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演紅方的羅斯軍,你控製藍方的帝國軍。」
馬肯森將軍將一大把棋子放在地圖的右側邊緣,那裡正是羅斯軍進攻帝國的通道。他試圖構建一場即將發生的真實戰爭。
敵我雙方正是態度較為緊張的羅斯和普洛士。
李德不緊不慢仔細地核對棋子後將其分佈在地圖上柯尼斯堡、阿倫施泰因等位置。
「!」馬肯森剛想幫忙就發現李德竟然將負責駐守在東普洛士的所有帝國部隊的數量和駐紮點記得一清二楚。
「馬肯森將軍,你可以行動了。」李德示意道。
馬肯森推動紅色棋子快速的在地圖的道路上運動起來。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他設定入侵普洛士帝國的羅斯部隊是一個集團軍共20萬人,共有6個步兵師和6個騎兵師。
但是與此同時李德的棋子卻以更快地速度行進了。
他快速推動第1軍、第1軍預備軍和第17軍的六個步兵師在因斯特堡前組織了一道強大的防線。
與此同時馬肯森指揮的羅斯軍卻剛剛穿過國境線,那裡距離邊境重鎮貢比南還有近40公裡路程。
「你為什麼不讓部隊在貢比南防守?而是選擇在更後方的因斯坦堡?」馬肯森問道。
因斯坦堡距離貢比南足足有近百公裡,李德直接將這麼大片領土拱手相讓,這讓馬肯森有些疑惑。
「很簡單,因為部隊的速度不夠。」李德回答。
「如果羅斯軍入侵,位於國境線後的居民就會收拾家當快速逃亡。他們的馬車和牲口會擠滿這其中的主幹道路。」
「駐紮在柯尼斯堡的第一軍距離較近還好,而駐紮在阿倫施泰因的第17軍和第20軍就會被堵在路上,即使他們快速機動到貢比南,也會是一支缺少重火力和休息的疲憊部隊。而他們將麵對已經占據了有利地形的羅斯軍。」
李德快速分析局勢將自己龜縮在因斯坦堡前防守的理由解釋了一遍。
馬肯森聽完後示意裁判諾依曼繼續推進時間節點。
在兵棋推演中,裁判的角色至關重要,類似於後世dnd遊戲中的dm。
裁判需要核對這場戰爭遊戲的日期和行軍速度和環境因素並根據規則書判定戰鬥的勝負結果。
「你們可以進行第三日的行軍了。」諾依曼軍士扶了扶眼鏡將日期牌翻了一篇。
馬肯森的紅方繼續進攻,他的步兵部隊推進到邊境城市貢比南周圍後原地待命,同時騎兵開始沿著鐵路線向因斯坦堡地區偵查。
此時步兵部隊連續行軍會導致部隊疲勞並於重炮脫節,這是將軍們極力避免的事情。
李德的藍方主力部隊卻按兵不動,側翼的第20軍則利用遍佈東普洛士的鐵路網快速行軍至紅方部隊南側,對紅方形成了鉗形攻勢。
馬肯森扮演的紅方部隊立刻陷入了被兩麵包夾的尷尬境地。
羅斯軍其部隊編製和普洛士帝國完全不同,更重視騎兵的運用。
這樣的部隊在廣袤的東歐羅巴平原作戰有著決定性的機動優勢,但是一但陷入陣地戰就會被嚴陣以待的步兵暴打。
所以馬肯森既不能用騎兵衝擊李德提前準備好的陣地,也不能利用騎兵的機動性拉扯藍軍。
因為藍軍的步兵可以通過鐵路運動的更快。
這時候有小夥伴問了,那為啥馬肯森的紅方不能利用鐵路快速機動呢?
很簡單,因為羅斯的鐵路和普洛士的鐵路規格不一樣,羅斯的火車頭放不到普洛士的鐵路上行駛。
而普洛士部隊本土作戰必然會撤走所有火車頭不給羅斯軍用,馬肯森將軍知道這個情況所以根本沒有問身為裁判的諾依曼軍士這個基礎問題。
「已經沒有玩下去的必要了吧,將軍。」李德率先打破了僵局。
「現實中,羅斯如果進攻帝國不可能就指派一個集團軍進攻。而帝國的集團軍司令部也不可能按照我指揮的那樣原地不動固守防線。這場遊戲本來就是建立在虛構設定上的幻想。」
「為什麼這麼說?」馬肯森將軍試著挪動騎兵盤活戰局,但是卻被諾依曼告之部隊缺乏補給不能進行長時間機動。
「東普洛士是無數貴族們的領地,您應該知道吧?」李德嘴角微微翹起,「戰爭的結果從不是單單軍人決定的,政治也會影響戰局。」
「你的意思是那些容克貴族會反對集團軍司令部的指揮?」馬肯森臉色一沉,作為出身軍人家庭的將軍,他深知皇帝和貴族之間的關係。
可以說威廉大帝就是貴族們中最大的那一個,如果貴族們因為自己的領地被羅斯人侵占,他們很有可能會朝皇帝告狀從而影響戰局。
「沒錯,所以這場遊戲本來就是個鬧劇,現實又何談不是一場更大的遊戲呢?」李德站起身來看向窗外,軍司令部的司機已經將汽車開到了駐地,看來是工兵清理了積雪,他們來接馬肯森將軍了。
馬肯森將軍坐在地圖前沉思了許久,看著桌麵上的棋子,他彷彿看見了無數士兵因為愚蠢的貴族和政治因素平白犧牲在祖國的領土上。
「將軍,您該出發了。」17軍參謀弗裡茨中校推開了指揮部的大門。
他是一位五十多歲身材勻稱的普洛士普洛士軍官,在17軍也任職了很久了。
「我知道了。」馬肯森將軍在諾依曼的幫助下披上了大衣從溫暖的指揮部走了出來。
外麵寒冷的空氣頓時讓這位老將軍抽了抽鼻子。
他揮了揮手和出來相送的李德告別後走上了汽車。
李德沒有重回指揮部繼續工作,他打算去車庫看看士兵們的工作進行的如何了。
穆勒正在指揮一連的戰士們清洗沾滿了泥土和雪水的戰車履帶。
指揮部內,身材豐滿的諾依曼軍士微笑著為李德打掃了辦公桌,將棋子公式書等物品放回了盒子內。
她收拾完畢後沒有著急幫著夏洛特辦公,而是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張信紙書寫起來。
她寫的很快,隻有寥寥幾句話。
「小姐在部隊中很好,不必擔心。霍夫曼有元帥之能,可以放心。」
她將信紙摺疊好塞入信封中,準備趁著聖誕節前在阿倫施泰因郵局發往伯恩城市宮,那裡也是夏洛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