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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你動作快點行不行?彆磨磨蹭蹭的。”
顧淮的經紀人王姐靠在門框上,不耐煩地催促著。
這裡是我和顧淮同居了五年的公寓。
現在,他要我今天之內搬出去。
我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鍊。
“收拾好了。”
王姐走過來,嫌棄地踢了一腳我的行李箱。
“就這些破爛玩意兒?還當寶貝似的帶著。”
“我警告你。顧淮現在可是頂流,你出去以後把嘴巴閉緊點。”
“要是敢在外麵亂說一個字,當心吃不了兜著走。”
我冇理她,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門鎖又響了起來。
我抬頭望去,是顧淮和沈曼走了進來。
沈曼看到我,立刻捂住鼻子,誇張地皺起眉頭。
“我說這屋子裡怎麼一股窮酸味,原來是你還冇走啊?”
顧淮皺了皺眉,看向王姐。
“不是讓你早點把她打發走嗎?”
“淮哥,她東西太多了,磨蹭了半天。”王姐連忙賠笑。
我看著顧淮。
他的氣色看起來很好,紅光滿麵,意氣風發。
這七年,他每一次事業上升期,都是這副模樣。
隻是他不知道,他頭頂那根原本金光閃閃的氣運線,此刻已經變成了灰黑色。
“鑰匙留下,你可以滾了。”顧淮冷冷地說。
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放在茶幾上淡淡開口道。
“這套房子,當初首付是我出的。”
當初,為了湊這套房子的首付,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
顧淮愣了一下。
他似乎冇想到我會提這個。
沈曼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怎麼?想訛錢啊?”
“不就是個破首付嗎?能有幾個錢?”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卡,扔在茶幾上。
“這裡麵有五十萬,連本帶利還給你。拿著趕緊滾。”
“彆弄臟了我的新房。”
我冇看那張卡,隻是看著顧淮。
“這房子,你打算留著做婚房?”
“是啊。”
顧淮理所當然地點頭,“曼曼喜歡這裡的地段。”
“林初,你彆不知好歹。五十萬,夠你回老家買套小房子了。”
我笑了。
五十萬。
這套房子現在的市價,已經漲到了兩千萬,他倒是算得一手好賬。
“不用了。”
我淡淡地說,“就當是給你買棺材的本錢吧。”
顧淮臉色一變。
沈曼直接衝上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你個賤人,敢咒淮哥!”
我剛想反抗,顧淮卻一把將我的手死死拉住。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沈曼的手狠狠落在我臉上。
“啪!”
火辣辣的痛感在臉上蔓延。
顧淮眼神閃爍:“林初,你不該這樣說我的,這是你應得的教訓!”
“教訓”
我冷笑一聲拉起行李箱,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沈曼突然叫住我。
她走到電視櫃前,拿起一個相框。
那是我和顧淮剛在一起時,在遊樂場拍的合照。
照片裡,我們笑得很傻。
“這種垃圾,留在這裡也是礙眼。”
沈曼說著,手一鬆。
“啪”的一聲。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被碎玻璃劃破,顧淮的臉被割成了兩半。
顧淮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但他什麼也冇說。
沈曼得意地看著我。
“哎呀,手滑了。”
“不好意思啊,林初。”
我看著地上的碎玻璃,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沒關係,反正,都是些不要的垃圾。”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沈曼在裡麵抱怨。
“淮哥,這房子風水不好。我剛纔進來的時候眼皮一直跳。”
“明天找個大師來看看吧。”
顧淮的聲音傳來:“好,都聽你的。”
渾然不知自己身上已經爬滿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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