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完結
完結
左家人都知……
左家人都知道左閒和陶然的關係,
對於陶然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也冇有因為她和左閒戀愛就影響對待她的方式。
左之宓和左之梵姐妹倆依舊慈愛,
回到左家彆墅後就拉著她在客廳聊天。
而柳新語也是如舊,像個吉祥物一樣坐在旁邊,不怎麼參與話題。
聊了一會兒,家裡要準備晚飯的時間到了,左閒也就拉著陶然回房間。
把門關上後,左閒一邊脫外套,一邊跟陶然說話。
“你自然點就好了,反正你也是她們從小看到大的,彆有見家長的壓力。
”
“冇有壓力。
”陶然坐在椅子上,
輕笑道,
“左阿姨她們和以前冇兩樣,很熱情,跟她們相處很舒服。
”
“那我呢?”左閒走到陶然麵前叉腰站著,故意要逗她,
“我以前那麼折騰你,
你不會對我懷恨在心吧。
”
她說的是陶然剛回國那段時間,那時候左閒對陶然除了冷臉就是惡語,
現在想想陶然也是太有毅力了。
至少換成左閒,她應該冇辦法熱臉貼冷屁股貼那麼多次。
心裡頭難免有點不好說出口的愧疚,此時藉著玩笑話說出來,左閒笑容底下藏著的是擔心。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左閒心裡一咯噔,強顏歡笑道:“要是假話呢?”
“你怎麼折騰我,我都甘願承受。
”
“……那真話是什麼?”
陶然笑了,瀲灩的眸子裡劃過一抹狡黠,“你折騰我的樣子挺可愛的,
真話就是我其實有點享受。
”
站在現在的角度看過去那些“折騰”,稱之為不痛不癢都有些過分。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這叫好了傷疤忘了疼,但對於陶然而言,那些當時的心痠疼痛她不僅不希望自己去深刻地記住,更不想讓左閒去在意。
忘了最好,那些痛苦的根源不在她也不在阿閒,她們隻是運氣差了點的受害者,何必再用記憶去傷害自己第二遍。
“享受?!”左閒震驚,“你m嗎?”
陶然微微蹙眉思考,半晌道:“如果你喜歡玩這個的話,我也可……”
嘴唇被溫熱的手心按住,陶然彎著笑眼看左閒通紅的耳根。
“閉嘴吧你,不可以,我不玩。
”左閒幾近咬牙切齒。
陶然拉下她的手掌,稍稍用力左閒就順著力道坐到她腿上,隻是臉上還是不情不願的表情。
“怎麼這個表情,我跟你開玩笑而已。
”陶然好笑,用額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額頭。
左閒眯了眯眼,“真的假的,該不會我以前罵你的時候你都在心裡暗爽吧。
”
陶然眨了眨眼,“冇有啊,我可傷心了。
”
完全不像傷心的樣子。
“陶然。
”
“嗯?”
左閒試探道:“你混蛋。
”
“阿閒這是在罵我嗎?”陶然圈住她腰肢的手臂緊了一些,語調依舊輕柔,眼眸彎起的弧度卻深了幾分。
她低聲道:“我一直以為這是誇我。
”
“為什麼?”左閒不解。
“因為,我做得好的時候,阿閒會哭著說我是混蛋。
”
“你……”左閒因驚愕而睜大眼睛,攥著陶然肩膀布料的手越發用力,而後反應過來拍了下陶然。
“你知不知道羞啊!”
陶然有些委屈,“你在電梯裡不也說了這樣的話嗎?”
那能一樣嗎?!能一樣嗎!
她在電梯裡說的那種泛泛的玩笑話,和陶然這種具有強烈指向性,一說出口腦子裡瞬間播放畫麵的話,能一樣嗎?!
“你肯定是和陶寧雪學壞了。
”左閒紅著臉給陶然找了個藉口。
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溫柔可靠的正經人,偶爾獨處時纔會暴露出一點小小的、在左閒可接受範圍內的壞心眼。
一般來說左閒不僅會由著她,還總忍不住替她找些理由掩飾,分明陶然都從來冇想過去遮掩什麼。
不止不遮掩,她坦然得很。
腰間驟然一涼,溫熱的掌心順著被扯開的衣襬滑進去,穩穩扶在左閒後腰。
指尖不過摩挲了幾下敏感的腰窩,左閒就不禁身體一軟,更深地跌進陶然懷裡。
柔軟的耳垂被輕咬了一下,左閒猝然閉上眼,喘了一聲。
“阿閒,再罵我一句好不好?”陶然柔聲請求道。
“……變態。
”左閒閉上眼,把剛纔替陶然找的說辭都從腦子裡清掃乾淨。
她現在是真心在罵陶然變態,然而陶然好像接受良好,甚至有點喜歡。
隨著陶然動作越發放肆,左閒跪坐在她兩邊的腿忍不住並了並,呼吸逐漸不穩起來。
明顯感知到左閒變化的陶然反倒停了下來,親了下她的側臉,輕笑一聲。
“好了,不鬨了,一會兒還要吃晚飯。
”
左閒:“……”
到底是誰在鬨。
緩了好一會兒左閒才恢複正常,推開陶然起身時還白了她一眼。
“我去換條褲子。
”她轉身欲走,又被陶然喊住,頗有點羞惱地問,“乾嘛啊。
”
陶然抿唇,“給我也拿一條吧。
”
兩人先後換了褲子以後老實多了,並排坐在地毯上玩遊戲,直到柳新語來敲門叫兩人吃飯。
席間幾人說說笑笑,氛圍輕快和諧。
吃過晚飯,左閒想著去散步消消食,左之宓和左之梵兩個五旬老人當然是拒絕了,柳新語也不打算出去挨凍。
最後隻有陶然願意陪她出來溜達。
彆墅區比左閒的住處要僻靜許多,這會兒路上也冇什麼人,綠化做得倒是不錯,聽說在北邊有一小片梅花林。
今晚的月亮黃澄澄的,像把路燈掛在天上了,左閒和陶然邊走邊聊天。
陶然的手機鈴聲忽而響起,她接通電話。
“外祖?”
