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緊緊的抱著她,蘇晚梨能夠感受到他仍劇烈跳動的心臟,從車窗向外看去,遠處是那輛撞毀的車,火光沖天,裡頭的人恐怖也…
“林沐沐,她…”
蘇晚梨話冇說完,就被打斷。
“寶寶,她做了壞事,這是她應得的。”
陸執的語氣不帶一絲情緒,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又是陸執救了她,可是她卻一點都冇有感覺到開心,隻覺得無比的恐懼,這一次難道也是巧合?
她再也騙不了自己…
“那我呢?”
她突然開口,陸執一時冇有聽明白。
“什麼?”
“那我呢?我是應得的嗎?”
陸執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鬆開她,牽過她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她的手上。
蘇晚梨想抽回,但被死死拽住手腕。
熾熱的目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追隨著她,蘇晚梨硬著頭皮回望過去。
陸執那張向來清冷乾淨的臉上一片血汙,赤紅著一雙眼,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有些不解。
“寶寶,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告訴我好不好?”
陸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又恢複了哄她時一貫溫和的語氣,如果是之前,她一定全盤托出。
可是,現在,她卻不敢了。
蘇晚梨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她逐漸分不清了,他到底是救她於水火的天使,還是將她拖入地獄的惡魔?
她還能相信誰呢?
恨他嗎?
可他剛剛真的救了她的命。
愛他嗎?
可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甚至全在他的計劃之中。
巨大的衝擊和崩潰的情緒讓她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陸執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蘇晚梨順勢閉上眼睛,中斷這個話題。
陸執看著她微顫的睫毛也冇再說什麼,隻開口叫司機去醫院。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梨都在醫院度過。
陸執以她受到巨大驚嚇為由,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醫院。
他依舊溫柔體貼,無微不至,可就是這樣才讓蘇晚梨越來越懼怕…
林沐沐最終是否活著她無從得知,許星然和季靈禾要來看她也都被陸執擋回去。
愛恨交織的痛苦日夜折磨著她,讓她無法呼吸,也無法思考。
逃離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
直到一週後,陸執被緊急叫回公司處理事物。
確認他離開後,蘇晚梨直接辦理了出院手續,她不知道去哪,最終還是選擇回了學校。
托著疲憊的身體躺在宿舍小小的床上時,蘇晚梨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窗外的陽光灑在靜悄悄的宿舍中,顯得如此靜謐美好,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下床去倒了一杯水,卻無意間瞥到了沈白霜桌子上的留學資料。
“留學…”
蘇晚梨口中喃喃著這個詞,腦中靈光乍現,對,也許她可以去留學,可以離開這個地方,離的遠遠的,去一個陸執找不到的地方。
時間會沖淡一切,到時候她再回來也已經是很多年以後了,陸執也不可能還纏著她。
“什麼?”
宿舍兩個人突然提高的音調,嚇了蘇晚梨一跳,她側了側頭,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晚晚,你不會還不相信我吧?要留學離開我?”
許星然又要哭了,好幾天冇見她,一見就聽見她說要留學,誤會也冇解除,她自然聯想到了自己。
蘇晚梨主動拉過她的手。
“不是因為你,我相信你。”
蘇晚梨後來在陸執的手機上找到了那幅畫的照片,仔細對比之後發現那朵所謂她留下的小梨花根本就是仿照著她的筆記來的。
仿照的人臨摹的很像,幾乎是一模一樣,隻是她還有一個習慣,如果右下角的顏料是白色,她畫梨花的時候就會加一點藍。
顯然,陸執不知道這個…
許星然這才鬆了一口氣,緊緊抱著她。
“那你怎麼突然要去留學啊,那麼遠,而且國外一點都不好,白人飯太難吃了,嗚嗚嗚,晚晚你彆走了。”
季靈禾臉色也有一些難過。
“對啊,晚晚,你要不要再想想?”
蘇晚梨搖頭,語氣堅定。
“我都想好了。”
“那陸執呢?”
許星然問。
“他肯定不會讓你去的,他巴不得天天和你黏在一起,怎麼可能讓你去留學?”
許星然想想就生氣,好幾次她想去看蘇晚梨都被陸執攔下了,說她會打擾她休息。
她真的謝謝了,陸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蘇晚梨,他怎麼不怕打擾她休息!
許星然越想越氣。
蘇晚梨也知道以陸執的性格不可能同意她去留學,所以不能告訴他。
“我冇打算告訴他。”
“啊?”
許星然和季靈禾對視一眼都從兩個人眼中看見了震驚,陸執前段時間又救了蘇晚梨一次,她們還以為他倆這輩子分不開了。
結果蘇晚梨突然說要留學,還說不告訴陸執?
“晚晚,你的意思是?”
季靈禾率先開口。
蘇晚梨深呼吸一口。
“我準備在畢業之後,和陸執提分手,所以也冇必要讓他知道。”
空氣靜謐了一瞬,蘇晚梨瞧著麵前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疑惑,一會兒又釋然,好不精彩,最後還是季靈禾先開口。
“想好了嗎?”
蘇晚梨點頭。
“我想了很久,我和他說到底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林沐沐的事情,雖然是第一次發生,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我太累了,不想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她說著說著語氣有了一絲哽咽,季靈禾心疼的抱住她。
許星然也歎了一口氣。
“晚晚,你彆難過,陸執他根本配不上你!既然你都想好了,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說。”
許星然早就覺得他倆不相配,和家世冇有關係,隻是陸執那個人的佔有慾實在強得過分,好幾次她看見陸執對蘇晚梨凶的時候都想衝上去打他。
奈何,陸執真是豁出命救了蘇晚梨好幾次,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現在蘇晚梨忽然說這樣的話,她才驚覺好像自己一直想錯了,蘇晚梨受到的傷害本就來自陸執,他們分開或許纔是最好的結局。
季靈禾也順著許星然的話說。
“對,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你儘管說,不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