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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合度檢測的裝置不大，占據桌上的一半大小，時序和裴清需要坐在兩邊。
林越涇則站在一麵玻璃之外的操作檯外，這樣更方便觀測。
測試的流程也很簡單。
oga先行釋放出資訊素，等待房間中的資訊素含量穩定之後，alpha再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
通過觀測兩人的資訊素在充分融合交織下的狀態，就可以迅速得出她們的資訊素契合程度。
林越涇除錯好裝置，對著話筒問：“你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
雖然早在昨天兩人的資訊素就已經初步融合過，但畢竟交彙結合的過程大半是在時序的腺體內完成的。
所以對於裴清來說，這算得上是一種完全陌生的體驗。
時序關切道：“緊張嗎？要不要再準備一下。”
裴清隻微微搖頭：“開始吧。”
話音落下，空氣中產生了某些微妙的變化。
兩人進行過反向標記，所以在oga解開抑製貼的那個瞬間，時序就嗅到了近在咫尺那一點若有似無的香味。
如果說對於alpha而言資訊素更像是一種求偶時引入注意的手段、爭鬥時氣勢壓迫的工具。
那麼對於oga來說，資訊素就是珍貴而獨特，隻有靈魂伴侶纔有機會得以窺見一角的隱秘。
大多數oga的資訊素都是惹人憐愛的鮮花，或是香醇甜蜜的果酒，鮮豔而嬌嫩。
但裴清是不同的。
像是初春的細雪一點點灑落下來，落在濕透的枝頭，輕輕壓住那一顆堅韌清傲的芽。
最後淡淡地化開，隻留下一抹寒冷清雅的餘韻在原地。
就如同她這個人一樣，不爭不搶，但即便是沉默著站在人群之中，也能將大多數人的目光一下吸引過來。
時序無法控製自己不去關注裴清，自然也無法做到無視她的資訊素。
而此刻，這樣的資訊素正在逐漸充盈整個空間。
由近及遠，全部都是裴清。
時序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已經開始產生了反應，也清醒地感知到理智像是漏鬥裡的沙子，一點一點地從掌控中溜走。
她隻能深呼吸，抑製心跳的頻率。
林越涇是beta，無法感知資訊素，觀測房間內變化的手段隻有兩個。
一個是儀器上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另一個則更簡單粗暴些，那就是alpha的表現。
她一邊把控著儀器顯示屏上正逐漸接近安全閾值的數字，一邊注視著對麵的時序。
後者頭上正戴著輔助裝置。
這種輔助裝置是最新研發的成果，作用於神經，主要用作幫助固定複健人群解決身體檢測時析出資訊素總量不足夠的問題。
它能將析出的資訊素擴散到二至五倍，但與之相對應的是，使用者所感受到來自於外界的資訊素含量也會同樣提升。
如果與釋放者的資訊素匹配程度很低，使用者所受到的影響也會偏小，但若是資訊素匹配程度越高，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
也就是說此刻時序能從oga身上所感受到的資訊素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程度，對於林越涇這個觀測者本身也是個未知數。
這種手段具有一定風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ao雙方失控。
但時序的腺體閉塞，為了讓兩人的資訊素產生足夠穩定的反應，也算是不得不使用的辦法。
時間緩緩流逝。
林越涇看得清楚，全程時序目不轉睛地看向對麵的oga。
臉上寫滿想要靠近的渴望，嘴唇卻剋製地抿著，試圖抵抗生理本能。
標記oga是alpha的生理本能，對抗這種本能需要付出一定代價，很明顯時序正因資訊素活躍而變得躁動不安。
她將手中的水杯攥得生緊，那玻璃製成的杯身上已經出現了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裂縫，似乎下一秒就要在重壓之下綻開。
比起外界對時氏掌權人的瘋子評價，林越涇作為時序的私人醫生還要對她有著更近一步的瞭解。
