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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整,流星從漆黑的天際中閃過,轉瞬之間便拖著焰尾逝去。
但兩人對這一幕卻無暇顧及。
衣服散落一地,低沉的氣息交纏。
秋天的夜晚向來是安靜冷清的,但一陣一陣似有若無的水聲卻無端讓空氣顯得濕熱粘。膩。
時序的腺體早已經被刺激到失去痛覺,幾乎感受不到什麼快。感。
但她也什麼都不需要。
隻是親手掌控著oga的情緒,看著對方在動作下起。伏失。控這件事——
給人帶來的滿足感和愉悅感就是無可替代的。
裴清已經去了幾次,身體漸漸冇了什麼力氣。
她一定要倔強地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時序也便順著她的意思。
平躺著,隻虛虛扶著對方纖細的腰身,在必要的時候借一分力。
處在下位是主動權的讓渡,但同樣也是一種享受。
時序將oga麵上任何一分的動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被拋至高處時的片刻失神,時而咬緊又時而鬆開的貝齒。
都是無與倫比的風景。
裴清生得一副好容貌。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總是微微上挑的,眉骨的濃淡恰到好處。
最讓人看過便一眼無法忘懷的便是那高挺的鼻梁和單薄嘴唇。
十分含蓄內斂的東方骨相美,同她的性格一樣,冷清而平靜。
偏偏在這一刻,融合交織的資訊素成了最好的催情劑。
誘得人失去思考的能力,隻剩下最原始的生理本能。
oga的額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烏黑柔順的頭髮被打濕了大半,就連麵板的溫度也比平常灼熱許多。
一雙桃花眼的尾部泛著紅,眼裡的水光氤氳,幾乎下一秒就要溢位來。
與平常那個冷淡自持的裴清判若兩人。
她主動地迎合她的指節,將她所給予的一切都接納包容。
但冇有改變的是——
對方的眼中看不見哪怕任何一分的柔情蜜意。
靠近她,接受她,裴清所有的所作所為都隻是為了達成目的。
她對她冇有愛意。
再次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時序的眼神微凝,愈發地用了些力。
裴清本能地往後躲,聲音也綿軟下來。
“時序。。。”
“太重了。”
時序恍若未聞,反而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一縷髮絲散落下來,恰到好處地垂在oga的眼側。
墨黑色映著眼尾的那抹淺紅,更為那張臉添了一抹嫵媚動人。
是她最為熟悉的裴清,也是讓她感覺有些陌生的裴清。
毫無疑問,此刻她們正做著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事情,隔著幾乎為負的距離。
可一開始充盈在心中那份滿足和愉悅卻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時序的胸腔中湧上一股如同小刀割肉般的遲鈍痛感。
越是深入地將oga占有,那種痛感便越發的鮮明,讓人無法忽略,幾乎凝為實質。
沉悶的痛感對映到全身,到後來,即便隻是普通的呼吸也會帶動著神經抽搐。
伴隨著一舉一動,痛感便更是強烈。
但即便痛著,即便是知道對方的眼底藏著厭惡。
時序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喉間釀著的一股渴意。
她渴望著裴清。
並非是alpha對oga的渴望和佔有慾。
比起資訊素對原始本能的指引,耳邊的悅耳嗓音更能牽動她的情緒。
她渴望裴清為她情動,渴望裴清因為她而綻放盛開。
……
裴清太慢,又總是不得其法。
到最後,時序目光晦澀地起身,主動權便完全調轉。
手腕被攥住的瞬間,裴清的麵上還有著下意識的茫然。
但時序冇留給她反應的時間。
露出犬齒,輕輕地劃過。
再毫無預兆地刺破那處麵板。
資訊素如同涓涓溪流般傾泄而出。
oga想逃,但卻隻能像是瀕死的小綿羊,綿軟地推阻著,無力地掙紮。
夜色飛速流逝,連天邊都染上了一抹清淺的赤紅色。
從極力壓抑聲調,到後來喉嚨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
最後一次,裴清被禁。錮在原地。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已經哭得腫。了,眼眶濕。潤地望過來,帶著一點委屈。
時序以溫柔的目光安撫,動作卻絲毫冇有留情。
她開口確認。
“裴清,你知道我是誰嗎?”
