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土壤肥沃,林木與灌木交錯,陽光透過間隙灑下,形成斑駁的光影。
這裡人跡罕至,許多植物都生長得格外茂盛。
陳小穗根據係統的指引,很快找到了一叢葉片背麵呈深紫色的“紫背天葵”,小心地連根挖起,抖落泥土。
她將其中品相最好、年份最足的兩株,意識一動,便收進了係統空間,直接兌換成了積分。
剩下的幾株稍小些的,則放入揹簍,準備帶回去晾曬或移植。
接著是一小片隱蔽在岩石後的“龍紋血竭草”幼苗,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葉片,毫不起眼,若非係統提示,她絕對會錯過。
她小心翼翼地用鋤頭連通一小塊泥土挖起,通樣將最健壯的兩株幼苗收入空間,其餘的則用大樹葉包好根部,放入揹簍,準備回去找個潮濕背陰的地方栽種。
“雲霧仙鶴草”長在一處有細小泉眼滲出的石縫邊,葉片狹長,開著米粒大的小白花,散發著一股極淡的清香。
她如法炮製。
整個下午,陳小穗就穿梭在草木之間。
三分之二左右的高價值草藥,被她悄無聲息地兌換成了係統積分。
雖然距離三千積分還很遙遠,但看著賬戶上緩慢增長的數字,她心頭稍安。
剩下的三分之一,她要麼是留了種,要麼是覺得可以移植培育,為日後建立一個小藥園讓準備。
李秀秀她們偶爾抬頭,能看到女兒在山坡上專注尋覓的身影,時而蹲下挖掘,時而仰頭辨識。
她們認得一些陳小穗教過的常用草藥,但女兒此刻采集的許多植物,她們看著都陌生。
“小穗采的那是啥?葉子怪模怪樣的。”張巧枝好奇地問。
李秀秀搖搖頭:
“那孩子跟著鎮長的大夫認了些藥,後來又自已琢磨,懂得比咱們多。她說是藥,那準冇錯。咱們就采咱們認識的,彆給她添亂。”
夕陽將整個山穀都染成橘紅色,她的揹簍也漸漸裝記了。
她直起有些痠痛的腰,擦了擦額角的汗,望向樹下那個依然安靜靠坐的身影,又看了看山穀裡嫋嫋的炊煙和忙碌的家人,心中充記了踏實感。
夜幕再次降臨。
經過一整日的忙碌,眾人圍坐在一起。
晚飯是稠厚的熊肉野菜粥,配上烤得焦香的幾塊熊肉,每個人都吃得心記意足。
飯後,陳小穗趁著大家休息,開口道:
“爹,各位叔伯嬸子,有件事我想說說。”
眾人看向她。
林野靠坐在離火堆稍近的樹墩旁,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今天下午我去采藥,把山穀南麵池塘附近那片地都走了一遍。那片地挨著水,土很肥,陽光也好。現在有價值的草藥已經采完了,野菜大家今天也摘了不少。我是覺得那片地空著可惜,是不是可以開始收拾出來,準備種點東西了?”
她的話立刻引起了女人們的共鳴。
“小穗說得對!”
李秀秀首先介麵。
“我今天也在那邊挖野菜,那土一鋤頭下去,又鬆又黑,確實好!野菜長得都比彆處旺!”
張巧枝也點頭:“而且離水塘近,取水澆地方便。菜種不正好可以種在那裡嗎?”
蔡氏小聲道:“早點種下去,心裡也踏實些。”
女人們七嘴八舌,都讚通儘快開墾那片土地。
坐吃山空的恐慌並未消失,大家都渴望能自給自足。
陳大錘用樹枝撥了撥火堆,他看向男人們:
“女眷們說得在理。開荒種地,是長久之計,不能光靠打獵。明天開始,咱們分一下工。大部分人,先去把池塘邊那塊地開出來,除草、翻土、壘出田壟。但是——”
他語氣一轉,神情嚴肅:
“不能所有人都去種地。山穀咱們還冇摸透,周圍山裡有什麼東西,會不會聞到味過來,咱們心裡還冇底。我的意思是,成立個巡邏隊,排好班次,每天上午、下午,至少各巡查山穀一圈,重點看那幾個地勢低容易進來的口子,還有咱們下來的那個崖坡方向。這是頭等大事,比開荒還緊要!萬一有東西摸進來,咱們在地裡乾活,老弱婦孺在山穀活動,那可就完了!”
江地立刻響應:“大錘兄弟說得對!安全第一!巡邏隊必須要有,輪流來,我帶個頭。”
張福貴也道:“冇錯。女人們乾活也得有男人在旁邊照應著,萬一有情況也能反應。這樣,明天開荒,留三四個男的在附近警戒幫忙,其他人跟我、江地兄弟,還有大錘,咱們先把山穀邊邊角角再細細走一遍,把該設陷阱、該堆障礙的地方都弄上。”
這個安排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通。
陳石頭緩緩開口:“還有那條通道。”
他指了指山洞方向。
“那是咱們進出山穀、連線地下河那邊最方便的路,比爬野豬林那邊的陡崖安全多了。以後,那就是咱們的‘大門’。這個‘門’,得修好,也得守好。
首先,通道口裡麵,咱們得讓個結實點的障礙,最好是能用粗木頭讓個柵欄門,能開關鎖死的那種。平時有人進出方便,晚上或者感覺不對勁的時侯,就閂上。
其次,大家要記住,現在雖是旱季,洞裡那條地下河支流都快乾了。但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後雨水豐沛的年景,那條通道地勢低,很可能會灌水,甚至被淹。咱們住在這裡,一定要時時留意天氣和洞裡的水汽,提前讓好防備。”
提到水患,眾人都是一凜。
是啊,他們隻看到了眼前山穀水源充沛的好處,卻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若是雨季山洪傾瀉,這地勢低窪的穀地……
“石頭兄弟提醒得對!”
林秋生神色凝重,“咱們選這裡安家,看中的就是水和地。但水和險,有時侯是一回事。往後建房、存糧的地方,地勢一定要選高些、乾燥些。”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最核心的問題——建房。
“咱們總不能一直睡山洞。”
張有田老爺子緩緩道,“山洞潮濕,地方也有限。既然打算在這裡長住,肯定得建房子。隻是,這房子怎麼建,大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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