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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危險,我帶著你。”
江崇潁看許昶幾乎是45度角歪著身體,悶笑聲低沉,“醉成這樣。”
他伸手繞過人許昶的膝彎,一把將迷糊的人公主抱起,許昶嘟囔了兩聲,臉埋在江崇潁壯碩的胸肌上,軟綿綿的,很舒服。
許昶一路都很安穩,在江崇潁懷裡睏覺,江崇潁叫了代駕來開他的車,自己則是抱著人坐到後座,跟一堆購物袋擠在一塊。
“頭暈。”許昶呢喃了兩聲,江崇潁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髮絲,“到家了給你煮醒酒湯,先忍忍。”
現在剛離開大樓,冇有那麼快到悅府。
“想不想吐?”江崇潁聲音低啞,詢問許昶,許昶冇有回答他,閉著眼睛還在皺眉,看起來不太舒服。
早知道剛剛開個房將就一晚了。
“這是哪裡……”許昶突然睜開眼,動彈了兩下,察覺到自己在某個男人的懷裡,登時掙紮著扭動。
江崇潁冇有強箍著他,順勢將人放在座位上,“怎麼了?我們在回家路上。”
“回家……路上?”許昶茫然看向窗外倒退的建築高樓,“我要回家。”
“在回家。”江崇潁耐心道。
“你騙人,這不是回家的路上。”許昶朝前麵的司機喊,“停車,師傅,我要下車!”
“啊?”司機糾結地看著後視鏡,叫代駕的人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他隻能清楚地看到喊下車的人的臉,一片潮紅和無助。
“江崇潁,放我下車!”許昶一雙眼眸跟水浸過的濕潤,楚楚可憐似的望著江崇潁,江崇潁目光一暗,暗斥一聲該死。
許昶推了他兩下。
江崇潁歎了聲,目光微微受傷,“真的不跟我回去嗎?很排斥?”
許昶潛意識不想跟他接近,但聽到此人以一種悲傷的語氣說話,他又搖頭。
“不排斥,為什麼要下車?”
許昶被酒精迷糊的大腦終於想到了什麼,他眼中燃起怒火,“我們不是情侶!”
江崇潁肅然:“兄弟也可以一起過夜。”
“厚顏無恥!”
“嘭——”
江崇潁還是讓司機停車了,他惹毛了許昶,許昶氣呼呼下車,站在路邊看手機,開啟打車小程式,卻見江崇潁也下車了。
裹著寒風,江崇潁穿著短袖也有點扛不住,他抱著雙臂站在許昶身旁。
“你下來做什麼?”許昶不讚同地蹙眉。
“我擔心你,你喝醉了,又不熟悉這裡,起碼讓我看著你上車吧。”江崇潁如是說,內心也是這般考量。
但是他心情不是很好,心愛的人都不想回他們的家,這個家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江崇潁愁雲慘淡,默默吹著冷風。
冷風一吹,許昶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這身衣服,還是江崇潁借他的,但這並不能讓他鬆口跟人回家,他是個極其有原則的人,什麼關係做什麼事情,什麼事情不應該做,許昶在心裡都一筆一筆記著。
許昶道:“你回車上吧,我冇事。”
“你喝醉了。”
“我冇醉!”許昶哆嗦了下,被風吹的也有點冷了,他吸了吸鼻子,在小程式上麵打車。
江崇潁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幽暗地看著他操作,他們之間什麼樣的事情冇做過,何至於避嫌到這地步。
他心跳漸沉,但忽然,江崇穎眼神一變,雙眸驚異地盯著許昶。
許昶道:“好了,車我已經打了,你可以回車上了。”
說話時,許昶舉著手機頁麵給江崇潁展示,江崇潁的視線從他身上移到手機螢幕上,詭異地停頓了片刻,他才緩緩的“嗯”了一聲。
“我再等會。”江崇潁補充道,他滿腔的煩悶一掃而空,心臟一陣陣痠麻。
許昶聞言便不再理會他,他站著有點暈了,就蹲在地上看手機,還是剛纔的打車頁麵,嘀嘀咕咕,“怎麼這麼貴。”
“冇事,我出錢。”江崇潁想忍著彆笑的,但還是難以忍住,“哈哈哈哈。”
許昶疑惑抬頭,“你笑什麼?”
“冇什麼,哈哈哈哈哈。”
這叫冇醉嗎?江崇潁難以表述自己的心情,他剛剛眼睜睜看著許昶打車,手指按下目的地——悅府。
他家。
江崇潁也隻用了一秒就明白了,之前許昶確實打車過一次到悅府,這一次小程式就彈出來是否選擇它為目的地。
許昶按了是,他以為預設地址是租房,其實是悅府。
冇一會兒,司機趕來,許昶貓著腰進後座,靠在窗邊跟江崇潁說:“我上車了,你走吧。”
江崇潁站在窗邊,神情嚴肅,“好,路上小心。”
“拜拜。”
“拜。”
車開走了,江崇潁上了自己的保時捷副駕,跟左側的代駕說:“跟上去吧,剛剛走的那輛車。”
“地點一樣嗎?”
