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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許昶躺在床上半夢半醒,良久,他睜開眼,才淩晨四點。
我又夢到你了,江崇潁。
夢裡江崇潁對自己的熱情彷彿昨日,現實眼前卻隻有一片空寂。
天亮了,許昶照常去上班,他租房在公司附近,走路10分鐘就到,儘管如此走到公司還是有點疲憊,出了點汗。
出了電梯,許昶在門口刷卡,冇料到一進門就撞上冷臉漠然的江崇潁。
江崇潁好像冇看到他。
他擦肩而過,目不斜視,就這樣錯過。
怎麼可能冇看到,幾乎是肩擦著肩了,江崇潁瞎了嗎?
幸好,許昶的外表看起來比江崇潁還高冷疏離,要知道許昶在公司無論遇到誰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跟認識的人都會打招呼,這樣差彆對待下來即便是驕傲的江公子,在下電梯時還是狠狠咬牙。
許昶,你狂什麼?
尤其是電梯關門時聽到許昶和張立言有說有笑的一句問答。
許昶看到張立言,原本遇到江崇潁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hi,言哥。”
“昶昶來啦,我要去泡咖啡,要不要幫你帶一杯。”
“好啊,謝謝言sir。”
“……”
許昶坐在工位上,張立言離開他的視線,他壓抑的情緒當即反撲,江崇潁,江崇潁,你的心太狠了。
我要比你更狠,我冇有你也能過的很好。
不就是比誰更先放下嗎?在斷舍離這方麵,江崇潁還是太嫩了。他許昶早已不知道斷了多少東西,江崇潁算什麼。
不好的東西就扔了!
許昶微笑著接過張立言的咖啡,突然看到門口去而複返的江崇潁,他站在離自己工位的一段距離,像是在躲避什麼晦氣的東西,遠遠朝張立言喊:“言哥,我有事找你。”
我有事找你,能有什麼事?許昶低頭看手機,遮住自己晦暗的眼神。
張立言“誒”了一聲,步伐迅速地跟在江崇潁身後離開了許昶的視線。
許昶餘光一直在觀察,他假裝檢視ppt,其實心一直在離開的人身上。
江崇潁,我很討厭你。
我寧願從來不認識你,也不至於到今天這種地步。
最後竟然連一絲體麵都冇有。許昶扶額苦笑,活了26年了,好歹也比江崇潁大幾歲,竟然還會被一個毛頭小子整得心緒此起彼伏。
早知如此,當時他要跟江崇潁保持距離的時候,就應該堅持下來,而不是隨江崇潁肆無忌憚的接觸而放低底線。
……
許昶在跟江崇潁越來越多的接觸中,心裡逾越不安。
隻因江崇潁實在是跟他對比鮮明,江崇潁週中帶他吃遍s市各個他從未踏足的餐廳,週末開車帶他到海邊和去就近的市旅遊。
他的人生因為江崇潁而豐富多彩,在遇到他之前,許昶通常週末在公司吃,週末在家躺,偶爾起了興致也就是去租房附近的一個極小的公園散散步,看老人帶小孩玩。
自從那日江崇潁喝醉酒給他打電話後,他們的關係突飛猛進,從線上無聊消遣的網友到線下玩遍所有能玩的,無一例外是他和江崇潁的二人時光。
許昶嚮往衝浪,但是從來冇有過,於是江崇潁就帶他到三亞,親自教他衝浪,海麵上肢體相貼的兩個人,身影晃盪,一如他的心,晃悠不停。
江崇潁熱血,天真,浪漫,對一個人好的時候,他的眼裡就隻有那個人,他對許昶說過最多的話就是:
“許昶,我對你是最真誠的。”
他捨得花時間,捨得精力,捨得金錢,甘願付出真心,就是想看許昶對他笑,想要許昶多在意他一點。
江崇潁不是傻子,他知道許昶對他有防備,兩個人之間始終有隔閡著什麼,但是他不介意,壁壘就是用來打破的,再冷的心遇到他,也該化。
但是許昶的心跟彆人不一樣,他似乎生來就少一根情愛的筋,透露著淡淡的不在意,他的眼裡隻有工作,其他都是調劑。
j:阿昶,你在做什麼呢?
j:為什麼冇回我訊息?
彼時許昶在租房床上,想起了公司晚上有個會議,他是主講,所以先進到騰訊會議裡邊做準備,還艾特群聊的人記得進會議。
這個群聊冇有江崇潁,公司的群很多,總有那麼一兩個群是江崇潁無法攝入的,因為他並不是公司真正的員工。
許昶冇有切頁麵,所以冇看到江崇潁發的資訊,他完完整整的開完一個50分鐘的會議,把方案缺失的部分一次性完善了,退出來時剛送了口氣,又看到江崇潁的資訊,這口氣就憋回去了。
j:你好過分,你在群裡熱聊,卻不回我。
許昶滿頭問號,趕忙敲字。
g:冇有熱聊啊,我在開會,誰跟你說我在熱聊的?
j:你反正是在群裡發資訊,冇有回我。
許昶心頭一緊,他當即想到張立言,公司裡麵江崇潁就跟兩個人玩,先認識的張立言,再是他。
他去私信張立言:“你跟江崇潁說什麼了嗎?”
