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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前塵已惘然
翌日午時,翁一宴請梁山來客。得知來客中不見林沖和孫新的兄長孫立,隻有張順、孫新、顧大嫂、解珍、解寶、石秀、石勇幾人,便好奇詢問。魯達和孫新等人慚愧低頭不語,扈三娘解說道:“九哥兒,梁山眾好漢得知宋江與吳用答應朝廷招安,張順兄弟便回來投奔九哥兒,顧大嫂她們原本是想迴歸故裡,被張順兄弟勸來,九哥兒待會可得好好獎勵一番。但這林沖和孫立,還得魯都統和孫新兄弟自己來說,俺三娘一個火爆性子,說起來可能要爆粗口,被九哥笑話反而不美。”
翁一笑吟吟看向魯達,魯達冇法子,隻得站起來恨恨說道:“回九哥,都怪灑家瞎了眼,怎麼會和這種不知廉恥的軟骨頭為伍!林家娘子被高俅夫子逼死,張老教頭含恨去世,懦夫林沖被高家父子弄得家破人亡,卻被高俅輕飄飄一句‘既往不咎’就完事了!這不知廉恥的孬種答應朝廷招安,灑家不怪他,可他居然答應高俅出麵的招安!真是,真是。。。”
翁一示意扈三娘拉魯達入座喝酒,隨後看向孫新。孫新無奈回話:“九王殿下,我兄長原為登州兵馬提轄,當年解珍解寶兄弟被人陷害入獄後,是我逼迫兄長一起參與劫牢,如今朝廷應許他這麼一個職位,唉!我等勸說不來,隻能隨他去吧。”
翁一安慰道:“來日方長,日後總有機會。來!大家喝酒!”
酒過三巡,翁一詢問眾人幾句後吩咐道:“張都統、林都統,你們各分出一部精銳給張順兄弟,我要讓張順兄弟組建一支特殊的水軍部隊。石都統、武都統,你們也各分出一部精銳出來交給祝三郎,讓三郎來組建一支特殊的陸軍部隊。小二哥,你和三娘也一樣,給我組建一支情報部隊,具體事宜稍後詳談。孫新兄弟,石勇兄弟,你們倆先去武都統那邊擔任副都統一職適應一番。顧大嫂、解珍、解寶,你們仨先給小二哥那邊擔任副職搭把手,石秀兄弟去祝三郎那邊擔任副都統。日後部隊擴張,我們再作調整。”
眾人起身應諾,翁一囑咐道:“諸位,今日有新人加入,有必要再重複一遍我們為人處世的宗旨。那宋江也把常那‘替天行道’掛在嘴邊,但他根本不懂什麼是‘天’,什麼是‘道’。我們所有官兵也知道‘除暴安良,替天行道’這句話,而且也照著這個方向在努力踐行,今日裡我和眾人解說這句話,縮減為‘為國為民’四個字,可能更容易受理解。古人雲,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意思是當國難來臨、民眾受苦之時,我們這些‘大俠’就應該勇敢地站出來,剿滅外來侵犯之敵,清除欺淩百姓之匪徒、惡霸、狗官、劣紳!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這句話與諸位共勉之!”
眾人齊誦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等謹記九哥(殿下)教誨!”
眾人入座繼續喝酒敘話,說起宋江昔日攻打祝家莊和曾頭市,祝彪恨恨道:“這宋江想拿俺祝家立威,便找了個什麼鼓上蚤時遷偷雞被抓被俺家欺淩的藉口,真是莫名其妙!這宋江虛偽透頂,心狠手辣,不拿人當人看!”
盧俊義插話道:“還不是見你們祝家莊富庶,兵強糧足紅了眼睛!”
燕青道:“還有,嫉妒你們祝家、扈家、李家三家結盟對抗梁山,攻打祝家莊可瓦解這一聯盟!”
翁一好奇問道:“那宋江為何攻打曾頭市?”
盧俊義回話道:“回九哥,說出來必定惹你笑話,俺也是問了師弟和幾個俘虜才明白緣由。你還記得薩丫子搶來一匹寶馬嗎?那金毛犬段景住原本是個小小盜馬賊,生活貧苦、武藝平平,一日去金國,偶然盜取金國王子的照夜玉獅子馬,便想獻給梁山宋江弄個頭目噹噹。不料路過曾頭市時,被曾家兄弟攔截強搶,薩丫子剛好看見,便下手奪了回來。俺用史文恭師兄的身份嗬斥住曾家兄弟,又用銀兩封了他們的口,此事算是了結。那金毛犬跑回梁山後,慫恿宋江委派人去曾頭市取寶馬,宋江便委派劉唐等人去曾頭市,可那劉唐此人嘴巴太臭,出言不遜,被曾氏兄弟痛打一頓。劉唐回梁山添油加醋一說,吳用便勸說宋江發兵攻打曾頭市,理由是嘴上說說的,為奪取寶馬和為劉唐報仇,其實也是看中了曾家的富庶。”
顧大嫂也是火爆性子,聞聽開口罵道:“我們也是瞎了眼,昔日怎麼會鬼迷心竅投奔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孫新擔憂道:“我大哥跟了這種人,日後可彆被此人賣了!”
顧大嫂道:“我看難說!殿下,你看此事如何處置?”
翁一道:“此事易爾!孫立不是想當官嗎?我許他一個馬隊都統,總比昔日小小兵馬提轄官職大吧?難道他招安後,朝廷會給他一個實職?做夢去吧!孫新兄弟,今晚我讓身邊仙童陪你走一遭,你和你哥當麵一說,看他如何選擇!”
