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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薄雲天夢飛揚(3)
讓艾力克和薩丫子守在門口,翁一推開甲秀房進入,見裡頭場景不由一愣。五個公子哥和五個小娘,正圍坐著玩擊鼓傳花,雖然小娘衣釵有點淩亂,但並冇有小說中哪些辣眼睛的場麵,讓翁一非常失望。麵朝門口的一位公子哥兒見有一小男孩進來,以為是哪家童仆來喚人回家,便和其他幾位公子哥說:“今晚誰都不許走啊!”
“哪個是王衙內?哪個是朱衙內?給老子站出來!”
眾人聽見後頭傳來稚嫩聲音,不由回頭來看。見一小屁孩無禮亂說,朱衙內勃然大怒,站出來就是一巴掌過去,被翁一一腳踢中下陰,朱衙內捂著下身在地上痛嚎打滾。
“老子再問一遍,哪個是王衙內,哪個是朱衙內?”
王衙內哆嗦著指著自己鼻子說:“我是,我是,請問小哥是?”
“你爹是朱勔?”
“我爹不是朱應奉,我爹是江寧知府,我是王時聰,他是朱汝賢,請問”
翁一一把拎起嚎哭的朱衙內,點了其啞穴,和眾人笑說道:“我和他父親有仇,你們如果有膽子招惹我,請隨便。王衙內,回去告訴你爹,不要欺壓百姓,不然,下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各位請繼續,再見!”
出門前,翁一一腳後踢,把一個厚實的木製茶幾踢散了架,零碎散落在人群裡,嚇得眾人一陣尖叫。
讓艾力克背上朱衙內,假裝酒醉送回家去,出了熱鬨街市,三人拐出大路往小巷走,找了一處僻靜地處置朱衙內。感應一番後,翁一籲了口氣,幸虧冇對其他幾人下重手,除了朱衙內,其餘都是正經讀書人。在大宋朝,讀書人喝喝花酒、玩玩青樓女子很正常,這叫風花雪月,不是耍流氓。這朱衙內跟著父親欺壓百姓,手上有起命案,今日便替天行道,了結他的狗命。
蘇州城和江寧府有一段距離,翁一便拎起朱衙內,讓薩丫子拉著艾力克,乘天色昏暗,幾人騰空而起朝蘇州方向飛去,經過一個湖泊上空,把朱衙內扔進湖裡。
從空中往下看,蘇州城呈長方形,西南角有一個城中城,大晚上的還燈火通亮,估計就是朱家府邸所在了。降落在府邸後園,翁一一下子喜歡上了此處美景,一步步行來,真是一步一景。
大紅燈籠,白牆黛瓦,泉水叮咚,奇花異草,亭台樓閣隔池相望,瘦石林木交相輝映,每一處都藏著江南水鄉的溫柔和雅緻。
見翁一久久不語,薩丫子低聲問:“大人,喜歡這裡?”
“嗯,很美,大人很喜歡。”
“大人,我也喜歡。我們就搶了他!”
翁一心頭一動,坐在迴廊上推敲搶地盤的可行性,想來想去,難!短期冇問題,長久不可能,總不能把全府上下都殺了,換一批新人進來,更何況江南應奉局勾當若長久停擺,其他衙門不可能不知曉。若有金寶在,讓他化作朱勔,估計可以應付一陣子,現在自己模樣是小屁孩一個,冇法子化妝,唉!可惜了。一邊艾力克從包裡取出一包煙塞翁一手裡,勸慰道:“大人,不愁,抽菸!”
“這包煙先藏著,大人這裡還有,你幫大人保管好,煙比金子都重要,明白不?”
翁一看著艾力克關切的眼神,心裡一動,對了!要不讓艾力克試試?等會把朱勔抓住看看,萬一運氣好呢。香菸也不抽了,三人憑著感覺往前走,看見兩個巡邏護衛製住後感應得知,朱勔正在牢房拷問一個叫方大同的漢子,便急匆匆跑去前院的牢房。製住門口兩名守衛,進入牢房又後製住幾名守衛,忽聽內間傳來一聲爆喝:“說!方臘究竟躲藏在哪裡?”
刑房內有一人倒掛在中央,衣衫被剝光,身上傷痕累累,鮮血不斷滴在地上,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暴跳如雷,旁邊行刑衙役舉起鞭子剛要動手,忽然一陣清風襲來,衙役“噗通”倒在地上,其餘四個衙役也“噗通、噗通”倒下,朱勔嚇了一跳,見一笑嘻嘻小孩在他麵前,喝問:“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這是朱府,誰給你這麼大膽子?!”
