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冇人,兩部電梯都在下,已經經過了你的樓層。我已經調取了物業監控,識彆不了那兩個黑衣人的麵部特征,他們很小心。不僅留心每一個攝像頭,而且在有攝像頭的地方都是側身低頭或者背對而過,無法捕捉他們的麵部特征。”林墨的聲音從微型耳機傳來。
“冇事!我們還有時間。電梯間有攝像頭,就算他們一直低頭也有概率會被拍到,正常來說他們不會冒這個險。那麼走樓梯就是最好的選擇。我提前跟他們碰麵,就能幫你獲得他們的麵目特征。”孟德說完後,迅速拿起進門時故意留在鞋櫃上的那縷偽裝用長髮,用特殊手法還原成絆在門鎖上的樣子。他輕輕關上安東尼家的房門,隨手從懷裡掏出一頂棒球帽,將一個針孔攝像頭夾在裡麵的帽簷上。
戴上棒球帽後,孟德稍微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壓低帽簷,低聲對耳機那頭的林墨道:“怎麼樣,視角是在正前方,有無遮擋?”
“冇有!就這個角度,挺好!”聽完林墨的回答,孟德一個閃身進入安全樓梯通道,三兩個輕巧地跳躍就下了一層樓,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關鍵是他如此迅捷的移動,且跳躍落地,頭髮絲也不見晃動一下。
二十多層的高度,樓梯間空無一人,隻有孟德幾乎無聲的跳躍著快速下行。秦昭的意識附著在孟德的精神邊緣,如同一個沉默的觀察者。他能感知到孟德身體的協調性和對環境的絕對掌控,這種狀態不禁讓他想起林墨曾經的身影。但孟德的能量波動中,似乎總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的“雜質”潛伏著——那應該就是“影”。
在孟德下到十樓轉角時,一陣刻意放輕但仍清晰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來。孟德瞳孔微縮,幾乎不假思索地轉身推開了十樓的防火門,步入走廊,然後他故意加重腳步。
這時,那兩名穿著深色大衣男子的身影剛剛在樓梯間冒出頭來。孟德狀似無意地掃了對方一眼後,突然衝著對方開口問道:“你們兩個是這個小區的嗎?我怎麼冇有見過你們倆?有電梯不坐,走樓梯?”
這兩人本來一直低著頭,聞聲腳步不停,卻一起抬頭看向秦昭。左邊那人看了秦昭一眼後,對右邊那人有一個對視,手中應該還有所動作,雖然秦昭的視線被建築物擋住了,但是他能感受到這個動作有很明顯的威脅性,應該是掏槍。而在秦昭敏銳的觀察下,右邊那人明顯有一個輕微搖頭的動作,然後右邊那人開口道:“我們平常都有鍛鍊,今早冇鍛鍊,正好借爬樓鍛鍊、鍛鍊。我們來這裡找一個老同學,她叫張旎,你知道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是純意識體,秦昭能夠敏銳的感受到這兩個人的意圖。左邊那人應該是在問右邊那人要不要動手殺了秦昭,而右邊那人搖頭表示不能現在動手,要動手也得行動完成以後,有機會再動手。右邊這人問話也是有目的的,如果秦昭回答認識,他就正好讓秦昭帶路,方便他們事後滅口。
不知道孟德是不是敏銳的感受到了對方話語裡的惡意,他點點頭應道:“好像聽過,是個美術老師吧?不熟,好像住20樓以上了,那你們還得爬一陣呢!”說完,孟德裝作往電梯方向走去。
那兩個人見狀也冇有多糾纏,迅速上樓而去。聽著腳步聲遠去,孟德迅速垂下頭,對著衣領低語:“林墨,識彆到那兩個人的麵目特征了嗎?看架勢,這兩個人都帶了傢夥,不過我感覺他們不像是特事處的人。”
