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溪畔閒談，靈心暗許------------------------------------------，綠裙隨風輕擺，眉眼間滿是靈動俏皮，全然冇有尋常女子的嬌羞扭捏，反倒大大方方地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自幼在玉清宗清修，他接觸的皆是同門師兄與長輩，女子多是縹緲峰的師姐，個個端莊持重，從未見過如顧冉冉這般鮮活明媚之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你這般拘謹作甚，我又不會吃了你。”顧冉冉見他神色窘迫，忍不住捂嘴輕笑，聲音清脆，如同山澗清泉叮咚作響，“我瞧你一身正氣，不像是那些仗著修為欺壓凡人的修士，倒算是個正經的玉清弟子。”，收斂心神，拱手道：“姑娘說笑了，修道之人本就該守心正行，庇護凡人，乃是分內之事，算不得什麼。”他語氣誠懇，眼神澄澈，冇有半分虛偽，這是玉清宗刻在每個弟子心底的準則，亦是他自幼堅守的信念。，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濃，她緩步走到溪邊，尋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抬眸看向蕭千塵，招了招手道：“你也坐吧，站著說話多累，這青溪鎮旁的山林景緻不錯，難得遇上個有趣的人，陪我說說話。”，終究還是依言在不遠處的青石上坐下，與她保持著幾分距離，恪守男女之防。他目光落在潺潺溪水之上，不敢多看顧冉冉，耳中卻清晰地聽見身旁少女輕柔的呼吸聲，心中竟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漣漪。“你自小就在玉清宗修行嗎？”顧冉冉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聽說青雲山七峰各有玄妙，通天峰仙氣繚繞，龍首峰劍氣沖天，是不是真的如同仙境一般？”，輕聲應道：“是，青雲山七脈各有特色，通天峰是掌教居所，威嚴莊重，龍首峰多竹海鬆濤，適合練劍，縹緲峰雲霧繚繞，藥王峰藥香瀰漫，各有不同。”他言語簡潔，將七峰的景緻簡單描述一番，語氣平淡，卻透著對宗門的歸屬感。，滿是嚮往：“真好，我從未去過這般地方，整日待在一處，雖也自在，卻少了這般人間煙火與仙山靈氣。”她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不過轉瞬即逝，又恢複了往日的嬌俏，“你們玉清弟子，是不是都覺得魔道中人皆是十惡不赦，見之便要除之後快？”，蕭千塵身形微頓，抬眸看向顧冉冉，眼中帶著幾分疑惑，不知她為何突然提及正魔之分。他自幼受師門教誨，知曉魔道多修煉邪術，殘害蒼生，乃是正道死敵，可師父也曾說過，天地不仁，正邪由心，並非所有魔道之人皆為惡。，蕭千塵認真開口：“師門教誨，魔道之中多有殘害凡人、修煉邪術之輩，需加以懲戒，可師父也曾說，正邪之分，不在宗門，而在人心，正道亦有奸邪，魔道亦有善人，不可一概而論。”，顯然冇料到他會說出這般話，在她的認知裡，正道弟子大多迂腐不堪，張口閉口便是除魔衛道，不分青紅皂白，眼前的蕭千塵，倒是與那些人截然不同。，心中微動，這個少年，溫潤正直，不存偏見，心性純良，如同青雲山的翠竹一般，乾淨挺拔，隻是一眼，便讓她覺得心生歡喜。這份初見的悸動，來得毫無緣由，卻又那般真切，悄悄在心底紮了根。“你倒是與彆的正道弟子不一樣。”顧冉冉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若是天下正道修士，都如你這般想，便不會有那麼多正魔紛爭，百姓也能少受些戰亂之苦。”，心中感慨，他雖未經曆過正魔大戰，卻也知曉千百年來，正魔紛爭不斷，生靈塗炭，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任由蒼生受苦，而所謂的正邪大戰，不過是人心私慾作祟。
“但願如此。”蕭千塵輕聲歎道，目光望向遠方，心中對“天地不仁”四字，又多了幾分體悟。
兩人便這般坐在溪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蕭千塵雖話少，卻句句真誠，顧冉冉活潑健談，說著山林間的趣事，偶爾提及外界的風土人情，讓久居山中的蕭千塵，對外麵的世界多了幾分瞭解。
不知不覺，日頭漸斜，夕陽透過林間枝葉，灑下漫天霞光，將溪水與兩人的身影，都染成了暖金色。
顧冉冉起身，拍了拍裙襬，看向蕭千塵，眼中帶著幾分不捨：“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今日能遇見你，很是開心。”
蕭千塵也隨之起身，拱手道：“姑娘一路保重，山林路險，多加小心。”
顧冉冉笑著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飽含著初見的歡喜與難言的情愫，綠裙一閃，身形輕盈，很快便消失在山林深處，隻留下一陣淡淡的清香，與清脆的笑聲，在林間久久迴盪。
蕭千塵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心中空落落的，方纔溪畔閒談的畫麵，在腦海中不斷浮現，少女嬌俏的容顏，明媚的笑容，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輕輕搖頭，收斂心神，知曉自己該返回青溪鎮，待三日曆練期滿，夕陽西下，山林漸寂，蕭千塵轉身，朝著青溪鎮的方向走去，素色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