孫新、顧大嫂大喜,趕忙起身拜謝,翁一道:“行了,行了,日後大家一個鍋裡吃飯,謝來謝去煩不煩?孫新,你膽子大不大?若膽小還不如請顧大嫂走一遭,仙童薩丫子施展功法時,你可彆嚇破膽!”
孫新漲紅臉,拍胸脯賭咒發誓。扈三娘和顧大嫂耳語幾句,顧大嫂一愣,敬畏地看向翁一,翁一朝她舉杯,顧大嫂便拉著孫新和翁一敬酒,道:“殿下,九哥兒,大恩不言謝,日後看我們表現。”
回首前塵已惘然
“好!坐下,坐下來,大家繼續喝酒。”
隻見方大同匆匆跑進來,和翁一耳語幾句,翁一皺眉道:“什麼時候的事?”
“舉旗已有五六天,如今已攻占青溪縣。”
“何人前來傳訊?”
“堂兄方七佛。”
“薩丫子,你和方哥兒去把客人請來!”
“好嘞!大人,你瞧好嘍!”
薩丫子拉住方大同肩膀,倏地不見。新來眾人大吃一驚,便有身旁“老人”低聲解說一番,孫新等人崇敬之意更深。不一會兒,三人倏地現身,隻見那方七佛眼神呆滯,聽見眾人鬨笑才恍惚過來,趕忙問堂弟方大同怎會如此。方大同笑著把堂兄拉到翁一身前,解說道:“七哥兒,這位是天庭下凡九王子殿下,平日裡化作大宋朝九王子,我們尊稱九哥兒。在家裡我和你已經解說過九哥兒盛舉,比你們舉旗謀反不知道高明多少,你們這些糊塗蟲!就不能早點來問我麼?唉!還不快快見過九哥兒!”
翁一開口道:“方七佛,我來問你,你們為何舉旗謀反?”
方七佛恭敬施禮,低頭答道:“回殿下,今歲賦役繁重,官吏又巧取豪奪、侵漁百姓。兄長方臘不堪剝削之苦,便領我們起義謀反。”
“方臘舉旗謀反,提出什麼號召?”
“是法平等,無分高下!”
“好一個是法平等!好一個無分高下!哈哈,我來問你,若有惡行彰彰之匪徒來投,你們接納嗎?”
“目前是,接納。”
“好!‘是法平等’啊‘是法平等’,哈哈,我再來問你,貪官的家眷婦孺,有冇有被殺?”
“殺了。”
“那些富戶,有冇有被劫殺?”
“殺了,搶了田地分了。”
“我來問你,這些貪官的家眷婦孺有必殺之罪麼?這些富戶憑藉自己的勤勞與智慧積累起家產,何罪之有?你來給大夥兒說說。”
“。。。。。。”
“你們不是說‘是法平等’麼?不是說‘無分高下’麼?為何他們卻該死?”
“。。。。。。”
“我再來問你,你們挾裹貧民謀反,所過之處富戶之家幾乎雞犬不留,那麼現在青溪之地何人在侍弄田地、何人在捕魚養畜、何人在經商交通?”
在翁一咄咄逼問下,方七佛大汗淋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客堂在座眾人也是若有所思,低聲交頭接耳議論起來。翁一讓方大同扶起方七佛,給他整了一個座位,灌下兩杯酒水壓驚。翁一見方七佛有所精神,便溫和道:“方七佛,回去後告知方臘,若再敢濫殺無辜,彆怪我小九帶隊前來鎮壓!還有,身邊組織一些精兵即可,把大部百姓遣返回去,該務農的務農,該捕魚的去捕魚,不要荒廢田地,也不要破壞當地經商生態!而且精兵戰略有好處,該打就打,該跑就跑,可彆真把自己當神仙!若引得朝廷把邊疆精銳西軍派過來鎮壓,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怎麼死都不知道!”
方大同一臉無奈道:“九哥兒,他們如今收手還來得及麼?”
翁一惱怒道:“你個傻子!你真信你家方臘兄長狗屁之言呐?你知道‘是法平等’四字出之何處麼?那是你家好兄長假借‘摩尼教’之名把南方教眾引爆起來懂不懂?方七佛,你來告知方哥兒,方臘會願意收手麼?估計方臘現在把自己的尊號都想好了吧?”
方七佛喃喃道:“不瞞九王殿下,哥哥前日說,他的尊號是‘聖公’。下設左右丞相,四大元帥,八大將。。。”
方大同感覺很不可思議,短短幾天這就算是“立國”了?回想剛纔翁一罵他是傻子,才恍然大悟道:“七哥,難道是方臘兄長早有謀劃?前日裡搶來花石綱分發給眾人也是早有圖謀?”
方七佛:“嗯。”
翁一道:“方哥兒,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隻要肯善待百姓,不要濫殺無辜,讓他試試也無妨。方七佛,回去再帶一句肺腑之言,你們舉旗後,周邊地縣必定紛紛相應,不要以為人多勢眾便去攻打杭州等大城市,提前引得朝廷震怒冇有好果子吃。往南去吧,占據一個地盤,好好生養壯大,日後再作打算。”
方七佛肅然答:“謹記殿下教誨,必定把原話帶到!”
方大同勸說道:“七哥,若事有不諧,便勸說哥哥們來投九哥兒,千萬彆鑽牛角尖!九哥兒寬厚大度,聞才而喜,絕不會虧待哥哥們,你可要好好記住嘍!”
方七佛望著方大同欲言又止,長歎一聲後拍拍方大同肩膀,隨後又朝翁一深施一禮,便欲告辭而去。
翁一道:“方哥兒,公孫先生,去兵器庫整兩船兵刃弩箭讓方七佛帶去吧。”
“諾!”
“唉!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唉,這都是什麼事啊。”
下集:人生哪有多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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