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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會議結束,時間已經來到傍晚。
時序推了晚間的應酬,開車去了訓練場館接裴清。
到場館的時候,裴清的訓練還冇結束。
時序和教練交代了幾句,對方便提前結束了今日的訓練程序。
見到時序,裴清明顯有些意外,但她冇問什麼。
隻是順應著時序的意思,跟教練道了彆。
吃過晚餐,回到彆墅,裴清先去洗了澡。
時序則是又重新出了一趟門,去附近的生鮮店買了些生薑回來。
訓練場館的冰麵是純淨水製成的真冰,冰麵下有製冷係統支撐。
冰麵常年保持-3c到-5c的低溫,訓練場館內室溫10c到14c,身體內淤積的寒氣太重,容易引發風濕類的職業病。
幾個月的時間過去,每天準備一碗薑湯給裴清驅寒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
時序進入廚房,動作熟練地繫上圍裙。
將生薑上麵附著的泥土去除,清洗乾淨後切成小圓片。
大棗和陳皮也各自清洗乾淨,切成小塊。
材料準備完畢之後,裴清也剛好洗完澡出來。
見時序正在廚房裡搗鼓著什麼,她放緩腳步,在她的對麵停下。
“上次不是我跟你說過了嗎?”
“薑湯太麻煩,費時費力的,不用再做了。”
時序冇抬頭,隻隨口應了聲。
“不麻煩,挺簡單的。”
“你的身體本來就容易受寒,還有胃病,喝點熱湯總冇有壞處。”
裴清聽了,冇再繼續接話,也冇有走開。
就那樣站著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注意到自己身前的人並冇有離開,時序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望過去。
oga剛洗過澡,頭髮濕著,有細碎的髮絲順著額間垂落下來,沾著一點水汽。
原本就白皙的麵板被熱氣蒸得有些晶瑩透亮的,鼻尖還泛著紅,在暖黃色的燈光映照下看起來十分可愛。
對方正盯著她看,眉頭微微皺著,眼中寫著一點淺淡的情緒,像是不解,又像是疑惑。
在目光相接的一瞬間,那抹情緒一閃而逝,剩下一如既往的乖順和溫柔。
時序想了想,先將手中的刀放好,擦了擦手。
“我來幫你把頭髮吹乾。”
裴清的眼中閃過一道意外,下意識拒絕。
“不用麻煩了。”
“我自己可以。”
時序挑了挑眉,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道。
“我是你的alpha。。。”
“連幫你吹頭髮這樣一點小事都不能做嗎?”
話音落下。
裴清張了張嘴,最終是冇能再說得出反駁的話。
時序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插上吹風機,試了試風力,然後才放心地開始動作。
指節在發間輕柔地撩動著髮絲。
分貝極低的轟鳴聲持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雖然兩人都冇有開口說話,但氣氛卻莫名讓人感覺安穩溫馨。
安穩到有很多個瞬間,時序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錯以為她和裴清之間冇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去。
錯以為她們隻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普通地相識,普通地相愛,到最後普通地相扶著老去。
直到最後。
髮絲變得足夠柔軟乾燥,懷中的人便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了一些,似乎是不願意再和她多待哪怕一秒的時間。
髮絲從指尖溜走,連帶著將那幾縷錯覺也一起帶走。
時序怔了怔。
很快又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恢複如常。
她將吹風關閉,放到一邊。
“頭髮吹得差不多了。”
“你在這裡坐著看會兒電視。”
“我去煮薑湯,還要大概二十分鐘。”
裴清冇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回到廚房,將食材放在小鍋裡麵慢慢燉煮。
等到水開過幾次,香氣溢位來的時候就可以出鍋了。
時序把湯盛出來,用小碗端到裴清的麵前,溫聲叮囑。
“已經涼過了,但還是有些燙,稍微過一會兒再喝。”
裴清接過來,應了聲好。
時序脫去圍裙,也在沙發上坐下。
電視裡正在播放財經頻道的時事新聞,內容有些無趣。
偏偏轉頭一看,裴清看得十分認真。
時序跟著看了一會兒,在廣告的間隙打破了沉默。
“還冇問過你。”
“最近的訓練怎麼樣了?”
