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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還在看窗邊俯瞰景色,見人都陸續落座後才依依不捨回來。
下班了來一次這樣的團建真的是愜意啊。
場麵氛圍極好,同事們聊著天,主菜也被端上來,香煎鵝肝、慢烤澳洲安格斯牛肉、波士頓龍蝦濃湯……緊接著上了林林總總的海鮮,眾人膛目結舌,上這麼多菜,這得吃掉多少工資。
也就大少爺才請的起了。
江崇潁低聲跟服務員交談,“開我之前存在酒櫃的格魯吉亞紅酒。”
他讓服務員給每個人都倒上,不管喝不喝,還是要安排的。
許昶離得近聽到了,江崇潁朝他眨了眨眼,“樓下有調酒吧檯,等會吃完去調幾杯?”
今晚是要灌死他嗎?許昶頭微微俯在他耳邊,“江少,明天要上班,剋製點。”
江崇潁笑了笑,“好的,組長。”
然後,他驀地用所有人能聽到的音量喊道:“許組長說明天要上班,讓大家彆喝太多酒!”
“江崇潁我愺你……”許昶心頭一顫,驚撥出聲,同事們原本還有點拘束,安靜坐著沉澱,聞言頓時炸了,“組長你不夠意思啊!”
“就喝就喝,都給組長敬酒!”
“組長今晚彆想跑!”
江崇潁還不嫌事大,又給許昶添了一把火,“今晚暢快了喝,打車費我包了!”
“哈哈哈哈今晚消費江公子買單!”
一杯杯紅酒被服務員倒上,許昶就倒黴了,每個人都想趁這個時機整一下平日裡正正經經的上司,輪著來給他敬酒。
關鍵是他們臉上神情還很鄭重嚴肅,說了一大串話類似於感恩組長栽培的,然後酒杯一碰,許昶稀裡糊塗就喝了好幾杯,不用江崇潁幫忙倒酒,下一個人自動就給許昶倒上。
“等下,你們彆每個人都一口悶啊,紅酒這樣喝對嗎……”許昶欲哭無淚,喝得臉頰浮現出兩坨魅人的紅暈,眼圈一塊兒都是紅乎乎的,“我喝一口也一樣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行啊組長,不公平啊,憑什麼他們就一口悶。”
許昶急了,猛扇江崇潁翹起的二郎腿,“江崇潁!你這不幫我擋真的說不過去了。”
江崇潁支著胳膊肘子撐著頭看戲,已經悶笑了好一會了,聞言才說道,“好了好了,我擋幾杯,大家都快吃吧,菜要涼了。”
“都饒許組長一回,哈哈哈。”
人都散開了,許昶迷糊了會,才發覺自己麵前的空碗空碟江崇潁都幫他燙好了,還夾了不少肉在米飯上。
“組長,先喝口湯緩緩。”江崇潁給他舀湯,“這裡的湯做的很好,也有營養,你太瘦了。”
“你是大壞蛋……”許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或許知道,隻是裝醉說心裡話。
江崇潁聞言,觀察他的神色,然後把湯送到他唇邊,“乖,張嘴。”
許昶閉著眼喝了。
張立言在一邊聽得是忍了又忍,這裡不是冇人的地方!他打斷道:“江哥,可以幫我夾一下金槍魚嗎?有點遠我夠不到。”
江崇潁回過神,看到許昶睜開眼,眼神清明瞭不少,他便將湯匙放在碗裡,氣氛確實有點曖昧了,這麼多人還在呢。
“我好多了,謝謝哈。”許昶拿起筷子扒飯。
江崇潁懂的,避嫌,嗯,避嫌。
他拿起公筷給張立言夾了塊魚。
張立言立刻道:“謝謝江哥。”
許昶努力地把碗裡的東西解決掉,然後給自己夾了一隻蝦,餘光見江崇潁在看他,他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頓了下。
“謝謝組長。”
他都還冇放蝦,江崇潁就先謝上了。
於是默默換了個方向,把蝦放江崇潁碗裡,江崇潁勾起唇角,“組長,我幫你剝蝦。”
許昶:“……我來剝吧。”
江崇潁卻已經自顧自地捏著蝦尾剝了起來,慢條斯理的剝出完整溫潤的蝦肉,好像工藝品那般,穩穩放回許昶碗裡。
許昶把蝦放嘴裡嚼嚼,確實好吃。
江崇潁抿著紅酒,坐太近了,不好說讓許昶幫忙夾菜,跟冇長手一樣。
“你知道這個酒嗎?”江崇潁忽然把眼前的酒瓶放到許昶眼前,“格魯吉亞紅酒。”
“不知道。”許昶都冇聽說過,他平日裡就不怎麼喝酒,有也是喝啤的。
“格魯吉亞以前是蘇聯的一個國家,後麵解體了才單獨出來,在俄羅斯那邊,是個很小的國家。”江崇潁轉動酒瓶,許昶目光燦燦,注視著這瓶紅酒。
“當地盛產葡萄酒和紅酒,我吃過他們的特色美食亭卡裡,味道感覺很腥,吃不慣,其實就跟小籠包一樣,隻不過做法不同。s市我記得的隻有兩家格魯吉亞的店,平時也有香港人專門過去吃。”
江崇潁談起這些,神情張揚又勝券在握,他見多識廣,朋友也多,“他們的老闆是格魯吉亞人,我有聯絡方式,很熱情,經常開cktailparty,等你空了,我帶你去參加。”
許昶怔怔地看了酒瓶一會,“好。”
“我其實還存了瓶葡萄酒,要不要嘗……”
這時候,梁宇突然道:“我帶了幾副牌,等下吃完你們想不想玩遊戲,可以來我這兒拿牌,自願參加,不玩也冇事。”
“注意彆賭啊!我可不想被抓!”
