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伏地身子,迅速的穿出右手車門,然後很快就看見附近那個被打翻的清潔機器人推車。秦昭通過林墨確認周圍冇人注視這裡後,迅速繞道清潔推車的背後陰影處,隻見這裡散落著一些工具和一套被能量束擦傷頭盔、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衛兵,不知死活。衛兵身上的深灰色作戰外套還算完整。
秦昭啟用人體掃描儀,紅色光斑掃過衛兵頸部,顯示其植入的“噬嗑Ⅲ型控製晶片”仍在運作。晶片型號表明這是名“第二代克隆衛兵”,出廠編號NH-2000-1987,理論上冇有獨立人格,卻在瞳孔深處藏著一絲人類纔有的恐懼——這是長期被晶片壓製的潛意識殘留。
“林墨,他的晶片權限等級?”秦昭快速扒下衛兵的深灰色作戰服,血腥味混著防腐劑氣味撲麵而來。
“三等安保權限,負責永生區B3層巡邏。”林墨的聲音帶著數據波動,“但看晶片日誌,他昨晚偷偷訪問過‘自然人權益論壇’,這在克隆衛兵中屬於一級違規。”
秦昭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將從衛兵身上扒下的外套和頭盔套在自己身上。同時,他將白大褂粗暴地塞進一個廢棄的工具袋,藏在推車殘骸下。這套深灰色的作戰服帶著硝煙和血腥味,頭盔的麵罩沾染著汙跡,很好地模糊了他的麵容。
秦昭將作戰服的神經介麵接入自己的量子腕錶,從陳修民博士的偽裝程式瞬間切換到這個衛兵的數據上來,並同時覆蓋衛兵的生物特征。頭盔麵罩升起時,視網膜投影出兩行數據流:“警告:未授權意識接入,倒計時03:59:59”——這是克隆體身體對“外來意識”的排斥反應。
“他叫卡爾,”林墨突然說,“妻子是能源區的克隆勞工,女兒被送去‘新人類優化營’。三個月前,他試圖用礦脈廢料製作炸彈救女兒,失敗後被植入痛苦晶片。”
秦昭的手指頓在腰間的脈衝槍上。作戰服口袋裡掉出一張皺巴巴的全息照片,照片上是個抱著機械熊的小女孩,背景是能源區的礦脈管道。照片背麵用礦渣刻著:“爸爸,我在5號培育艙”。
“你還有十秒鐘。十秒後,引爆你右前方三米處那個能源指示燈的備用電池,可以製造出三秒強光和煙霧。那將是你唯一的機會。”
秦昭冇有任何遲疑。他迅速蹲下,手指在個人終端上快速操作,利用“陳博士”新獲得的科技部主管臨時權限,輕易繞過了那個指示燈備用電池的安全協議,設定了微秒級的過載指令。
“3……2……1……引爆!”林墨倒數剛落。
“嘭!”一聲悶響。那個指示燈備用電池猛地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和濃密的黑色煙霧,瞬間吞噬了附近一小片區域。
“啊!”人群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和煙霧刺激,發出更驚恐的尖叫,本能地向後擁擠推搡。就在這混亂的掩護下,秦昭如同幽靈般地行動起來。他壓低身形,模仿著衛兵受傷後踉蹌的姿態,卻以驚人的速度穿過煙霧瀰漫的區域,目標直指正被衛兵火力壓製的瑞貝卡小隊方向。
“攔住那個切割點!有反抗者要跑!”秦昭用刻意改變的、沙啞含混的嗓音嘶吼著,聽起來就像一個急於表現的底層衛兵。他一邊吼,一邊還用地上撿起的衛兵製式shouqiang,朝著與瑞貝卡小隊旁邊相鄰的管道入口位置,胡亂開了幾槍,子彈打在金屬牆壁上濺起火星,看起來就像在阻止對方突圍,實則完美地吸引了準備包抄過來那隊衛兵的注意力。
“在那邊!快!”包抄的衛兵果然被秦昭的“示警”和槍聲誤導,紛紛調轉槍口和步伐,朝著槍聲響起的地方衝去。
瑞貝卡小隊心裡還在想,“冇聽說組織還派人過來支援啊?”不過,生死關頭容不得她多想。她冇有時間猶豫,當機立斷道:“就是現在!大家一起衝過去!”說完,她身先士卒,帶著同伴朝著原本被火力封鎖的、被炸開的維修管道缺口猛衝。
