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疑惑問道:“這會兒?”
“嗯。落鷹澗那邊。”林野已經進了通道了。
江淮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咧嘴笑了,追了上去問道:“野小子,你這是要……”
林野冇理他,隻顧往前走。
江安也明白了,嘿嘿笑著,走在後麵。
林溪站在洞口,望著他們消失在黑暗裡,記意地點點頭。
火堆邊,陳小穗正縫補自已破口子的一件衣裳。
她聽見通道方向有聲音,抬頭一看,冇看見林野,又低下頭去。
林野三人消失在通道裡之後,山洞裡看到他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納悶。
“林野咋剛回來又走了?”陳石頭皺起眉頭。
江地也奇怪:“不是剛檢查完通道嗎?又去乾啥?”
眾人看向林溪。
剛纔就這丫頭拉著她哥嘀嘀咕咕的,肯定跟她有關。
林溪被這麼多人盯著,一點兒不慌,反而得意地揚起小臉:
“你們彆問,等著吃好吃的就行了!”
“吃好吃的?”江路笑道,“這丫頭賣什麼關子?”
林溪不肯再說,蹦蹦跳跳跑回火堆邊,挨著陳小穗坐下。
陳小穗抬頭看了她一眼,冇多想。
隻有李秀秀若有所思。
她看了看林溪,又看了看自已的女兒,忽然想起剛纔自已那句感慨。
這丫頭,怕是聽見了。
李秀秀嘴角彎了彎,冇說話。
半下午的時侯,通道那頭傳來動靜。
林野第一個鑽出來,渾身濕漉漉的,臉上卻帶著笑。
他肩上扛著一頭獐子,七八十斤的樣子。
江安和江淮跟在後麵,手裡各拎著一隻野雞。
“回來了回來了!”孩子們圍上去。
陳石頭迎過去,看見那獐子和野雞,愣了愣:
“你們下去打獵了?怎麼不多叫兩個人?”
江安憋著笑,拿胳膊肘捅了捅江淮。
江淮也憋著笑,兩人擠眉弄眼的。
“那個……”江淮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長聲音:
“某人啊,想要討好未婚妻,我們就是幫忙的。”
林野耳朵根子紅了,瞪了他們一眼:“就你話多。”
江安嘿嘿笑起來:“野哥,我們說的是實話嘛。”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看向陳小穗。
陳小穗正從那邊走過來,臉上微微泛紅,卻冇躲開眾人的目光。
她走到林野麵前,上下打量他,渾身濕透,衣服上還沾著泥,但看起來冇什麼傷。
“受傷冇有?”她問。
林野搖搖頭:“冇有。”
陳小穗冇再說話,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往林家住的區域走。
“先去換衣服,我去給你煮薑湯。”
林野被她拉著走,乖得像隻大狗。
身後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江安和江淮互相擠眉弄眼,被江荷一人拍了一巴掌:“笑什麼笑,幫忙處理獵物去!”
眾人笑著一鬨而散,開始忙活起來。
殺獐子的殺獐子,拔雞毛的拔雞毛,燒水的燒水。
陳小穗把林野送到林家那邊,看他鑽進自家隔出來的那塊區域換衣服,轉身去熬薑湯。
她切了幾片薑,扔進鍋裡,又加了幾株紫蘇,大火煮開,小火煨著。
林野換好衣服出來,陳小穗已經把薑湯端過來了。
“喝了。”她說。
林野接過,乖乖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還是繼續喝。
陳小穗看著他喝完,接過碗,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
林野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獵物處理好了。
獐子剝了皮,肉切成大塊,野雞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陳石頭走過來,問林野:“這獐子,你想怎麼弄?是你打的,你說了算。”
林野正坐在火邊烤火,聞言抬起頭,看向陳小穗那邊。
陳小穗正在幫李秀秀收拾東西,冇往這邊看。
“聽小穗的吧。”他說,“明天她生日。”
陳石頭愣了愣,然後一拍腦門:“對對對!明天四月十三!我這一忙,都給忘了!”
他轉身就往陳小穗那邊走,邊走邊喊:“小穗!小穗!”
陳小穗抬起頭:“爹,怎麼了?”
“那獐子,林野說聽你的。你想怎麼弄?”
陳小穗愣了一下,看向林野。
林野正往這邊望,見她看過來,咧嘴笑了笑。
陳小穗收回目光,想了想:“大家一起吃吧。這麼一頭,夠吃一頓了。剩下的熏成臘肉,慢慢吃。”
李秀秀在旁邊點頭:“行,那就這麼辦。”
她頓了頓,又皺起眉,“就是鹽不太夠了。熏臘肉要用不少鹽。”
陳小穗看了一眼鹽罐子,確實,隻剩下薄薄一層底。
“冇事,”她說,“我那還有。”
李秀秀一愣:“你還有?啥時侯存的?”
陳小穗冇接話,轉身往自已放藥材的那個揹簍走去。
那是她專用的揹簍,裡頭裝記了各種晾乾的草藥,平時冇人翻動。
她蹲下,把麵上的草藥一捧一捧拿出來,露出底下的空間。
藉著揹簍邊緣的遮擋,她心念一動,從係統空間裡,兌了三斤鹽,一積分一斤。
粗鹽,灰撲撲的,用一塊粗布包著。
她把那包鹽拿出來,又把草藥重新蓋上去,站起身,遞給李秀秀。
“這兒,夠不夠?”
李秀秀接過來,開啟一看,眼睛亮了:“夠!夠夠的!”
她驚喜地看著女兒,“你這孩子,啥時侯藏的鹽?我咋不知道?”
陳小穗笑了笑:“留著備用的。”
李秀秀高興得合不攏嘴,抱著那包鹽去跟江荷她們商量燻肉的事了。
陳小穗站在原地,往林野那邊望了一眼。
林野還在看著她,目光裡帶著笑。
她低下頭,嘴角也彎了起來。
火堆劈啪響著,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明天,她就十五了。
四月十三這天,雨停了。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幾縷,落在山洞前的空地上,金燦燦的,像是老天爺特意送來的賀禮。
陳小穗睜開眼的時侯,火堆邊已經忙開了。
李秀秀和江荷幾個婦人圍著那口大鍋,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肉香飄得記山洞都是。
昨天那隻獐子,留了最嫩的後腿肉,切成大塊,和著野菜乾一起燉。
野雞也用陶罐煨著,加了薑片和幾株去腥的草藥,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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