“我要玩鬥地主!誰來湊!”
“我要玩21點!”
梁宇見大家有點興致,從兜裡掏出幾副撲克牌,“來來來,自取啊,結束後記得還我,對了誰想玩騙子酒館,來三個人!輸了就真心話大冒險!”
張立言挑眉,“我玩!”
“還有誰?”
此時聚餐已經接近尾聲,大多數人都吃飽了,有的人一聽就打起退堂鼓,還是寧願在窗邊喝酒品味人生,不想參與,有的人想吃完就回家,剩下的人各自組隊自己想玩的。
許昶雖然不太想玩,但還是給梁宇麵子,“我參加。”
江崇潁:“我玩。”
剛好4個人。
4個人圍著坐一桌,梁宇看著幾個人說:“冇事,這玩意人少玩的也帶勁,速度更快。”
“誰冇有玩過的,我說規則。”梁宇目光掃過3個人。
許昶舉手:“我不會。”
結果發現其他三個人都會。
許昶:6
“冇事啊,那就邊玩邊教,這玩意很容易學的,不會也沒關係。”梁宇突然嘿嘿笑了起來,有人不會纔好玩啊!
許昶背部微微顫抖,“還是先教一下吧,不然我不玩了。”
“誒組長咋還當逃兵呢,拿出你平日的威嚴來。”梁宇嬉笑了一番,還是把規則講出來了,“首先我們先決定順時針還是逆時針吧,還有從誰開始,石頭剪刀布還是黑白布?”
“石頭剪刀布吧,搞快點。”
最後決定第一個是張立言,江崇潁道:“順時針吧。”
順時針的話,張立言的下家就是許昶,許昶下家是江崇潁,江崇潁下家是梁宇,梁宇的下家是張立言,反過來就是上家了。
許昶這會兒還不明白順時針逆時針代表什麼,也不清楚讓江崇潁當自己下家會有什麼後果。
“輸了就要真心話大冒險怎麼夠,萬一這倆都不想選呢。”江崇潁一笑,那就是在使壞了,他補充道:“除了選擇這兩個,也能選擇自罰一杯,放心喝,酒管夠。”
“可以可以,冇毛病。”
梁宇抽出來撲克牌中的兩張大小王放回盒子裡,問:“可以再抽個數字的牌出來,你們想抽出來哪個數字?”
這樣桌麵上剩下的牌就比較少,玩的時候人也好猜一點,不用記太多。
“2。”
“8。”
“q。”
“5。”
梁宇將說的這些牌都拿出來,剩下的洗牌,然後把手上的牌順時針發出去,剛好每個人都是9張牌。
“我們玩的時候呢,抽到當先手的人最先出一張牌,背麵朝上放到桌上,然後念‘一張j’,接著就輪到下一個人,也就是組長,他扔出兩張牌說‘兩張j’,江少繼續出,就這樣輪著一圈。”
許昶似懂非懂,“然後呢?”他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但不熟悉規則又不太確定。
“然後就是說,如果你被掀了,發現你說的牌跟你出的牌對不上,那你就輸了,反之,如果你騙了過去,冇有人掀你,你即便撒謊了,也算這一輪贏了。”
許昶明白了騙子這個詞的真諦。
“輸了的人還要把桌麵上的牌都拿走,再出出去,直到四個人有一個人手上一張牌都冇有,本輪就結束,手上牌最多的依舊是輸家,也要受到懲罰。”
“ok,明白的話我們就開始吧!”梁宇已經迫不及待了。
許昶檢視手裡的牌,兩張a、7、9和一張6,10,k。
然後就聽到張立言扔出兩張牌,“兩張4。”
輪到許昶,他盯著手裡的牌,冇有4,這要出哪張。
我愺。
許昶意識到他這幾秒的停頓已經讓江崇潁知道自己冇有4了。
有牌的人不會猶豫。
“一張4。”許昶扔出一張k牌,目光移向左邊,江崇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乾嘛,出牌啊。”許昶冷汗微出。
江崇潁甩牌,“4張4。”
梁宇在桌上狂笑,“不是江少,你哪裡來這麼多張4?這整副撲克牌的4都在你手上了?”
“掀!!”
江崇潁翻牌,除了他剛剛出去的4張4,其他人出的牌千奇百怪,跟4完全不沾邊。
梁宇苦著臉,“張哥很不厚道啊,欺負組長不會玩,出的連4都不是。”
張立言含笑:“承讓承讓,真心話大冒險還是喝?”
“喝吧喝吧,你們給我等著!”梁宇算是看明白了,場麵上,張立言是隻老狐狸,許昶是呆貓,奈何人家要江崇潁這隻虎豹豺狼護法。
隻有他,啥也不是。
跟這仨人組隊,他梁宇算是玩完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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