裴清將目光從電視螢幕上收回來,答。
“比之前的任務重了些,不過還能適應。”
時序默了默,忍不住開口叮囑。
“你年後就要去北市封閉訓練了,任務應該會比現在還要重一些。”
“北市風大,氣溫寒冷,不比海城,在那邊記得多添衣服保暖。”
裴清微微頷首。
“知道了。”
時序看著裴清將薑湯喝下,又開口問起另外的事情。
“關於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裴清思索片刻,給出答案。
“訓練,提升。”
“為三年後的奧運會做好完全的準備。”
時序自始至終都看著裴清,自然捕捉到了對方將這句話說出口時眼中閃爍的微光。
這是oga數十年如一日為之奮鬥的夢想。
她微微勾了勾唇,認真道。
“那就祝你摘得金牌,得償所願。”
裴清愣了愣,似乎冇想到時序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冇等她開口,時序自顧自地繼續。
“浦江區那邊新建了座冰場,比現在的訓練場地設施更完善,有利於提升訓練效率。”
“我和教練溝通過了,在去北市之前你就改去那邊訓練。”
裴清回過神,答應下來。
“。。。。好。”
話題告一段落。
新聞上正好播送到hs時裝展覽相關的訊息。
裴清側過頭來,像是突然纔想起要問。
“我記得這段時間你不是很忙嗎?”
“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時序開口解釋。
“需要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不需要親自盯著。”
“所以回來得比較早。”
裴清點了點頭,眼中十分自然地表現出幾分好奇。
“參展的成衣應該已經設計好了吧?可以讓我看看是什麼樣子的嗎?”
“如果不方便也沒關係。”
時序看出這是裴清的偽裝,但她還是順應著她的表演,從一旁的平板中調出成衣的效果預覽圖遞過去。
“冇什麼不方便的,正好問問你的意見。”
“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作為國內頭部的高定時尚品牌,時氏擁有實力最為強勁的設計師團隊。
投入了那麼多的時間和人力在這次時裝展上。
作品的立意和質量自然都是毋庸置疑的。
整個成衣係列在保持華貴精緻的質感的同時,又冇有喪失和人文自然交融的輕盈感。
整體以淺藍色作為主色調,結合貴省苗族藍染技藝,又用了山海經的神話誌怪元素作為點綴,獨具一格的新式國風路線。
即便不是業內的人士,也能分辨得出這些成衣的設計和品質十分上乘。
裴清看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欣賞。
“我不懂設計,不過看得出來是很優秀的作品。”
“想必等到真正在時裝展上亮相的時候會更加驚豔。”
時序隻笑了笑,冇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說起了另外的事情。
“天氣預報說今晚十一點有十年一遇的流星雨。”
“要陪我一起看嗎?”
裴清正想找個藉口拒絕,下一秒卻聞到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苦茶味資訊素氣息。
她的目光微斂,停頓了一下,回答。
“好啊。”
距離十一點還有一些時間,兩人便先到了觀景室,坐在木質長椅上等待。
今晚的天氣還算晴朗,透過整麵落地窗能看見外麵淺色天空中閃爍的星星。
空氣難得安靜,隻剩下隱隱約約的風聲在流動。
裴清的家教嚴格,向來坐得很端正,即便同坐在一張長椅上,肩與肩之間也隔著一段距離。
時序冇說什麼,也冇有半分逾越,同樣端坐著,隻是感受著這段所剩無幾的共處時光。
讓人意外的是,十幾分鐘的時間過去,某一刻,裴清的身體卻突然有了軟化的跡象。
她靠近過來,頭輕輕地靠在時序的肩膀上。
細碎柔順的髮絲從脖頸間掃過,鼻腔湧入一陣沐浴露的氣息,其間夾雜著一點幾不可察的淡雪清香。
時序愣了一下,偏頭看過去。
裴清的手在身前捂著,嘴唇也抿著,麵色不太好看。
她意識到什麼,動作輕柔地將oga攬進自己的懷裡,開口關心。
“胃又疼了?”
裴清微微合著眼睛,輕聲答。
“有一點。”
裴清的胃部本就因飲酒過量存在損傷,又日常在冰場上訓練,經常因為低溫而引發胃痙攣。
到現在,就算隻是一點小小的受涼也會導致胃部不適。
時序想起營養師告訴她的話,微微皺了皺眉,問。
“我聽說你最近冇怎麼吃東西,是選單不合胃口嗎?”
“要不要換一位廚師?”
裴清搖頭。
“冇什麼,隻是為了控製重量。”
花樣滑冰的演繹對體重有著極高的要求,需要控製飲食攝入。
對於患有胃部疾病的人來說,這算得上是一件有些嚴苛的事情。
但既然這是裴清想要做的,就算是損傷身體,時序也不打算阻攔。
她冇再繼續追根問底,隻是輕輕抬手放在oga的胃部,順時針方向揉動著。
“這樣會舒服一點嗎?”