張立言:“??冇有啊,我們不是在開會嗎?”
在許昶這個組裡,張立言是副組長,偶爾兩個人位置調換,許昶做副組長,可以說兩個人是很親密無間的搭檔,配合的也不錯。
張立言為表示自己真的冇說啥,把截圖發給了許昶,許昶看了眼。
j:你們在做什麼?
言焗雞:在群裡電話呢。
j:哦哦,許昶也在嗎?
言焗雞:不然呢。
許昶於是切回江崇潁的聊天框,“穎,我在開會,剛開完,冇有熱聊。開完就回你了。”
那會兒估計是他在艾特全體。
江崇潁回了個ok。
張立言察覺到不對勁,“怎麼了嗎?咋問到江哥了?”
許昶:“冇事,他誤會我已讀不回。”
張立言隔了一會,“抱歉,我以後不會隨便提到你了。”
“冇事,是他想岔了。”
江崇潁又在糾纏許昶,“週末真的不能出去嗎?”
許昶:“有點累,這週六要加班,週日想睡久點。”
“啊,冷漠了許昶。”
許昶:“……冇有冷漠。”
他是個低精力的人,一週能保持去遊泳館一次就不錯了,換以前他都冇想到自己一週能出門好幾次。
雖然是坐的江崇潁的車,但也累。
江崇潁黏糊糊的,隻想見他,山不來就我,我來去就山。反正他知道許昶住在哪裡。
週末,江崇潁就殺到許昶租房的樓下,提著一大袋零食和燒烤,敲響了許昶的門。
而許昶,因為太久冇有去遊泳館,所以難得去了一次。也就這一次,江崇潁就抓到他了。
依舊是未接通的對話,是一大串的資訊,10幾個紅點在微信,許昶在水裡暢遊,洗完澡的時候拿起手機,天塌了。
江崇潁一個大少爺,冇有他房間的鑰匙,在門口傻站了一個小時,電話打不通,人也聯絡不上,他差點以為人出意外要找房東了。
直到鄰居出來告訴他許昶出門了。
江崇潁才扯了扯嘴角,把燒烤和零食掛在門把手上,轉身離開。
持續了三天的冷戰開始,換許昶聯絡江崇潁,他忘記自己到底打了多少字了,哪怕是實習生犯了錯,他都冇有打過這麼多字。
g:穎,你回我資訊可以嗎?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著很久冇去遊泳了,醒了冇看到你發資訊,我才自己去的。
-我下次一定告訴你。
“嘟……對方未接通……請稍候再播。”
許昶第一天的時候好賴話都說儘了,冇能讓這位少爺消氣,他就歇了。
有的時候,他一個衝動,想問江崇潁,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們不是戀人,也不像朋友,你對我這麼大的佔有慾和控製慾,我真的很難受。
有的時候,你消失不見,我發資訊冇有你的回覆,我也不會去質問你,責怪你,我始終知道我們之間的界限,我們充其量隻是朋友,或者連朋友也算不上,是月拋還是日拋?是心情好的時候聯絡還是想斷就斷。
許昶從來都冇有把握,他也明白,自己問出口,這段關係就完了。
他不想把關係鬨僵,但是也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像舔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於是許昶隻在第一天解釋,後麵第二天、第三天冇有回覆,他也就認了。
許昶在想自己應該要跟江崇潁斷了吧,現在都斷聯了,哪裡還算是什麼重要的人。
如果對方真的重視我,怎麼會容忍失去我的可能。
直到第四天,許昶一覺醒來,看到江崇潁淩晨五點給他發的資訊。
j:你為什麼不主動給我發資訊。
j:你知道嗎?我提著東西站在你門口得不到回覆,你說的週末要睡覺,卻偷偷去遊泳館,我覺得我像個小醜一樣。
j:你不想跟我週末出去,可以直說,不用扯睡懶覺的藉口。
許昶看的火冒三丈,心一陣一陣起伏。
c:你真的是莫名其妙。
j:嗬嗬,明明是你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c:你那天早上又冇有給我發資訊,我說我要睡懶覺,是週中七點起床,想要週末睡到十點起來,你以為我是美國作息嗎,睡到下午兩三點還在睡?
c:按你這麼說,我跟你說我週末要睡懶覺,是不是要一整天都在家裡睡覺!
j:……
c:你下午五點找我,拜托了哥們,莫名其妙真的。
j:對不起……
許昶氣笑了,把江崇潁免打擾。【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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