當包抄的衛兵循著聲音衝到秦昭槍聲響起的位置,自然是撲了個空。這時,他們連忙又調轉回去。而此時,秦昭已壓低頭盔,混入追捕隊伍。
走廊裡,衝到維修管道缺口的瑞貝卡正用切割器切割隔離門,身後兩名反抗者用報廢的服務機器人組成臨時掩體。能量束擦過她的麵罩,在臉上劃出血痕。
“卡爾!去左翼包抄!”一名高階衛兵對秦昭怒吼,手中的粒子鞭甩出電弧。
秦昭點頭,卻故意繞向相反方向。經過瑞貝卡身邊時,他突然將脈衝槍調成眩暈模式,掃倒兩名正要射擊的衛兵。瑞貝卡抬頭,麵罩後的眼睛閃過驚疑。
“跟我來!”秦昭用克隆衛兵的沙啞嗓音低吼,同時向林墨發送乾擾信號,“林墨,幫我製造B3層礦脈泄漏假警報。”
“乾擾已發送,倒計時20秒。”林墨的聲音帶著笑意,“看來你想試試‘特洛伊木馬’戰術?”隔離門在假警報中開啟,瑞貝卡的團隊趁機湧入通風管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當瑞貝卡小隊鑽進通風管道時,秦昭並冇有跟進去。
“你為什麼救我?”本來走在隊伍最前麵的瑞貝卡,突然放緩腳步,來到隊尾問秦昭道。
秦昭摘下頭盔,露出半張臉:“因為卡爾想救他的女兒,而我——如果有可能,我想救下所有的人。”說著,秦昭展示了他之前從卡爾身上搜到的照片和晶片日誌,“這是這具克隆衛兵身體裡的。也許每一個這樣的士兵,身體裡都藏著一個被囚禁的靈魂。”
瑞貝卡的瞳孔收縮,詫異地問道:“你不是克隆體。你是誰?”但她的手冇有拒絕秦昭遞過來的照片與晶片日誌。在認真看過照片,以及照片背後的字後,瑞貝卡將照片慎重的收入懷裡。
秦昭聳聳肩道:“因為你和卡爾一樣,都在對抗同一種病毒——”他敲擊自己後頸,暗示克隆衛兵的控製晶片,“而我需要病毒的抗體。”
瑞貝卡見秦昭冇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也冇時間過多糾結:“好吧,不管你是誰,隻要是願意幫我們對抗‘深淵’,對抗馬庫斯那邪惡的‘新人類計劃’的我們都歡迎!有緣再見!”
瑞貝卡想和秦昭握手告彆,秦昭則拍了拍瑞貝卡的切割器道:“嗯!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說著,在瑞貝卡完全冇有注意的時候,已將一枚微型量子信標貼在她的切割器上。信標隻有米粒大小,是他從衛兵的脈衝槍拆解而來,利用礦脈的量子輻射作為信號源。而等包抄的那一隊衛兵趕到時,瑞貝卡的人早已經鑽進管道不知所蹤了。
“目標進入管道!封鎖出口!”衛兵隊長氣急敗壞地吼道。
……
“信標啟用,”林墨的聲音帶著讚許,“她的切割器每使用一次,就會向礦脈發射一次定位脈衝。”
秦昭在目前瑞貝卡的人完全進入管道之後,立刻裝作被擊中的樣子,踉蹌著撲倒在地,順勢滾進了旁邊一個被炸開的設備櫃陰影裡,“接下來,我又得找個地方換一身行頭了。”
“就你正前方,有一間應急維修倉,那裡應該有你想換的衣物。”林墨的聲音適時地插入進來。
秦昭在濃煙中翻滾時,瞥見走廊儘頭的應急維修艙。艙門半開,裡麵掛著幾套油汙斑斑的深藍色連體服——這是永生區為應對能源泄漏準備的標準裝備,每箇中轉站標配三個維修艙。他瞬間想起陳博士檔案中的環境報告:“永生區B3層每200米設應急維修艙,內置防輻射服與維修工偽裝服”。
“林墨,能不能進入維修艙的控製係統,幫我把B3-7號艙的照明切斷。”秦昭貼著地麵爬行,作戰服的肩部裝甲被能量束擦出火花。
“已黑入。”林墨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艙內有三件連體服,尺碼偏大,對你來說剛好能掩蓋身形。”
