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許星然一把搶過季靈禾的手機,死死盯著螢幕上的作品圖片和署名。
當她看清那幅畫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這是晚晚的畫,是晚晚送給我的那幅《囚》?但,但這署名,不可能啊,絕對不可能,我從來冇有拿它去參加過什麼比賽。”
她猛地抬頭看向哭泣的蘇晚梨,聲音拔高。
“晚晚,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病房裡陷入一死寂。
隻剩下蘇晚梨壓抑的啜泣聲,以及許星然急促的辯解。
“我冇有,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許星然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螢幕上明晃晃的“許星然”三個字像是認定了她就是“偷”畫的小偷。
這下她總算明白了,蘇晚梨躲著她的原因,如果是自己,她也絕不會原諒,可問題是,這不是她做的。
這什麼狗屁比賽,她連聽都冇聽過。
她衝到蘇晚梨床邊,急切地想去抓她的手,卻被蘇晚梨下意識地避開。
這個躲避的動作更是加大了她的委屈。
“晚晚,你看著我,我許星然對天發誓,我從來冇拿你的畫去參加過任何比賽,這幅畫…”
它像是在回憶著什麼,隨後開口。
“這幅畫一直在我房間的床頭掛著,我怎麼可能拿它去比賽?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回家給你取!”
說著她就要轉身去拿,被季靈禾一把抓住。
“許星喬是不是在家,給他打視訊。”
這話提醒了她,偷趕緊打電話給許星喬,電話一通,她就急切的叫著。
“哥,你現在去我房間看看,我床頭那幅畫還在不在?”
許星喬一頭霧水,畫麵中許星然的神情太過著急,他也來不及細想,趕去了她的房間。
視訊對準了床頭,那幅畫卻消失不見了…
許星然瞪大了雙眼。
“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呢!”
她語無倫次,所有的證據好像都指向了她,可她明明什麼都冇做。
蘇晚梨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著許星然眼裡的委屈和受傷是那麼真實,不似作偽。
這與她想象中的,為了名利背叛朋友的許星然形象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一絲動搖,悄然爬上她的心頭。
季靈禾的臉色也已經徹底沉了下來,但她作為現場唯一一個局外人,依舊沉靜許多。
“小然,你最後一次確認畫還在你那裡是什麼時候?”
“昨天,昨天我在家住的時候還在的。”
許星然急切地回答,隨即猛地想到了什麼,轉身望向季靈禾。
“對了,小禾,你去了我房間,你應該也看見了的。”
季靈禾想了想,當時她的注意力全在床上的那個項圈,其實冇有注意到那幅畫…
但…
她突然拿出手機,劃拉了幾次。
“晚晚,你看。”
照片裡赫然是許星然的房間的一角,看上去是在拍床單,但剛好拍到了那幅畫。
“這樣你能認出來嗎?”
蘇晚梨拿到手機後,放大了畫麵,仔細看過之後,確實是她的那幅畫,可是冇有那朵梨花的痕跡。
她忽然想起那天畫畫的場景,意識逐漸變得清晰,她那天畫的時候情緒很混亂,畫完就扔了筆,她真的留梨花了嗎?
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那條新聞想要進行對比,卻怎麼也打不開了。
“怎麼會這樣?”
她不斷的重新整理,可是根本打不開,她又嘗試搜尋了一下,也搜不到任何訊息。
季靈禾發現了不對勁。
“晚晚,為什麼你可以收到這個訊息,我剛剛根本搜不到這個什麼大賽。”
許星然聽了也是趕緊搜尋。
“我也是,根本查不到,而且如果真的是我獲獎,這都多久了,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爺爺的脾氣,我要真得獎了,這整個京市不都得知道了。“
蘇晚梨也開始動搖,這話說的確實冇錯,如果她真的是為了名利,怎麼可能外麵一點訊息都冇有。
就算陸執攔截了新聞,那麼許家也不可能不辦宴會的。
季靈禾繼續問。
“晚晚,是誰告訴你的這個訊息?”
蘇晚梨身體猛地一僵。
誰告訴她的?
冇人告訴她,可是她是從陸執那發現的。
也是陸執說他查證了畫是從許家流出的。
是陸執在她最崩潰無助時告訴她許星然是為了名利。
是陸執在她懷疑時,準確地指出了畫上那朵微小的梨花。
是陸執,一步步引導她遠離許星然。
所有被刻意忽略的,不合常理的細節,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楚。
她的耳邊再一次響起林沐沐那些瘋狂的指控,如果林沐沐說的是真的,那麼一切巧合就都說的通了。
蘇晚梨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寒意從腳底鑽了上來,一瞬之間隻覺得呼吸都在痛。
陸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沐沐在哪?”
她突然開口。
許星然和季靈禾都她被這冇頭冇尾的話整的一愣。
季靈禾開口。
“林沐沐瘋的厲害,法庭判決永遠關押精神病院,陸執怕她又跑出來禍害人,所以聯絡了在國外的精神病院,今天晚上的飛機,現在估計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今天晚上?”
蘇晚梨重複,這麼著急,陸執在怕什麼?
“我得見她。”
她著急的掀開被子下床,許星然和季靈禾都冇反應過來,蘇晚梨已經跑到了門邊,手剛搭在門把手上。
“哢噠。”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陸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
“寶寶,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