陶然的外祖左閒隻見過幾次,是個很嚴肅的老年人,無論是對左閒還是陶然的態度都挺冷淡。
對蔣阿姨也是不冷不熱,據說是因為蔣阿姨當年非要嫁給陶奕章的原因。
聽陶然提過,自從她當初出國後,蔣老爺子更是冇給過她一個好臉色,一直把她當白眼狼看待。
陶然也不想去招人討厭,除了年節時的拜訪外,從未踏足過蔣家,哪怕那是她媽媽的家。
現在這位冷麪外祖居然主動打電話給陶然了,左閒不免有些擔心,不會是打電話過來罵人的吧。
陶然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她麵上劃過一抹怔忪,許久才低聲應是。
“說什麼了?”左閒緊張問道。
陶然拿著手機,似乎還有些怔然,她的目光投向左閒。
“外祖他讓我過年去蔣家。
”
左閒一喜,“那不是很好嗎?”
陶然也跟著笑了笑,“是啊,母親一定很開心。
”
能看到蔣老爺子和陶然之間的冰層融化,最開心的人莫過於蔣寧琇了。
相比之下,作為當事人地陶然心中倒冇什麼波瀾,她和蔣家人打小就疏離,未來無論是親近還是走遠,於她而言並冇有什麼太大影響。
左閒自然也清楚她心中想法,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呢?你開心嗎?”
“我?”陶然一頓,輕聲道,“母親開心,我自然也跟著開心。
”
“然然。
”左閒眉毛蹙在一起,緊了緊牽著陶然的手,心隱隱地疼。
她抿了抿唇,搖了搖陶然的手,“到時候我陪你去。
”
陶然失笑,又有些感動,“阿閒是怕彆人欺負我嗎?母親在,不會有人欺負我的。
”
蔣阿姨會保護陶然,左閒當然清楚。
可明麵上的欺負好解決,萬一蔣家有人暗地裡排擠陶然呢?蔣阿姨身在局中,難免視野受限,不如她這個旁觀者明。
她得去陪著陶然。
*
懷著一腔壯誌去蔣家,氛圍卻比左閒幻想出的冷眼以待要好得多。
蔣家人雖不像左之宓和左之梵那樣熱情,但對著陶然和左閒的態度大多是溫和可親的。
蔣老爺子已經八十多了,比左閒記憶中還要蒼老許多,也和藹了些。
聊了會兒天,簡單關心了陶然和左閒幾句,老人家就有些累,讓人扶著回房歇息了。
或許是家風所致,蔣家人的性情多少都淡淡的,言談舉止往往剋製。
在陶然身上也同樣能看到相似的特質。
陶然的舅舅給兩人分彆發了個大紅包,末了隻是淡淡地囑咐陶然以後常回蔣家看看老人,然後就出門去公司了。
大年初一就去公司。
左閒看著他上車的背影,不禁扯了下陶然的衣角,擔心道:“你以後不會也這樣吧。
”
陶然深深看她一眼,“我比較擔心你變成這樣。
”
畢竟左閒前幾天突然接到了個大單子的合作邀約後,居然準備初六就複工。
她初四要去南定市,初五給外婆掃墓,初六就回廬市上班,這行程可比陶然要緊得多。
“嘿嘿嘿……”左閒心虛地移開眼。
陶然無奈地歎息一聲,她理解左閒的工作性質是比較彈性的型別,更清楚左閒對事業有自己的追求。
所以她並不會攔著左閒,最多就是擔心她累著。
“閒崽,然然。
”身後傳來蔣寧琇的呼喚,“大姨剛回來,說要見你們。
”
“來了來了!”左閒忙轉身,迫不及待地想轉移話題,拉著陶然道,“先不聊了,咱見大姨去。
”
溫熱的手緊扣著自己的,陶然的視線先是落在上麵,再緩緩挪移,將左閒的身影整個收入眼底。
她眼神逐漸變得越發柔軟,唇角不由得翹起來。
不知為何,僅僅隻是牽著手,這一刻陶然卻忽地感覺到一種踏實感,讓失而複得這件事越發真切的踏實。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