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座上客:神秘富商初現梨園,暗藏殺機眸光冷------------------------------------------,那捲絲帛上的暗語記錄,在她手中,比任何密報都沉重。
她將它輕置於案,目光移向牆上懸掛的族譜。
墨跡斑駁,紙張泛黃,每一筆勾勒,都承載著顧家班的興衰與秘密。
她指尖撫過那段關於“皇室信物”的批註,字跡古拙,卻殘缺不全,如同被歲月啃噬過的殘簡,隻留下了隻言片語的線索。
信物花紋與老婦人梨花玉佩的相似之處,在她腦海中盤旋,這絕非偶然。
這信物究竟是什麼?
又與青蛇印章、柳雲飛口中的“至寶”有何牽連?
族譜的沉默,此刻顯得格外震耳欲聾,顧惜朝知道,要解開這團迷霧,需比旁人多幾分耐心,多幾分慧心。
京城梨園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柳雲飛,那位行事低調卻出手闊綽的富商,竟親自登門。
他以“仰慕顧老闆唱功”為由,包下顧家班戲園一場,言語間儘是文雅客套。
顧惜朝一襲月白對襟衫,素麵朝天,卻掩不住眼底的銳利。
她親自招呼,言笑晏晏,舉手投足間,將一個八麵玲瓏的梨園班主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水袖翻飛,唱腔婉轉。
柳雲飛端坐上座,看似沉醉,時而輕搖摺扇,時而端起茶盞。
然而,顧惜朝的餘光卻捕捉到他細微的異動。
他看似不經意地掃視,目光卻反覆停留在戲園後台的入口、廂房的窗欞,以及顧家班弟子穿梭的廊道。
那些眼神,並非欣賞戲曲的癡迷,更像一種精確的丈量與評估。
顧惜朝心中瞭然,此人此行,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審視顧家班的佈局,探查其深淺,評估其潛在的價值或威脅。
掌聲寥落,柳雲飛起身,拱手向顧惜朝致謝。
他步態從容,舉止文雅,卻在臨行前,遞上一份厚重的銀票。
顧惜朝接過,觸手生涼,分量十足。
柳雲飛的目光落在銀票上,話語輕描淡寫,卻內藏鋒芒:“顧老闆的《遊園驚夢》一折,委實令人回味。
不過,有些事情,顧老闆或許比京兆尹更清楚,畢竟這京城裡,明麵上的熱鬨,不如暗地裡的訊息來得真切。”
他這話,是對顧家班情報網的直接試探,也是一種隱晦的拉攏。
心中波瀾不驚。
她將銀票輕輕推回,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柳老闆謬讚了。
顧家班隻做戲,不涉他事。
這銀票,已是超出了戲價,恕顧惜朝不能收。”
她此舉,既是表明立場,也是觀察柳雲飛的反應。
一絲極淡的陰翳掠過,快得幾乎難以捕捉。
但他很快恢複了那份儒雅,唇角微抬,笑道:“顧老闆倒是清高,柳某佩服。”
他收回銀票,又補充道:“既如此,那便不勉強了。
隻是京城風雲詭譎,顧老闆既要獨善其身,也當多加小心纔是。”
話裡帶著三分提醒,七分警告,意味深長。
顧惜朝回到密室,方纔的沉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深思。
柳雲飛此行,絕非簡單試探。
他顯然已將顧家班視為潛在的棋子,或是一塊礙眼的絆腳石。
他對顧家班的興趣,已從最初的旁觀,轉變為直接的介入。
顧家班內衛加強戒備,所有眼線,務必盯緊柳雲飛的去向。
她需要知道,這位富商在脫離她的視線後,究竟會走向何方。
情報很快傳回:柳雲飛並未返回他在京城的富商府邸,反而徑直去了城西新開的一處武館。
這訊息,讓顧惜朝的眉梢微挑。
武館?
一個富商與武館的緊密聯絡,這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玄機?
柳雲飛的真實身份,遠比表麵看到的更加複雜,而那武館,或許便是解開他身份之謎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