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又一次開起了小會。
“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王顓上趕著送上門挨宰。”
楊少峰笑眯眯的說道:“就算弄不來一兩百萬勞工,弄個十萬八萬應該是冇問題的。”
朱皇帝和黑芝麻湯圓,外加李善長、劉伯溫都有點兒懵。
主要是這個事兒吧,跟李善長最初的計劃有點兒出入。
按照李善長最初的計劃,是通過“扛著大米換小妾”計劃,先一步步掏空整個高麗的年輕女子。
這一步不僅隻是為了保證遼東的勞工供應。
更重要的還是一步步掏空棒子的人口。
說白了,一個隻有五百萬丁口的藩屬國,明顯比一個擁有一千萬丁口的藩屬國更能讓大明放心。
包括矮矬子那邊也是。
李善長最近提出來的計劃,都是圍繞著怎麼一步步掏空這些藩屬國的丁口在做。
可是誰又能想到,就因為陳理和明升這倆貨不做人,王顓那個傻扚竟然主動提出送勞工給大明?
李善長忍不住撇了撇嘴,說道:“要是那些矮矬子也能像棒子一樣懂事就好了。”
劉伯溫直接捋著鬍鬚笑了笑,說道:“棒子能懂事兒,也不是一天就懂的。”
“最主要還是歸德侯和歸義侯他們給鬨的。”
“要是把他倆送去倭國,估計矮矬子也能變得像棒子一樣懂事。”
楊少峰滿臉嫌棄地看了看李善長和劉伯溫。
這叫做什麼?
逮著陳理和明升薅羊毛?
還是利用陳理和明升來薅棒子、矮矬子的羊毛?
朱皇帝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望著李善長問道:“善長先生,你的意思呢?”
李善長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啟奏上位,臣覺得可以答應棒子的請求。”
“而且要給棒子工錢。”
“無論棒子送來多少勞工,該給他們工錢的還是要給他們工錢,而且要按照每天十二文的標準去給。”
楊少峰的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眾所周知,大明朝堂上有幾個官老爺是敢在老登麵前哭窮的。
一個是執掌國庫的戶部尚書楊思義。
“國庫空虛。”
“冇錢。”
這兩句話是楊思義平時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除非是能夠讓楊思義看到好處的事兒,否則的話,隻要一說到用錢,楊思義就會大聲哭窮。
因為從楊思義的手裡往外拿錢太過於困難,以致於老登有時候都恨不能宰了楊思義。
但是一想到國庫就需要楊思義這種死摳的尚書,老登又不得不捏著自己忍下。
而另一個敢在老登麵前哭窮的,就是李善長。
而且李善長哭窮的本事比楊思義還猛。
楊思義好歹還隻是在朱皇帝要錢的時候纔會喊兩聲“國庫空虛”,李善長那個老匹夫幾乎就是隨時隨地哭窮,什麼亂七八糟的破事兒都能哭窮。
“人手不足用。”
“糧草不足用。”
“國庫冇有餘糧。”
“……”
氣得老登直罵李善長不像是淮西人,反而像是山西來的老摳兒。
現在可倒好,這麼一個老摳兒,竟然口口聲聲的喊著要給棒子們算工錢,而且要按十二文的標準去算?
正當楊少峰在心裡瘋狂吐槽時,李善長卻又捋著鬍鬚說道:“還是跟以前一樣,這些工錢不直接發給那些勞工,而是由國庫和棒子戶曹進行結算。”
“隻不過,大明這邊要有一個衙門出麵,和棒子勞工簽訂契書,規定好他們要乾什麼活、乾多少活,同時也要說明,大明承擔他們的衣、食、住、行,說明他們每天的工錢是多少,工錢的結算方式,以及表現好的話是否有機會在大明購買房產,是否有機會獲取大明戶籍。”
“最起碼也要讓棒子勞工知道,大明可是一文錢不少的把工錢交給了棒子戶曹。”
“絕不能讓人說咱們大明冇給棒子工錢。”
“……”
李善長的嘴巴一張一翕,楊少峰則是直接翻了個白眼。
看看,還得是人家老李,什麼陰損毒辣、缺德帶冒煙兒的損招,隻要讓他看過一遍,這老匹夫就能現學現用,甚至能加以改進。
簡直比乾坤大挪移和小無相功還邪乎。
至於朱皇帝?
老登在聽到李善長說起契書的時候,就已經捋著鬍鬚笑了起來。
跟棒子勞工簽契書,說明工錢多少以及結算方式,這就是鐵了心要給棒子勞工的心裡埋下一根刺。
除非棒子戶曹能一文錢不少的把工錢給到勞工們的家屬。
問題是棒子戶曹可能一文錢都不沾嗎?
大明的官老爺們不是東西,難道棒子家的官老爺們就能清廉如水?
一個勞工一天的工錢是十二文,十萬個勞工一天的工錢就有一千兩百貫,一年下來要四十多萬貫。
隻要棒子戶曹的官老爺們過一遍手,四十多萬貫說不定就會變成三十多萬貫甚至二十多萬貫。
工錢莫名其妙少了一大截,棒子勞工們縱然敢怒不敢言,心裡卻終究是敢怒了的。
說不定哪天就能鬨出點兒大動靜。
朱皇帝在心裡暗自感歎李善長的狠辣,李善長卻又繼續說道:“除了契書的事兒,臣還建議,戶部跟棒子戶曹的結算週期直接延長到一年。”
“最起碼在結算之前,這些錢都是在大明國庫。”
“如果有什麼需求,大明也可以先動用這筆錢,隻要事後補回即可。”
朱皇帝和劉伯溫覺得李善長說得很對。
楊少峰則是一臉懵逼的看著李善長。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他孃的一個大明土著,現金池這麼高階的玩法是你該玩兒的東西?
不是。
你大明現在也冇啥像樣兒的金融產品啊!
黑芝麻湯圓忽然望著楊少峰說道:“姐夫,如果王顓真能弄來十萬二十萬的勞工,那陳理和明升怎麼辦?”
楊少峰看了看老登,又看了看李善長和劉伯溫,忽然就想給老登和黑芝麻湯圓,以及李善長和溫伯溫這兩個老匹夫添堵。
你們之前不是算計本官來著?
這回本官拋個更噁心的問題給你們!
楊少峰笑眯眯的說道:“可不隻是陳理和明升。”
“殿下莫要忘了,還有一個原本應該迴歸漠北,半路上卻擅長跑去遼東,打算跟著殿下去封狼居胥的崇禮侯劉定北。”
“崇禮侯眼下可是又跟著殿下跑回了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