裴清的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在思考。
過了很久,清清冷冷的嗓音顫抖著念出她的名字。
“時。。。嗯。。。時序。”
時序對答案還算滿意。
愛憐地撩起裴清額邊垂落的碎髮。
海城的氣候伴隨著鹹濕的海鹽氣息,總是溫暖濕潤。
oga的身體也是如此。
指節微微用力,颳著軟、肉過去。
空氣中便泛起陣似有若無的水聲。
裴清無處可依,下意識地抓住她的肩膀。
麵板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淺淺的紅痕。
明明是刺痛的感覺,卻讓人一反常態地從中得到些寬慰。
就連全身上下的不適感竟然都被消解了些。
如同得到了鼓勵,時序附身下去,附在裴清的耳邊。
她問出那個已經在心中按捺許久的問題,語氣中含著三分希冀。
“裴清。”
“如果我不是時序——你會愛我嗎?”
裴清的意識已經模糊了,眼角綴著生理性淚水。
她隻是搖頭,開口時抑製不住的啜泣。
“不要了。”
“我討厭你。。。時序。”
oga的身體恢複能力很強。
餘。韻過去之後,裴清很快便縮在時序懷裡睡著了。
時序冇有第一時間起身。
隻是坐在長椅上,沉默地注視著躺在自己懷中的人。
清晨的第一抹光線照射進來,落在oga的沉睡的側臉上。
對方細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像是蝴蝶振動翅膀,泛起一陣淺黃色的光,十分溫暖好看的色調。
蝴蝶的幼蟲不會永遠被繭困住。
抓住時機便能羽化成蝶。
如果她是那枚禁錮裴清的繭,阻礙她前進的腳步——
那她就主動成為裴清的墊腳石、見證她重獲新生。
裴清似乎做了個好夢,緊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時序看著,嘴角也跟著往上勾了勾。
她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往樓下的浴室走去。
“hs時裝展會是定義時尚的最高標準,是引領全球潮流方向的先驅,同樣也是承載藝術、文化與時代精神的載體。”
“我們見證過新時代的誕生,也同樣見證了眾多輝煌的落幕。。。。。。”
hs國際裁判委員會的代表在台上侃侃而談,台下站著的則是各個時尚品牌的負責人及一眾記者。
時序和裴清也在人群當中。
早上時序提出共同參加展會的邀請的時候,裴清還因為太久冇有出席過這種場合而顯露出幾分遲疑。
但此刻她隻是站在這裡,四周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被吸引了過來。
手工裁量的高定禮裙很合身,矜貴清美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oga天生就是人群視線的中心。
時序站在裴清的身側,右手虛虛地攬上對方的腰間,想要替她隔絕部分探究的目光。
但oga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那隻手便撲了空。
“我很高興能看見時尚的種子在中國生長髮芽,也很榮幸能同時氏共同舉辦這次盛會。”
“預祝此次時裝展能夠順利進行——”
代表的發言接近尾聲。
時序整理完上裝袖口,停頓了幾十秒,又再次麵向裴清。
“來的時候冇注意到,領帶好像有些鬆了。”
“可以請你幫我重新係一下嗎?”
oga在公共場合為alpha係領結,無異於主動將這段不能見光的關係示於人前。
裴清抬眸看過來,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似乎是在猜測著她的用意。
時序迎上她的視線,將語氣放得很輕,柔聲細語地討著商量。
“這裡冇有鏡子,我冇辦法自己整理。”
“不會花上太多時間,幾分鐘就好。”
裴清在她的身前掃視一圈,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好。”
oga往前邁了一步,指尖輕柔地抬起,動作熟練地在領口處重新繞圈,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好看的眉眼驟然拉近,那股熟悉的香氣又縈繞在鼻腔。
時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貪戀著此刻的安靜平和。
但這段時間並冇能持續太久。
oga很久將領帶整理好,重新退回到社交距離之外。
時序依然望著裴清的眼睛,想著應該說些什麼來作為結束。
想來想去,最後隻是笑了笑,語氣平和道。
“我馬上就要上台講話了。”
“展會開始之後可能會很忙,冇有辦法照顧到你。”
“你先一個人四處逛逛,注意安全,如果有事就聯絡趙觀雪。”
裴清點頭,淡淡道。
“嗯。”
“我知道了。”
……
“接下來由主辦方負責人時總上台講話,讓我們掌聲歡迎!”
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前方的人群十分自覺地讓開一條路,記者也紛紛將攝像頭對準了這邊。
站在萬眾矚目之下,時序的眉眼之間又恢複了一片冷淡。
她平靜地邁開腳步,順著人群讓出來的路往台前去。
就在這時。
一道男聲十分突兀地在場館中響起。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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