“識彆到了,馬上就會有結果。你為什麼認為他們不是特事處的呢?還有彆的勢力關注到這裡了?看來這個張旎很不簡單啊!”林墨似乎很相信孟德的結論,孟德說不是特事處的,林墨就完全相信了孟德的結論。
孟德悄無聲息地再次進入樓梯間,遠遠吊在後麵:“特事處的人效率至上,肯定乘電梯,反正他們權利大,有的是人幫他們開屁股。向這兩位的這種打扮,藏槍方便,走樓梯防監控,更符合在這裡冇有根底,怕惹麻煩的‘專業人士’,比如晉情局的人。不過晉情局的多在境外活動,我以前出外勤經常會跟他們打交道,國內很少見。”
“身份比對結果出來了。”林墨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震驚,“一個叫安東尼·王(AnthonyWong),公開身份是晉國紐特城某保健品公司老闆,他們的總部設在齊國,主要市場也在九鼎會所轄的範圍,跟晉國基本冇有生意往來;另一名叫李奧納多·李(LeonardoLee),衛國蒙特拿庫特蒙地區的牧場主。資料完美無瑕,但問題是——這兩個身份持有者,理論上都不應該出現在水門市。他們的資料,跟我之前調查王佳寧的情況,非常相似。難道——”
“應該都是晉情局的手筆,看來這事晉情局也摻和進來了。那王佳寧未必就跟特事處一條心。”孟德眼神一凜,腳步未停,“這兩個人應該是晉情局一直安插在國外的‘種子’。不過,像這種深度偽裝的臥底,都是晉情局投入了大量精力和人力物力堆出來的人設,冇有重大任務絕對不會啟用的,更不可能輕易調回國內。看來,這個張旎所掌握的資料很關鍵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秦昭捕捉到孟德意識中閃過強烈的恨意和冰冷的記憶碎片——實驗室、父親的臉、王佳寧……這與他修複因果錨點的目標人物林墨的記憶碎片有某種必然的聯絡嗎?
“和你當年一樣?”林墨追問,同時切換著監控畫麵,“你當年想脫離國土安全域性,也是出動了不少人,最後好像是驚動了總統。你也是向總統展示了你的特殊才能,纔得到特赦的。不過你的關係還是掛在國土安全域性,隻是再也不用參與局裡的行動,以專家的身份給一些特殊地方提供服務。”
“這事都翻篇了,就彆再提了。”孟德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經曆過黑暗的篤定,“我記得晉情局也曾去‘訓練營’挑過學員。不過,那都是我離開‘訓練營’之後的事了。‘訓練營’喜歡挑選心智未成熟、遭遇重大變故的孩子做‘種子’。三人一組,在秘密基地受訓6-10年。同期生感情往往深厚,隻有彼此和聯絡員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一旦進入晉情局,過往身份即被‘意外死亡’抹除。”
“首先,隻有一種情況會緊急召回這兩人,那就是安東尼王和李奧納多李這一期,他們的聯絡員出事了。三個裡麵的另外一個同期生攜帶重要資料叛逃了。因為隻有他們倆,才知道那個叛逃者的真實身份,所以才被緊急召回清理門戶。從目前一切線索指向的方向,張旎很可能就是那位叛逃者。好了,我到21樓了!”孟德輕輕推開防火門,走廊儘頭的景象映入眼簾。
隻見那兩名偽裝者——安東尼·王和李奧納多·李——已經站在諾亞家門前,手伸進大衣內側,警惕地左右張望。
恰在此時,“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諾亞拎著早餐袋走了出來。他一眼看到自家門前兩個陌生男人,警惕地嗬斥:“嘿!你們是誰?在我家門口乾什麼?”
電梯內還有其他住戶,安東尼反應極快,立刻換上和煦笑容,張開雙臂作勢要擁抱:“嘿!諾亞,你是張旎的老公對吧?她總跟我們誇你,說找到個超棒的丈夫!我們是她最好的朋友,安東尼和裡奧,剛從國外回來!”
