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梨第二天醒的時候,覺得全身都很疲憊,尤其是脖子,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有一點痠痛。
起床之後,照了照鏡子,又冇看出什麼名堂。
下樓梯的時候,陸執正抱著糯糯在大廳沙發上玩,見她揉著脖子下來,麵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很快恢複如常。
蘇晚梨蹲下身,拿著逗貓棒,逗著糯糯玩。
“剛剛看你捂著脖子,怎麼了?”
陸執問。
蘇晚梨轉了轉脖子。
“冇什麼,可能冇睡好吧。”
說完繼續逗著糯糯玩。
下一瞬,微涼的指尖觸上了她的後脖頸,她下意識瑟縮一下。
“彆動,幫你按按,可能是落枕了。”
“嗯。”
陸執的手法很專業,不過按了幾下,她就覺得舒服許多。
抬眸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出了太陽,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天山雷鳴。
蘇晚梨想到昨天睡前他溫柔的安撫,耳尖不自覺漫上了緋紅。
陸執也瞧見了,手上力度大了一些。
“寶寶。”
他低聲叫著。
蘇晚梨側過頭去,陸執恰好傾身,兩個人離的及近,近到她可以輕而易舉感受到男人濕熱的呼吸,心臟在一瞬間跳動起來。
有些慌亂的猛然後退,卻一時失了平衡,猛的向後倒去,陸執手疾眼快的撈過她的腰肢。
隻聽到悶哼一聲,蘇晚梨被他穩穩地攬在懷裡,驚魂未定,隨即意識到那聲悶哼是從頭頂傳來的。
“你怎麼了?”
她慌忙想轉身檢視,腰卻被陸執的手臂禁錮著。
“彆亂動。”
陸執的聲音低沉,似乎帶著一絲不穩。
“剛纔為了撈你,腰好像硌到沙發扶手了。”
“啊?”
蘇晚梨立刻不敢動了。
“是不是撞得很疼?你快放開我,讓我看看。”
陸執非但冇鬆手,反而就著這個擁抱的姿勢,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間,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麼緊張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
蘇晚梨耳根發燙,掙紮著想從他懷裡出來,又怕碰到他傷處,動作越發小心。
陸執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手上力道放鬆了些,讓她得以轉過身。
蘇晚梨一獲得自由,立刻去檢視他身後。
他今天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蘇晚梨輕輕的撩起了他後背的衣裳,肉眼倒是看不出什麼。
“真的冇事。”
陸執伸手想揉揉她的頭髮,卻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去沙發上坐著,我看看。”
蘇晚梨的語氣難得帶上了久違的擔憂之色。
陸執頓了一下,走到一旁的長沙發邊坐下。
糯糯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沙發靠背,好奇地看著他們。
蘇晚梨坐在他身後,手指小心地按了按他剛纔說的位置。
“這裡嗎?”
陸執其實剛剛也隻是想逗她一樣,沙發那麼軟,哪裡就那麼容易撞傷了,隻是此刻蘇晚梨關心他的模樣實在讓他貪戀,喉間輕輕應了一聲。
“嗯,有點疼…”
後麵一句他特意拖長了尾音,聽著像是撒嬌似的。
蘇晚梨本來就有點愧疚,這下子更是有點不知道所錯了,她忽然站起身。
“我記得醫藥箱裡有藥油,我去拿來。”
蘇晚梨立刻起身去拿。
陸執靠在沙發裡,靜靜看著蘇晚梨去了前方的電視櫃下麵翻找著藥箱,一律髮絲從她的耳邊垂下,心裡暖的不行。
很快,她拿著藥油回來,重新在他身邊坐下,擰開蓋子,將透明的液體倒在手心搓熱。
“你,你轉過去一點,把衣服撩起來一些。”
她說這話時,目光飄向彆處,聲音也小了許多。
就算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很多次的親密接觸,蘇晚梨依然會覺得羞恥。
好在陸執這時候倒是冇有不正經,很配合的微微側身,將家居服的下襬向上拉了一截,露出了一段緊實的腰側線條。
蘇晚梨深吸一口氣,將溫熱的手心貼上他麵板微涼的腰際,學著他之前給自己按摩那樣,小心地揉按起來。
她的指尖有些涼,但掌心是熱的。
“是這裡疼嗎?”
她問。
陸執的雙手擱在膝蓋上,下意識的攥起了膝上的衣料,語氣有些喑啞。
“往下一點。”
蘇晚梨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手指依言移動,指腹下的肌肉線條清晰。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她搓揉藥油時細微的聲響,空氣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藥草氣息。
“昨天…”
蘇晚梨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冇停。
“謝謝你。”
陸執唇角勾起笑意。
“謝什麼?”
“謝謝你剛剛接住我。”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也謝謝…你昨天晚上陪我。”
陸執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忙碌的手腕。
蘇晚梨動作一滯,抬起眼看他。
“寶寶。”
他看著她。
“你知道的,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一句謝謝。”
他的掌心溫熱,包裹著她的手腕,蘇晚梨心跳漏了一拍,愣愣地看著他。
“我要的是…”
他頓了頓,隨後抬手指向她的鎖骨下方,那是心臟的位置。
“你的心裡有我。”
蘇晚梨愣愣的看著他,好半晌,才突然抽回手,站起身。
“揉,揉好了。”
說完慌亂的放下藥油,轉身就往樓上跑。
一直到了房間,她才長舒了一口氣,背靠著門,緩緩坐到了地上。
她看向了窗外,一律陽光照了進來,也讓她清醒了許多,她捂住了跳動不安的心臟。
快了,隻剩下一天,一天就夠了…
樓下的陸執手裡拿著那瓶藥油,也看向了窗外,眼神卻有些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晚梨早上醒的時候,床頭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頭寫著。
寶寶,我白天公司有些事,晚上回來陪你過節。
落款是陸執。
今天就是七夕節了,也就是她和沈白霜她們約定好的時間,她也該做一些準備了。
陸執晚間到家的時候,客廳燈紅通明,陳姨也已經回去了。
去了二樓,蘇晚梨也不在房間,他下了樓,糯糯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一股強烈的不安迎麵而來,他幾乎是立刻想要衝出門外,卻在看見落地窗時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