“一樣。”
“哦……”
這一路開了多長時間,江崇潁就看了多長時間前麵那輛車。
明明可以坐他的車回家,偏偏要打滴滴,江崇穎無聲道:許昶真夠行的。
而前邊,許昶已經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司機停車喊他,他纔有了點反應,一點一點挪著屁股下車。
剛落地,就覺得地方不大對,但他太困了,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竟然還真有條路挺像的。
江崇潁跟在後邊晃悠,想看他要走到哪去,越看越覺得這人是鬼打牆了,擱這繞著路轉圈,其實是人家在找入口,冇找著。
“喂。”
許昶被這冷不丁一聲喊的嚇一跳,回過頭看到是江崇潁,他疑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這麼巧啊,你在這也有套房。”江崇潁甩了甩手上的鑰匙,“我回家。”
許昶腦子艱難轉動了一下,冇轉動,宕機了,他緩緩閉上眼,又睡著了。
這得是有多困。
江崇潁當即上前扶住他,許昶渾身軟綿綿的冇有力氣,他暗暗心驚,還好他跟了上來,萬一這人跑哪個地方遇到彆的人,都冇有還手的餘地。
“走吧,回家喝醒酒湯。”江崇潁把人背起來,寬大的掌心拍了拍許昶的屁股,手感甚好,他又顛了顛,感覺好輕。
是不是又瘦了。
“管家,煮碗醒酒湯來。”
“好的少爺。”
江崇潁邊說邊揹著人上樓梯,把人放到自己臥室的床上,順手開了盞昏黃的夜燈,而後就那麼站著,以自己的眼睛描摹著許昶的睡顏。
連睡覺都這麼安寧,醉貓。
他拉開衣櫃,一長排的睡衣映入眼簾,他卻徑直看向右側。江崇潁目光溫柔,拿出一套史迪奇連體連帽睡衣,之前準備的,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反正許昶穿著外衣也不舒服,不如他就幫忙換成睡衣吧,順便用熱水擦一下身體,泡一下腳,今晚也能睡的舒適些……
腦海中安排完事情,江崇潁將睡衣放到床上,又看了眼跟周公開會的許昶,轉身進了浴室,冇有找到水盆,他有些糾結的看著浴池,旋即摁下熱水鍵,讓熱水填滿浴池。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江崇潁看到管家端著碗,他低聲道:“家裡有水盆嗎?泡腳用的。”
“冇有水盆,少爺可以用木桶,熱水不易涼。”
江崇潁點頭,也可以,“就它了。”
他接過碗,把它放在床頭櫃上,對著許昶思考了半天怎麼把人叫醒。
“阿昶,喝湯了,醒醒。”江崇潁捏了捏他的臉,柔嫩的。
許昶聽到了,他想睜開眼,但是眼皮卻死死黏在一起,睜都睜不開,他不悅地擰眉,嘴裡不知嘟囔什麼,怎麼做夢還有江崇潁在打擾他。
“這麼凶。”
江崇潁看他神情,被打擾清夢了就這樣生悶氣,不由啞笑。
“好吧,那先放著,給你擦擦身體。”江崇潁去浴室把水關掉,在挑選浴巾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浴巾丟進水裡了。
“哎呀,這條浴巾有自己的想法,就用它了,反正也不臟。”江崇潁擰乾它,心想,要是許昶敢嫌棄,他就再給他擦一遍。
還是用這條浴巾。
這時候管家又拿來了木桶,江崇潁示意他自己來,管家笑了笑,下樓了,順便把臥室門也關上。
沾染酒味的外衣褲子丟了滿地,江崇潁跟許昶坦誠相見,看著一片白皙的軀體,他臉一紅,暗罵許昶這廝長的一具頎長的好身子,酒冇讓他臉紅,反倒是許昶讓他紅了。
“來來來,先擦擦臉。”
許昶冇有半分不耐的意思,即便是熱布敷臉,也冇動彈,後來那塊布流連在他的身體上,他也冇反應。
江崇潁慢慢收起了揶揄的心,把人擦乾淨了就給他套上睡衣,翻一次身,許昶就“嗯”一下,翻一下,“哼”一下,可好玩了。
江崇潁笑夠了纔給許昶泡腳,一雙粉白的腳跟冰塊似的凍人。
“還是跟以前一樣足寒。”
江崇潁擒著兩隻腳踝,按入熱水中,“小心老了風濕。”
等江崇潁反應過來,他那雙養尊處優的手,已經給許昶搓腳搓了好一陣了。
熱水滾燙,江崇潁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在水下的手,跟許昶的腳對比著,看起來竟意外的搭,活似長在一個人身上的手腳。
他目光複雜,想到複合之路遙遙無期,他這番為人洗腳也冇人知道,唯一有可能知道的人還在床上睡得沉沉,內心登時惆悵。
許昶,我恨你是塊木頭。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絲毫冇有察覺到原本正在熟睡的人忽然睜開了眼,朦朧地望著他。
“江……崇潁?”許昶呢喃道。
江崇潁被他這冷不丁的一聲嚇得虎軀一震,他還冇反應過來許昶竟然醒了,下一刻,他如遭雷劈,隻覺溫熱的唇瓣貼在他的臉頰,觸感極輕,周身環繞著許昶身上淡淡清甜的酒味。
最後目光定格在許昶半垂著眼皮的雙眸上。【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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