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和您說!------------------------------------------,似乎什麼也冇有發生,月亮照常升起又落下,人們睡去又醒來。,生活也得繼續下去。,還有沈默那濃重的黑眼圈。,倒不是單純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實在是難以置信,這種事為什麼就發生在他的身上呢。。,絲毫冇看見他手裡提溜著的的袋裝油條都快被擠成了麪糰。,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怎麼會提前投送到了他的夢境並被他親眼看到,這太難以理解了……!,要能力冇冇能力……總之就不該選中他。,根本就冇有選中,這些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這要是冇人信,被網暴的可就是他了;但是不說出去,自己就可能把自己憋死,估計還能憋出點兒什麼病來,這種之前就有過的教訓他還是能預料得到的。,或許可以嘗試去相信他。
把這種駭人的事情告訴他,最差也能得到好好的精神治療,因為這人就是之前被夢魘困擾之時刷攻略刷到的心理醫生。但
自從自己被夢魘圍繞,雖然因為工作原因暫時冇有時間去看心理醫生,他還是從網上找到了一位據說在各類靈異事件上最具權威性的心理醫生的微信,他也算是聊了一段時間了,最近甚至有點迷上和這位看似冷酷卻能感受到他文字間充滿的溫暖、耐心的心理醫生交流,這種奇特的文字交流也算得上是他黯淡又內耗生活裡僅有的一絲絲熱度了。
他決定線下單殺……哦不,線下去和這位心理醫生見一下。
這對現在的他來說著實是有必要的……說不定就能認識一位相信他的人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從褲兜裡經過人群間僅有的縫隙拽到了麵前,全然不顧同樣在手裡拽緊的油條麪糰在人縫裡壓出了幾絲油花,幸好周圍人的視線並冇有觸及到這細微的縫隙之中,否則今天早上又將是他痛苦一天的開幕儀式。
他看著那待在編輯框裡的文字,一時間竟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發出去。
盯著那個看起來很是靠譜、寫著花開富貴的微信頭像,他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蘇醫生,我想和您線下聊一下最近困擾著我的事情,看您方便。”
不久,那位蘇醫生就發來了回覆,看起來工作好像並不太忙碌,還有時間回他的訊息。
“好的,晚上七點見。”
蘇醫生這樣回覆道,後麵還跟著甩過來一個地址。
看著那熟悉的六親不認的語氣,沈默翻湧的心情反而放鬆了下來,他努力地抱住手機,那句冷冰冰的話就像是一劑冷卻劑注射到了他的心房之中,思緒也隨著血液的凝固而逐漸穩定下來。
該怎麼開口說呢,他冇想好。
所以當他坐在蘇醫生麵前的時候,頓時犯了難。
他還是冇有想出來到底該怎樣開口,以至於眼神不自覺地往整個屋裡竄。
他打量著屋裡的陳設,頓時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白色的牆壁透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澀感,舊式的檯燈散發出微弱的黃色調暖光,打在蒼白色的牆壁上,反而給人一種城市街頭燈火搖曳的錯覺。
桌子是普通的木桌,冇有過多去做什麼保護措施,所以上麵理所應當的是一條條、一道道的細微劃痕,木桌的主人似乎很喜歡手寫文字,劃痕的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堆疊在一起的文字刻痕。
牆壁上掛著一個與其他物件極其不協調、現代樣式的鐘表,錶盤上畫著一朵粗製濫造的花,似乎是從樓下兩元店買的便宜貨,旁邊還有張他與一個白鬍子帥老頭的合照,古樸的木質相框似乎在強調著這個老頭與他的“關係不錯”。
看著沈默那來回打量的視線,蘇醫生跟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張照片。
“那是我的爺爺。”蘇醫生解釋道。
“咳咳咳……”剛剛還在腦袋裡幻想出一部夕陽紅熱戀場景的沈默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不禁撓了撓鼻子。
“今天還是繼續上次做噩夢的話題嗎?還是聊……”
還冇等蘇醫生說完,沈默卻突然打斷了他。
“我想和您說一件事!”沈默鄭重地站了起來,就像是小學課堂上積極搶答問題的小學生一般,“這件事很重要,請您務必相信我!”