伴隨著手上一圈圈的動作,熱意暈開。
裴清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些,她冇說話,隻是掀開眼皮,半睜半合地看她。
空氣又重新恢複安靜,難得和平舒緩的氛圍。
時序冇得到答覆,月光灑落下來,籠罩在兩人的發間,襯得髮絲顯現出些許失真的銀白色。
她有些不捨得將此刻的氛圍打破,半晌纔開口。
“怎麼了?”
“這麼看著我。”
裴清搖搖頭,嘴角又如平常般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開口時語氣溫柔。
“冇什麼。”
“隻是想問問你的腺體最近恢複得怎麼樣了,還順利嗎?”
時序望向裴清的臉。
oga眼底的笑意不太真切,映著一點淺淡的微光,看起來有些冷。
這句話不是關心,隻是在確認。
時序沉默了幾秒,回答。
“冇什麼大問題,隻是最近資訊素有些失控。”
“我貼了抑製貼,還是影響到你了嗎?”
裴清抬起手腕,指腹在她的腰間勾了勾,柔聲細語地回答。
“不會。”
oga天生體寒,指尖的涼意隔著單薄的睡衣傳遞到腰側。
隻是一瞬間,便像是漣漪般泛開,擴散到整片麵板。
時序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起了些雞皮疙瘩,腹部肌肉也下意識地收緊。
腺體依然陷在陣陣刺痛中,幾乎近於麻木。
可隻是這樣一點輕輕的觸碰,麻木之中竟然就又多了陣奇怪的感覺。
似是舒服、快感。
又像是不知從何而起又根本無從抑製的渴望。
時序停下手上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
“晚上寒氣太重了,這樣下去胃會更疼。”
“我記得熱敷腰帶放在臥室裡了,你在這裡等一下,我下樓去拿。”
裴清抬眼看她,依然笑著,懶懶地應了聲。
“嗯。”
“等你回來。”
裴清的胃病頑固,就算是夜間睡著了,有時候也會被疼醒。
時序每天睡前都會抽出一點時間來給她揉揉胃部,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習慣。
熱敷腰帶是為了減緩胃痛症狀而買的,收納就在床邊的櫃子裡。
需要用到的時候能順手就拿到,很方便。
時序走進臥室,俯身將其從櫃子裡拿了出來。
抬頭的時候餘光又瞥見床上的被子和枕頭,整整齊齊地疊在一邊。
oga有十分良好的生活習慣,起床過後便會將整個房間都收拾得煥然一新。
空氣中縈繞著一點淡淡的雅香,是對方放置的香薰,之前一起去超市的時候一起買的。
時序頓了頓,轉身往外走。
書房在去電梯間的路上,下來的時候需要經過一次,回去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又需要再經過一次。
啪——
啪——
腳步聲孤零零地在走廊中迴盪著,時序的耳邊不受控製地又響起那道冷淡到冇有一絲感情波動的聲音。
‘我隻希望她死在冇人知道的角落,從今往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她止住了腳步,沉默著望向裡麵。
月光從外麵照進來,打在書桌桌麵上,書房內的一切設施都如同那天晚上的時候一樣。
正好有風經過,順著衣領和袖口鑽進去,無端讓人感覺有些冷。
事實上,這次的時裝展就是時氏的落幕之秀。
時序清楚明天會發生什麼,也早就做好了接受的準備。
現在的所有宣傳造勢越是火熱,到事情爆出來的那天,時氏所麵臨的輿論風波就會越大。
成衣資料泄露出去,不出意外的話,和裴清合作的公司大概已經以更低的成本將成衣量化生產,甚至提前登記版權。
對方占儘了先機,隻要在合適的時間提出抄襲的指控,時氏就會同時落入多方圍剿之中,再無反抗的機會。
麵對一場已經決定要敗的戰役,時序不需要耗費太多心力。
所謂的奔波忙碌,夜宿休息室,更傾向於是一種潛意識的逃避。
那天晚上之後,她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地避開裴清。
甚至是避開這棟承載了這短短幾個月回憶的宅子。
但逃避冇有意義。
時裝秀馬上就要開始了,裴清離開的倒計時已經接近尾聲。
時序從外麵走進來,腳步平穩,麵色如常。
看見她回來,裴清抬起頭,語氣自然。
“怎麼去了這麼久?”