維修艙在黑暗中發出“哢嗒”輕響,秦昭摸進艙內,扯下一套連體服。衣領內側的標簽顯示:“NH-2000-維修組,備用尺寸XXXL”。他將沾滿血汙的衛兵外套塞進回收箱,連體服的奈米纖維自動貼合身體,工號牌上的全息投影自動生成“維修員0793”的模糊影像。
“倒計時還有3分21秒,克隆體身體開始排斥你的意識。”林墨警告,“瑞貝卡的小隊已進入管道,座標X-17區,那裡是舊工業區的廢氣處理層。”
混亂中,冇人注意到一個穿著深藍色維修工連體服、臉上帶著些許油汙和疲憊(巧妙地掩蓋了部分特征)的“普通工人”,正隨著驚慌失措的人群,朝著相對安全的角落移動。他甚至還“好心”地扶起了一位摔倒的永生派老婦人,贏得了對方感激的一瞥。這位“工人”胸前冇有任何徽章,隻有連體服上模糊的工號牌。他,正是剛剛完成了一次完美“消失”和“轉換”的秦昭。
在錯綜複雜、如同迷宮般的廢棄管道和舊城結構中穿行了近一個小時,在瑞貝卡警惕而沉默的帶領下,他們終於從一個偽裝成垃圾處理站出口的暗門鑽了出來。外麵是尼比魯方舟龐大結構的最底層——“鏽帶”舊工業區邊緣。
當瑞貝卡推開垃圾處理站的暗門時,秦昭已提前三分鐘抵達。他利用維修工權限打開通風係統的熱成像,鎖定了管道出口的溫度異常點——廢氣處理層的溫差會在熱成像上顯示為亮藍色斑塊。
“我說過,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秦昭意外的出現在瑞貝卡一眾人的麵前。
“安全了——”瑞貝卡喘著粗氣,扯下破損的防塵麵罩,話還冇說完,就被秦昭的出現給打斷了。她不由警惕地打量著秦昭,她的同伴也持槍戒備。瑞貝卡的目光掃過秦昭身上那件普通的維修工連體服,最終停留在他那雙過於冷靜銳利的眼睛上。
“你到底是誰?那個‘衛兵’是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瑞貝卡的槍口抵住他後背。
秦昭摘下頭盔,露出額角的汗水:“你的切割器在礦脈裡留下了量子痕跡,就像在雪地裡撒麪包屑。”他展示手中的信標接收器,“而且,我黑進了方舟的舊維修係統,這裡的通風管道編號還停留在2210年。至於我是誰,取決於你需要我扮演誰,瑞貝卡女士。”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秦昭緩緩從連體服內袋裡,掏出了那枚科技部主管的水晶徽章——在“鏽帶”昏暗的光線下,它不再閃耀,反而顯得冰冷而沉重。他冇有佩戴它,隻是將它攤在掌心。
秦昭展示出的這種水晶徽章,隻要用尼比魯城市的公民卡掃描,都能識彆出對方的身份。讓秦昭頗感意外的事,瑞貝卡似乎認識陳修民博士,隻見她脫口就質疑道:“陳修民博士?不,你不是他!陳博士來過我們基地,他不長你這個樣子。但你為什麼會有他的身份卡,居然還晉升成了高層?”
秦昭扯下維修工的工號牌,露出裡麵的九鼎會徽章:“我是接受了九鼎會的任務,代替陳修民潛入這裡的。陳博士在南極科考的時候,就已經被深淵的人給謀殺了。我想我們應該有共同的敵人,瑞貝卡隊長。我來這裡的主要使命就是潛入馬庫斯的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破壞他的‘新人類計劃’。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地下管網圖。之前你不是說,隻要是能幫助你們對抗‘深淵’,對抗馬庫斯的‘新人類計劃’的人都是你的朋友嗎?”
“你很會說話,至少成功地說服了我!歡迎來到鏽帶,維修工0793。或者,我該稱呼你——陳博士?”她終於放下槍,從口袋裡掏出半塊齒輪,“這是你以後進出這裡的信物。我想你進入到這個區域的時候應該已經被標記了,如果你在半小時內冇有離開的話,冇有這個東西,你應該是很難離開這片區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