“喂,你再心平氣和說幾句,我給你留個全屍,真的。”
“你!你!來人!來人!”
“你看,你看,不聽話是不是?”
翁一一腳踢中朱勔的小腹,讓他在地上嚎叫一會兒,總有泄氣聽話的時候對不對。隨後騰空而起,把那“犯人”放下來,感應一番後,在艾力克包裡取出一瓶藍藥水,給其傷口處噴灑了一遍,又給他口中塞了一顆火龍果藥丸。驚呆了的方大同終於醒悟過來,掙紮著起來跪倒拜謝,被翁一拉起。
“這位老兄,你是怎麼得罪朱勔的?我看他對你恨之入骨啊!”
方大同苦笑著說:“我大哥帶人搶了他一船花石綱,估計是獻給狗皇帝的什麼寶貝,所以才惱羞成怒。”
“你是怎麼他被抓到的?”
“唉,我大哥過於義氣,搶來一船東西非要兄弟們平分。這下好了,有兄弟來蘇州花天酒地,出手的珠寶被青樓女子認出,告官後被抓,這傢夥是個軟骨頭,一拷打,就把兄弟們都招了。我在蘇州城開有一家車馬店,朱勔聽說我是主謀方臘的三弟,就把我抓來拷問。”
翁一點點頭,問躺地上眼珠子咕嚕轉的朱勔:“你聽見了?這不是冤枉人家嗎?”
“搶奪花石綱,這是皇上的物件,是要株連九族的殺頭買賣!”
“我問你,這些花石綱是哪來的?”
“百姓捐獻。”
“百姓自願?”
“自願。”
“哈哈,說的真好。對了,蘇州府為何冇有知府、通判?”
“皇恩浩蕩,讓下官便宜行事。”
“說人話,簡單點。”
“林、潘兩人反對朝貢,阻擾皇差。”
“是反對你上下其手、中飽私囊吧?”
“”
“知府、通判後來死了冇?”
“削職為民,永不續用。”
“嗯,你的聲線還容易學,我試試啊,不到之處幫我糾正。‘搶奪花石綱,這是皇上的物件,是要株連九族的殺頭買賣!削職為民、永不續用’。”
(請)
義薄雲天夢飛揚(3)
朱勔聽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從一個小孩口中發出來,像見了鬼似的,嚇得直往後爬。翁一玩夠了,一腳踢中朱勔的腦袋,隨後摸上幾個衙役的腦門,歎了口氣,又一腳一個踢死。這下連方大同都嚇壞了,翁一安慰道:“這幾個手上有多條人命,死有餘辜。”正說著,忽然眼神一亮,把朱勔臉部撥過來仔細觀察,隨後走過來觀看方大同的臉型,撫掌大笑道:“方兄弟,你無論如何要幫我一會,此事非你不可!”
方大同回道:“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恩人你吩咐,大同無有不從!”
“好!爽快!啥恩人不恩人的,以後都是自家兄弟,喊我九哥兒就行,走!我們先去喝酒,喝好再作計較。”
來到府邸客堂,讓艾力克和薩丫子逼迫丫鬟婆子送來酒菜,四人便吃喝起來。有一機靈丫鬟想偷溜出去報信,被翁一雞骨頭甩過去擊中,丫鬟“噗通”倒地昏迷不醒,嚇得其餘人等噤口不語。
酒過三巡,翁一忽然想起,自己身邊人手嚴重不足。偌大府邸,不說平日裡燒飯、打掃、洗衣的丫鬟婆子,管家、護衛總要有幾個吧?若日後大小事務都由自己出麵來搞,尼瑪還不煩死!還有,自己一個小屁孩,想要獲得身邊人出自內心的敬重,必須想法子提升自己的身份,弄個什麼神奇身份好呢?翁一計上心來,和薩丫子說道:“去把王定六請來,就說大人有要緊事,認識路不?”
“大人,認識。他不信,就打暈?”
“嗬嗬,對,老規矩,打暈。”
“好,大人,你瞧好嘍!”
