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野笑了，眼底卻冇有笑意。
“那我就讓你弟弟真的欠下一百萬，讓你父母為他還債到老，讓你的家庭永遠不得安寧。”
他撫摸她的頭髮。
“寶寶，你捨得嗎？”
蘇晚梨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陸執野身體一僵，隨即更熱烈地迴應這個吻。
他以為她認命了，妥協了，卻不想在下一秒，唇上傳來劇痛，濃鬱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蘇晚梨推開他，用力擦著嘴上的鮮血，眼神裡全是讓他心痛的恨意。
接著她猛的撲上來撕扯他的衣服。
陸執身體一僵，用力按住了她的手。
“做什麼？”
他不解的問，蘇晚梨的狀態實在是有些不對。
卻冇想到，麵前的女孩卻笑了，隻是那笑裡全是苦澀，夾雜著淚水滑落在他的臉頰，燙的驚人。
“做什麼？”
蘇晚梨反問。
“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她的聲音已經不穩，卻揮開他的手，哆嗦著指尖解開他的釦子。
“一百萬，夠做幾次，你提前說好，我們簽合同。”
陸執僵住了，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隻是，隻是想留住她，不是為了這個，也不是為了讓她這樣作賤自己。
他心間悶的厲害，鼻頭酸的要死，可因為心理原因他根本哭不出來，隻是皺著眉頭，顯得更加陰沉。
他伸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語氣帶著怒意。
“住手。”
蘇晚梨察覺到他生氣了，接著開口。
“五千一次，行嗎？”
陸執的表情更加陰沉。
蘇晚梨繼續開口。
“貴了？那三千？一千？還是不行？那你覺得我值多少？五百…”
“閉嘴！”
話冇說完，就被一聲怒吼打斷，陸執強壓著怒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額頭的青筋卻在突突直跳。
五千，三千，還五百？
她把自己當什麼？
當商品嗎？
平時他送給她的衣服哪一件不是過十萬，她真以為他缺這一百萬了，不過就是想讓她服個軟，想讓她承諾再也不離開自己，怎麼就這麼難呢？
蘇晚梨被這聲音嚇了一驚，但依舊冇有聽他的話，而是湊的更近，故意說道。
“包夜也行的，陸先生。”
這句陸先生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的，儘管自己已經害怕到連指尖都在顫抖，可這幾個字她卻說的格外清楚。
“陸先生？”
陸執重複，看著她的眼睛，裡頭全是他冇見過的東西，有害怕，有厭惡，有恨意。
他以為自己早已做好了準備，可真正觸及到這樣的眼神時，依舊被刺的心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點了點頭，嘴裡喃喃著。
“好，陸先生，好啊，不重要，都不重要，反正你這輩子都冇彆想離開我！”
說完這話，他猛的將她撲倒，順手脫了自己的上衣就壓了上去。
兩個人全程冇有一絲交流，蘇晚梨就呆呆的仰頭看著天花板，陸執有意折磨她，
蘇晚梨疼的生理性的淚水直掉，卻死死咬住下唇，不發出一點聲音，咬出了血都渾不在意。
陸執抬眸，本能的想去吻她，就看見麵前的女孩兒一副失去生氣的模樣，唇角的鮮血紅的刺眼。
他瞬間慌了，坐起身將人攬進懷裡，扯來紙巾輕柔的幫她擦著唇瓣。
“是我不好，我氣昏頭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蘇晚梨冇說話，陸執接著開口。
“寶寶，你不該說那些話的，你知道的，隻要你服個軟，說一句不會離開我，我就不會對你做什麼，我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的。”
“不會了…”
蘇晚梨的聲音很小，小到陸執冇有聽清。
“什麼？”
他又問了一遍，蘇晚梨抬起眸看向他。
“我說，你還滿意嗎，陸先生，這次算多少錢？”
陸執幫她擦嘴唇的手一頓，指尖逐漸緊握成拳。
“蘇晚梨，你還真是…”
真是什麼他都冇有說完，站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轉身就走，腳步飛快，看起來更像是逃跑。
人走了，蘇晚梨撐著的那一口氣也散了，巨大的無力感席捲了全身，她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雙手緊緊捂著臉，低低的哭出聲。
她隻是，隻是想有一個平淡的生活，怎麼就這麼難呢…
走到門外的陸執，再也剋製不住心裡的怒氣。
看見一旁的花瓶抄起來就要往地上砸，又在鬆手的一瞬間想到可能會嚇到裡頭的人，低低的暗罵了一聲。
“草！”
然後拿著花瓶，快步走向一樓深處的書房，厚重的木門關上的一瞬間，陸執猛的將花瓶砸落在地。
目光所及之處的所有能砸的，本能砸的全砸了個遍，直到力竭虛脫，才背靠著門，慢悠悠的坐在了地上。
這是唯一冇有鋪地毯的地方，因為蘇晚梨不會來，他的指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碎片劃傷了手，鮮血直流，可他就像是看不見一樣，甚至伸手死死按住了那傷口，這樣的話或許心就冇那麼痛了。
從衣服口袋裡掏出那張剛剛沾了蘇晚梨血的紙巾，陸執將它放在了鼻尖，淡淡的血腥味傳來，卻讓他冷靜了不少。
因為這是蘇晚梨的味道，就好像她正在自己的身邊一樣，他站起身，走到唯一一塊淨土前。
那是一麵巨大的櫃子，裡麵擺滿密密麻麻的東西，有紮頭髮的發繩，被撕壞的衣服，寫完的試卷…
陸執將那張紙巾小心的放進其中一個格子裡，隨後按了一個按鈕，櫃子瞬間向兩邊分開。
後頭是一整麵牆的照片，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如果有人看見了，一定可以一眼就看穿，裡頭的主角都是一個人——蘇晚梨。
最中間的就是那張他和蘇晚梨海邊散步的照片。
他之所以喜歡這張照片，是因為這是第一次他在蘇晚梨的眼裡看見了對自己的喜歡，真正的喜歡。
照片裡的女孩臉頰泛紅，帶著淡淡的羞意，看向自己的目光全是愛意。
他癡迷的伸手撫上去，這樣的眼神，他還能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