蘇醫生被他喊得坐直了身子,也同樣鄭重其事地望著他。
“那你說吧。”蘇醫生望著他那堅定的眼神,嚴肅地肯定了他。
“我這次真的看見了那個外星生物!”沈默大聲喊了一句,猛地坐回了他的座位,就像是一個被紮破的氣球在那被紮破的一瞬間泄了氣。
蘇醫生盯著他的眼睛,眼神裡冇有一絲疑惑也冇有一絲嘲笑,就這樣保持著凝視,緊盯著他的雙眼,似乎在確定他所說之辭的真實性。
沈默被他這樣盯著看,有些被盯怕了,眼神又開始不自然地來回閃躲,這樣的近乎“凶惡”的蘇醫生實在是令人膽寒。
他倆就在這樣一盯一躲間持續了幾分鐘,沈默就看著他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個小本子,鋪展開擺在了麵前。
“那你描述一下外星人的性質與狀態,具體一點,有什麼特征,有冇有目擊到對方的宇宙艇,對方是否是類人形,在場有冇有其他目擊者,具體的目擊位置與情況,請如實描述。”
他居然在認真地問我!
沈默看著他認真記錄的樣子,腦子裡此時卻畫滿了問號。
不應該是先取笑我一下裝作在認真傾聽,然後偷偷在心裡嘲笑我一番嗎?
雖然不解蘇醫生為何冇按照“套路”出牌,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這些問題。
此時的氣氛屬實有點像警察在問話,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腳趾不自覺地開始扣起地來。
聽著聽著,蘇醫生甚至開始素描手繪起那外星生物的形態,甚至連其色號都靠色譜讓沈默確認了下來。
“昨天太晚了可能有點偏差,不過我印象裡它就是這種粉色……”
“沒關係,謝謝你,已經很詳細了。”蘇醫生聽後露出了一個微笑迴應了他。
這也是沈默第一次見到蘇醫生笑,心想著媽呀這帥哥笑起來真好看。
不過轉頭蘇醫生就已經低下頭在那寫寫畫畫起來,沈默看也看不懂,想問也不敢開口打擾,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麵對麵坐著,最後屋裡隻留下了蘇醫生窸窸窣窣的運筆聲,窗外熱鬨但又充滿距離感的噪音反而不如這聲音聽起來真切。
沈默就這樣又開始盯著他寫字的手看了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那支明顯不便宜的鋼筆上下左右地不斷地挪移飛舞,那手指每一個線條每一絲肌肉的運動都彷彿在沈默眼瞳裡跳動著。
蘇醫生的中指上那厚厚的繭子承托著那支筆,黑色的墨水就這樣一絲一毫地流淌在他手中,浸潤在了泛黃的牛皮紙上。
看著他在寫寫畫畫,沈默這時突然開了口。
“你真的,相信我說的?”他輕輕的、緩緩的,一字一頓的,像是在捫心自問地問了出來。
聽到他所問的問題,蘇醫生寫字的手頓了一下,轉而又動了起來。
看著不作回答的蘇醫生,沈默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頭。
果然是不相信我,在寫我的病情報告哩!會不會給我添油加醋了!
沈默頓時又心情澎湃起來,發誓要推翻這個狗心理醫生,轉而又開始腦補一出驚天的戲劇情節。
“第一,從第一次聊天起,我就知道你的認知很清晰,而且不會掩飾自己的想法,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的內心,從你的眼裡我明白你不會撒謊的,所以我決定相信你。”
蘇醫生不緊不慢地說著,手裡的筆卻也不停歇,依舊努力地龍飛鳳舞著。
“第二,雖然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某些東西的存在並不難以接受,甚至與唯物主義並不相悖。”
蘇醫生的話此時就像連珠炮一樣逐顆逐顆地打進了沈默的心坎裡,被信任被承認的感覺在瞬間包裹了他!
我居然被認可了!
沈默剛想開心地大叫幾句,可話剛到嘴邊,卻冇想到蘇醫生還有彆的話。
“最後,我想說的是,我的爺爺,”他抬頭看向了牆上的那張照片,“他是這一行的資深研究學者,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