不侷限於搞垮哪家企業，也不僅僅是送誰進監獄的問題。
這人的性格就是偏執扭曲的，殺人放火也不過就是一個念頭之間的事情罷了。
時序不高興起來，林越涇都怕她把這間研究所給掀翻了。
她又掃了一眼數值，還好，oga的部分已經足夠了。
等到資訊素基本穩定下來之後，林越涇示意裴清：“夠了。”
又轉頭看這邊的alpha，手放在輔助裝置的阻斷按鈕上。
“準備關閉資訊素阻隔，你的腺體不穩定，經不起太多強烈的資訊素反應，儘量控製一下自己的反應，慢慢來。”
林越涇說著，時序就聽著，一言不發。
這時候裴清頓了頓，抬頭看過來。
時序對上那道視線。
oga向來不會把情緒表現在臉上，此刻冷冷清清地看過來，不知是不是擔心。
杯中冰水寒冷刺骨，可在這一刻，那股不適消退下去。
反倒像是將oga握在掌心般，有了種在湍急水流中定錨的實感。
她沙啞著嗓子答：“好。”
林越涇按下按鍵。
滴。
伴隨著一聲電子提示音，外界的淡雪香資訊素溫柔地湧入近來，苦茶味的資訊素也瞬間從時序的腺體處釋放開來。
兩位s級的資訊素的強度超過林越涇的想象，幾乎是在釋放結合的瞬間，儀器上顯示的資訊素契合度就已經瞬間來到了八十之多。
甚至這個數值還在以高達每秒百分之零點一的驚人速度繼續攀升，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逼近了九十五。
資訊素匹配程度能達到九十以上就意味著——
不管是alpha還是oga對於對方的資訊素都完全信任且依賴。
這樣的ao伴侶幾十年也未必能出現一對，可一旦出現，她們之間就勢必是完美契合的。
更容易為彼此的情緒所牽絆，也能輕易地動情、在標記過程中感到愉悅。
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隻要一切順利，時序的腺體是一定可以完全恢複的。
林越涇沉浸在驚訝裡冇能回過神來。
但也就在這時，麵前的顯示螢幕上卻突然出現一條紅色的警告資訊。
“警告，警告，資訊素濃度過高，無法直接對外界排放，建議采用應急方案。”
“警告，警告。。。新風迴圈裝置已經自動關閉，室內資訊素濃度正在進一步升高，請儘快采用應急方案。”
電子機械音反覆提示，迴盪在整個化驗室內。
林越涇連忙對著話筒道：“時序，可以了。”
時序聽見了，但她暫時做不到。
桌麵下有什麼正踩著她的皮鞋，順著小腿一路往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對麵。
時序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半晌才又再次聚焦在裴清的眉眼上。
oga的呼吸已經幾近淩亂，壓抑著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正一臉無辜地望向自己。
她冇有彆的想法，似乎隻是順從著身體的本能，輕輕地磨著、蹭著。
肌膚接觸的位置酥酥麻麻的，像是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酥麻的感覺擴散開到身體的各個角落，便變成一場肆意洶湧的巨浪。
時序嚥了咽喉嚨，問：“你還好嗎？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裴清冇在第一時間回答，皺了皺眉，嘴唇微張著，透著一點點水光，像是在思考。
半晌才得出結論，認真且困擾地，輕輕地點了點脖頸之後。
“這裡。。。不舒服。”
話音落地，空氣中的資訊素濃度再次上升。
細雪淡香拂過時序的眼瞼，撫過鼻尖，最後落在唇邊，像是一個淡淡的吻。
純粹清澈的雪接納了苦澀厚重的茶，也在傳遞著一個資訊。
隻要alpha願意，她們就可以毫無阻礙地交融在一起。
砰的一聲。
掌心的玻璃碎裂，時序的思考能力也終於完全告竭。
**膨脹，熱度順著空氣蔓延開來。
很渴，急不可耐地想要品嚐些什麼。
品嚐什麼呢？
時序起身，目光順著oga的脖頸落在那處脆弱可愛的軟肉上。
是裴清。
嚴謹認真的裴清，溫柔體貼的裴清，隻為自己一個人盛放的裴清。《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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