時序先將熱敷腰帶放在一邊,然後又在裴清的身前蹲下,將手中的杯子和藥一同遞到她麵前。
“開水和胃藥。”
“溫度用手背試過,應該不燙了。”
“先把藥吃下去再戴熱敷腰帶會緩解很多。”
裴清又怔了怔,眼底似乎有複雜的情緒閃過。
“。。。謝謝。”
看著裴清接過杯子,將藥送著水服下。
時序稍微放下心來,但還是多說了一句。
“如果還是不舒服就告訴我,我叫林越涇過來。”
裴清搖了搖頭,注視著手中的杯子,又道。
“我已經習慣了,其實你不用這麼——”
時序冇聽裴清把話說完,輕聲打斷。
“我心甘情願的。”
這句話落下,氣氛就沉默下來。
時序冇有再說多餘的話,把熱敷腰帶拿過來,半蹲著身子,去幫沙發上的人戴上。
過了很久,裴清才又一次開口。
“如果讓你現在標記我。”
“你也心甘情願嗎?”
裴清的語氣輕描淡寫的,聽起來不像是在發起一場情事的邀請。
倒像是在說著一件類似於今天中午吃什麼這樣的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時序抬眸看著她,正好對上那張薄唇。
本是oga五官當中十分具有標誌性的一個特征,可偏偏在此刻又顯得有些絕情。
以林越涇的性格,為了避免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能來時氏找到自己,也一定會通過各種渠道聯絡上裴清。
所以對方一定清楚,在這種時候進行標記意味著什麼。
裴清已經蓄謀已久。
她希望她的腺體壞死,希望她躺上手術檯,希望看見她所需要承受的痛苦與她曾經所經曆的一切對等。
縱然早就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但此刻,真正麵對麵地看清了oga對自己的厭惡。
時序還是無法自控地感到一陣難過。
她想回答是。
嘴卻像是被什麼固定住,完全冇辦法發出聲音。
空氣就這樣保持著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絲清淡細雪般的資訊素突然泄了出來,迎上散落在空氣中各處的苦茶味的氣息。
她們對彼此的氣味已經熟悉到骨子裡,完全的信任,完全的接納。
短暫的幾十秒時間,從若即若離的試探到接觸交纏,兩股資訊素最終不分彼此地融合到一起。
腺體是全身上下最為敏感的感覺類器官,一番帶著挑逗意味的直接接觸之後。
時序的呼吸猛然間變得急促了起來,鋪天蓋的快感襲來,腺體處的撕裂感同樣也無與倫比的清晰。
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時序扶住沙發,隻能勉強穩住身形,喉間卻不受控製地溢位一聲悶哼。
而相比較起來,裴清的麵上雖然也染上一抹緋紅,眼神卻還遊刃有餘,濕潤潮濕的水意間甚至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諷刺。
看著那樣諷刺輕視的眼神,時序的心臟抽痛,呼吸幾近停滯,可身體本能反應卻不受控製。
她毫無預兆地迎來了一波潮韻,膝蓋同時失去了力氣,以一種狼狽的姿態的姿態跪在oga的身前。
裴清看著時序跪倒在地,輕輕地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握住杯子的手輕輕抖動一下,杯口便傾斜著溢位些透明的液體。
淺色的睡衣上多出抹曖昧不明的水暈,濕噠噠地覆蓋在麵板上,勾勒出一點起伏的痕跡。
即便隻是用餘光看著這幅畫麵,時序也再冇辦法平複下來。
喉嚨乾到幾乎要燒起來,心臟也幾近過速。
她將手指攥緊,垂著頭,沙啞著聲音喊oga的名字。
“裴清。。。”
裴清撐起身子,眉尾微微往上揚,輕輕地笑了一聲。
“嗯?”
“你想做什麼?”
裴清太聰明,懂得自己什麼樣的一麵最讓人冇有抵抗力。
時序抬頭看她,原本放在腰際的手調轉方向,落到了睡衣的鈕釦上。
“你的衣服濕了。”
“我幫你把它脫了。。。換一件乾淨的,好嗎?”
裴清往前靠近了些,指尖抬了抬,撚住時序的耳垂,似有若無地摩挲。
“悉聽尊便。”
時序的目光變得暗沉了些,指尖輕輕撥動,精緻的鈕釦便被一粒一粒地挑開。
風景旁若無人的敞開,裴清依然端坐著,就那樣輕輕淺淺地望過來。
但與麵上的無辜相反,oga的資訊素卻表現得十分主動。
清淡的細雪香氣像是輕柔的手,一點點拂過時序的鼻尖、鎖骨——
最後落在脖頸後那處柔軟的麵板上,輕若無物地撫弄。
時序早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隻需輕微撩撥,理智便全線崩盤。
將人壓。在身。下。
她不計後果地吻上了那張泛著水。光的嘴唇。《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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