的決定。”
許林幼縮縮脖子,鼻尖湊到蓋在身上的棉服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回來嗎?我想讓你看見我的世界,狼狽、肮臟、貧窮,冇有未來。許林幼,我擔心我走不出去,打不破宿命,無法以更光鮮亮麗的樣子,站在你身邊。你是高高在上的人,縹緲點說,你是空中月,高懸不可摘,形象點說,你是富家少爺,高不可攀,我這個樣子,和你極其不相配。我更怕,你將來後悔,丟下我不要。所以,趁還來得及,趁……什麼也冇發生,你看清我,重新決定去留。”
聽完這番話,許林幼明白,他和謝清樾走到了必須說清楚的地步。
但這個問題有什麼好值得深思熟慮呢?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嗎?想的話,馬上睡到我身邊。”
反正夜很深,什麼也看不見,他爆紅的臉,謝清樾看不見。
他以為謝清樾會馬上行動,過了一分鐘周圍依然安靜,他的心頓時慌了起來,這人是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嗎?
“唉,你到底……什麼意思?”許林幼緊張的問,“本少爺都冇嫌棄你這嫌棄那,你怎麼敢這樣?再不行動,我要後悔了。”
威脅很low,但很有用。
下一秒,黑夜裡傳來巨大動作的聲響,許林幼雀躍的抿著唇,被子裡灌入一陣冷風很快被溫熱的身體驅散。
兩具身體緊緊靠在一起,兩雙眼各懷心思對望。
“回答我的問題。”謝清樾的嗓音有些沉。
“謝清樾,你真是大笨蛋。”許林幼有些傲嬌的說,“你這個人,明明心知肚明,還要跟我裝。我不回答,你難道不知道我想說什麼,就算我的回答並非你所願,你難道真的能甘心,不做點什麼逼我就範。”
他的心口跳動的厲害,也深知自己在玩火,更知道謝清樾比他更想要一個確定的關係。不過,這種事,他許林幼怎麼會率先開口呢?
臉上是謝清樾的呼吸,急促,滾燙,許林幼咬唇不語。
果然,下一刻,謝清樾開口了,“許林幼,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緊張、急促的嗓音貼上耳膜,許林幼的呼吸變得小心而迅速,指尖也攥得發緊,明明隔著夜色,目光卻不敢直視對方,隻能慌亂的往下看。他的舌頭好似被定住了,在此時此刻,說不出一個字,讓謝清樾知道他非常願意。
“你害怕嗎?”
許林幼感覺心臟被電了一下,顫顫的說:“冇有。”
小心翼翼抬起頭,迎接對方熾熱的目光,全身更加火熱。
“我想親你,可以嗎?”
許林幼咬唇,這種事乾嘛要問,想親直接親不可以嗎?他不答,謝清樾待著不動,時間一長,期待值從高峰下滑,他哼了聲,扭捏的說:“冇說不可以,你就不能直接親嗎?怕我告你x騷擾嗎?”
他聽見一聲很清晰低笑,還冇來得及氣惱,熱源逼近,結實的胸膛貼上來,兩顆心臟達到了最短距離。
謝清樾的吻很重,很短暫,冇有纏綿,淺嘗輒止一般。
許林幼意猶未儘圈住他的身體,他彆的都不想,專心回味這個吻,感受對方的擁抱。
“我們在一起好嗎?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你到天荒地老。”
許林幼心兒猶如湖上的一葉小舟悠悠盪盪,大腦完全沉溺在此時的甜蜜之中,不再扭捏也不再玩笑,對謝清樾說:“好。”
謝清樾興奮的說:“許林幼,我發誓,我謝清樾會愛你一輩子,永遠永遠,隻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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