秦昭能清晰感知到安東尼笑容下的冰冷殺機,以及諾亞單純的困惑和逐漸放鬆的警惕。這種普通人的“遲鈍”感,與諾亞在夢中的反應何其相似。
諾亞被對方一口叫出妻子名字弄得一愣,加上大白天和貝賽思水門社區出了名的良好治安印象,警惕心大減。他抬了抬手中的袋子示意不便擁抱:“哦?張旎的朋友?冇聽她提起過啊……”
李奧納多立刻上前,操著一口特有異域的蒙特拿地區口音責怪同伴道:“安東尼,注意禮節!這裡不興擁抱!”他轉向諾亞,笑容滿麵,“抱歉,我是裡奧,在蒙特拿經營牧場。這傢夥是托尼,在紐特城做保健品生意。我們和張旎三箇中學時玩得特彆好,這次難得都回國,特意約好了,專程過來看看張旎的。”
諾亞徹底信了,熱情地招呼:“原來是這樣!快請進快請進…”就在這時,一串快速而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樓梯間傳來。三人循聲望去,在李奧納多與安東尼的視角裡,他們隻見剛纔那位在十樓樓梯間盤問過他們的年輕人正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善。
“你怎麼跟著我們過來?”李奧納多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手已經探向了大衣內側的shouqiang方向,內心極度提防。
孟德根本冇搭理李奧納多的話,銳利地眼神掃過安東尼和李奧納多的臉上,最後定格在諾亞身上。他故意拔高音量,帶著一種社區熱心居民特有的憤慨,道:“你叫諾亞,我記得好像是貝賽思中學的老師對吧?這兩個傢夥獐頭鼠目、鬼鬼祟祟的,一看就就知道不是好人!他們不坐電梯,一路爬樓梯上二十一層,在樓梯間我就覺得他們可疑,特意跟上來。冇想到,他們就呆在你們家門口,要不是你恰好回來,還不知道會乾什麼為非作歹的事呢!”
孟德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地逼近,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安東尼和李奧納多,“我們貝賽思水門社區,連續十年被評為‘聯邦最安全社區’,從來冇有發生過一起入室搶劫案。這個好名聲,可不能被你們兩個外來的敗類給破壞了!”
這番突如其來的指責和孟德氣勢洶洶的逼近,讓安東尼和李奧納多都有些措手不及。顯然,孟德的這番說辭還是起到了效果,讓這兩人誤以為孟德隻是小區的熱心市民。雖然難以糾纏,但卻是降低了對孟德這個不安因素的評價。安東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李奧納多則試圖辯解:“嘿!夥計,你誤會了!我們是諾亞太太的老朋友……”
諾亞也被孟德的突然發難搞懵了,看看兩個“老同學”,又看看一臉“正氣”的孟德,一時不知該信誰,畢竟這兩方都給出了正確的資訊。不過,這位孟德看上去就是這個小區的,而且還知道他在貝賽思中學教書,顯然在身份上與他更親近一些,所以諾亞開口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他們說是張旎的朋友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朋友?誰家朋友去主人家做客不打算敲門的啊?我看他們堵在門口探頭探腦半天了,也冇打算敲個門。而且朋友會連社區基本禮儀都不懂,在樓道裡鬼鬼祟祟?”孟德厲聲打斷諾亞,人已經走到了安東尼麵前不足一米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說!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是不是想趁諾亞先生開門的時候硬闖進去搶劫?我告訴你們,有我在這兒,門兒都冇有!識相的趕緊滾蛋!”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安東尼的鼻尖。
這極具侮辱性和挑釁性的動作,加上孟德咄咄逼人的姿態,瞬間點燃了安東尼壓抑的怒火。作為“訓練營”出來的精英,他何曾受過這種街頭混混般的羞辱?理智的弦瞬間繃斷!他眼中凶光一閃,探入大衣的手猛地就要抽出武器,同時怒吼道:“你這不知死活的——”
“砰!”
就在安東尼的注意力完全被孟德的挑釁吸引,右手剛離開衣襟、武器還未完全抽出的刹那。孟德蓄勢待發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由下至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安東尼的下顎上。速度之快,力量之猛,遠超所有人的預料。安東尼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怒吼,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重重砸在地毯上,瞬間失去了意識。他的武器“哐當”一聲掉落在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