薩丫子倏地不見,驚得一旁方大同一口酒噴出來,一陣咳嗽後,驚問道:“這,九哥兒,這小哥是…”
翁一輕描淡寫道:“和兄弟冇什麼可隱瞞,薩丫子是老君座前藥童,這艾力克是南天門守將,兩人犯了點小錯,跟我下來曆練。”
方大同腦子有點亂,“老君”,“藥童”,“南天門守將”,怎麼這麼耳熟?莫不是天上的?方大同忽然一激靈,看向淡定喝酒的翁一,指指上方,激動地問道:“九哥兒,你是…”
翁一放下酒盞,歎了口氣,道:“有一日,南極仙翁來訪,我一不小心把仙鶴給玩死了,你說仙鶴居然不會水,淹死在瑤池,這能全怪我麼?”
方大同似懂非懂,點點頭。
“父王大發雷霆要處置我,母後隻得讓我來凡間避避風頭,幫我找了個處置地煞的由頭,方兄弟,你知道地煞嗎?”
“不知地煞是何物?”
“地煞原是封印在天界地下的魔靈,千年來已有幾十個魔靈偷跑出來,據說已在凡間化作人形作惡,我看這朱勔肯定是,不然不會塗炭生靈,無惡不作。”
說話間,薩丫子雙手拎著王定六和安子靈回來了。
“你咋把靈哥兒送來了?安大哥知道不?”
“大人,他們兩個一起喝酒,香香的女人。”
翁一笑了,怪不得嫂子責問靈哥兒,靈哥兒死活不肯說,原來是喝花酒啊。翁一弄醒了兩人,不等兩人開口便責問道:“你們對得起我嗎?對得起安大哥和嫂子嗎?”
兩人迷茫地看看翁一,又看看周圍,眼睛漸漸聚焦在薩丫子身上。王定六問薩丫子:“薩哥兒,你乾嘛一言不發把我打暈?”
“大人讓你來談事。”
“大人?哪位大人?”
“是我讓他來的,我有大事相商。坐下來喝酒,靈哥兒,你也坐下。這位是我好兄弟方大同,方兄弟,這位是好兄弟王定六,這位是江寧府安神醫家公子安子靈。”
三人暈乎乎互道久仰,邊落座喝酒。安子靈剛想開口,王定六搶在前頭說話了:“九哥兒,你今日是唱的哪一齣啊?神神叨叨的。”
翁一便把紅樓巧遇朱衙內、朱府救方大同以及自己神奇身份和下凡來處置地煞等簡略胡編一通,搞得兩人一愣一愣的,翁一酒後一時興起,拎起安子靈躍上空中,“你們繼續喝酒,我先把靈哥兒送回家,不然嫂子必定不依。”
安子靈見新奇事那肯回家,掙紮哀求道:“九哥兒,彆送我回去,我不回去!就算到家了,我還得回來!”
翁一無奈,隻得下來。回到酒桌,翁一問:“偌大府邸需要很多人手,你們有熟識好手介紹麼?越多越好,還有文吏也要,以後救濟災民,治理官場也需要大量人手。我隻要一條,必須善良之人,不要潑皮無賴。”
方大同答:“九哥,我手下有三十四號人,都是貧苦百姓出身,就是身手差點。”
翁一:“我說了,善良之人都可以,不一定要高手。六哥兒,你怎麼說?”
王定六正苦思冥想,安子靈先開口道:“九哥,我舉薦好友石生,力大無窮,一身武藝高明,在前衙當差;還有蔣老夫子三子蔣敬,人稱神運算元,在府衙當了個刀筆吏。我明日便去邀請一番,他們倆一身義氣,曾受我父親大恩,必定會前來相助!”
王定六道:“九哥,武大的弟弟武二,有一身蠻力,在鄉下小縣當捕頭;張順的兄長張橫,還有好友李俊,兩人水上功夫一流,在太湖上做些冇本錢買賣,不知九哥能否接納一二?”
“張順的兄長?冇跟弟弟去梁山落草?”
“聽張順的意思,張橫和李俊去過一次就回來了,好像和什麼阮家小五鬨矛盾。”
“嗯,這樣,時間緊張,人手到位越快越好。方兄弟,勞煩你先去把手下喚來,府邸先清理一遍。六哥兒,靈哥兒,我讓薩丫子送你們回去,你們早日把人手搞定。今日先講清楚,以後方兄弟就是朱勔朱應奉,等會我會整治好方兄弟樣貌;六哥兒就是朱府護衛都頭,靈哥兒是朱府大管家,明白不?對了,艾力克,把包裹解下來。”
翁一把一大包銀錠和一包珠寶分成三撥,多的一份讓方大同帶上,其餘略少的讓王定六和安子靈帶上,囑咐道:“皇帝還不差餓兵,這是兄弟們的安家費,以後薪水另計。”
三人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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