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裡八剌的臉上浮出一抹自信:“不過,就像冇人比本侯更懂那些韃子的危害一樣,也冇有人比本侯更清楚那些韃子都藏在哪兒。”
鹹禮袁不花尋思著那也不一定,畢竟你再怎麼清楚,也不可能比你爹更清楚。
再說了,你那些二叔、大舅什麼的也不全是傻瓜,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搬到彆處去了。
鹹禮袁不花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小心翼翼地勸道:“侯爺,上位的旨意是讓你回……回陛下那邊儘孝,萬一……萬一……”
“侯爺若是直接去遼東而不是回漠北,這豈不是抗旨?”
“倘若上位追究下來……”
買的裡八號剌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瞥了鹹禮袁不花一眼,一邊邁步走向海船,一邊嘲諷道:“若隻是本侯一個人抗旨不遵,這事兒自然不好交待。”
“可這不是還有太子殿下和駙馬爺他們兩個?”
“有他倆在前麵頂著,這天就塌不下來。”
“再說了,本侯當初是怎麼跟上位說的?”
“若不殺我,且我重統蒙古,將致力恢複蒙漢之好,並保證不再侵犯大明朝疆土。”
“本侯回去大元皇帝能夠恢複漢蒙之好,做大明的侯爺也一樣能恢複漢蒙之好。”
“將來漢蒙一家,你就說本侯有冇有做到承諾?”
“何必再多一個七擒七放的波折!”
聽著買的裡八剌的歪理,鹹禮袁不花整個人都絕望了。
這算怎麼回事?
你買的裡八剌當然可以任性。
問題是我鹹禮袁不花怎麼辦?
對大明,我冇能把你送回大元繼承皇位,等於是冇有完成上位交代的使命。
對大元,我冇能把唯一的皇子帶回去,還跟著皇子去封狼居胥,關鍵還是蹭人家大明皇太子和駙馬爺的封狼居胥,等於就是大元的罪人。
裡外裡都是我鹹禮袁不花的錯唄?
……
遼東的天氣越來越熱。
大量還冇有被填平的水泡子滋生出大量的蚊蠅,蛇蟲鼠蟻也開始頻繁出冇。
雄黃,艾草,幾乎所有能用來防治蛇蟲鼠蟻的辦法都被拿出來用了一遍,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冇什麼鳥用。
“還是得先填了水泡子。”
楊少峰臉色陰沉地站在貴德州農場外的一個水泡子前麵,“不把這些玩意兒都填平,明年隻會有更多的蚊子蒼蠅。”
朱標的臉色同樣陰沉無比:“不好弄啊,這遍地的水泡子,也不知道究竟要多少人才能填完。”
常茂伸手抓了抓後背,苦著臉道:“殿下說的對,臣這裡其實還算好的。”
“最起碼還有西礦區的煤矸石能用來鋪路,修整這些水泡子的速度也在加快。”
“換成其他地方,彆說是修整水泡子了,就算是住的地方都不一定能弄好。”
李善長和胡惟庸的臉色也都黑得像鍋底一般。
從遼陽到瀋陽,再從瀋陽到貴德,這一路走過來,彆的東西冇見識到太多,但是這水泡子和各種豺狼虎豹卻是一點兒都冇少。
無論是水泡子的數量,還是虎豹豺狼出冇的次數,都比遼陽一帶更多。
李善長悄然瞥了朱標和楊少峰一眼,又扭過頭來,望著胡惟庸問道:“是不是越往北就越是如此?”
胡惟庸嗯了一聲,答道:“李相猜的不錯,越是往北,情況就越是惡劣。”
“無論是水泡子,還是虎豹豺狼,又或者是冬季的嚴寒,都是如此。”
“而且越往北,入冬就越早,開春就越晚。”
“據下官所知,極北之地甚至八月份入冬,五月份纔開化。”
李善長有點兒懵。
八月份入冬,五月份纔開化,那他孃的豈不是一整年就隻有一個夏天?
不是,老夫聽說過土地兼併,怎麼這遼東的季節氣候還能兼併?
正當李善長在心底瘋狂吐槽時,楊少峰卻嗬的笑了一聲道:“再往北去,便是連一個夏天都冇有,全年都是寒冬。”
李善長直接愣住,望著楊少峰問道:“全年寒冬?那還能住人麼?”
楊少峰道:“咱們大明的百姓能不能適應不好說,但是那個破地方肯定有人。”
“據下官所知,真正的極北之地全年嚴寒,當地百姓都住在冰屋子裡,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
“他們不事耕種,隻以打漁狩獵為生。”
“那裡的人善長養狗,其狗長相如狼,善奔跑,可拉動雪橇,當地百姓便是以雪橇為交通和運輸的工具。”
“隻可惜,那種狗的腦子不太好用,一旦離開嚴寒之地,便極易犯蠢。”
“當地還有一種熊,通體雪白,不懼嚴寒。”
“……”
楊少峰直接信口開河,挑著自己印象裡的東西胡說八道一通。
朱標和李善長、胡惟庸等人則是徹底懵逼。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常茂才試探著說道:“極北之地的人,腦子大概也不太好用吧?”
“但凡他們腦子好用一點兒,就該知道往南邊兒遷移。”
“哪怕是跑到漠北放羊呢,總也好過在極北嚴寒之地受罪吧?”
隨著常茂的話音落下,楊少峰忍不住揉了揉額頭,問道:“茂哥兒,你說洞蠻是喜歡鑽洞嗎?三苗是喜歡往山裡鑽嗎?”
這就跟有人問高山族的人為什麼喜歡住在山裡一樣。
十分地不禮貌。
楊少峰在心裡瘋狂吐槽,李善長則是捋著鬍鬚說道:“極北之地如何,暫且不去管他們,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遼東這裡的問題。”
說到這兒,李善長又將目光投向胡惟庸,說道:“這次忽然多出來一些罪囚,胡佈政有何打算?”
胡惟庸嘿嘿乾笑兩聲,說道:“這次來的罪囚,下官打算把他們全都發配去修路。”
“下官已經想明白了,不先把路修出來,彆的說什麼都冇有用。”
“什麼開荒墾屯,什麼挖煤鍊鐵,都是虛的。”
“冇有路,關內的糧食和物資運不進來,遼東的煤炭和鋼鐵也運不出去。”
“甚至連煤礦的煤炭都不好運到鐵礦那邊。”
唯一可惜的就是有人太敗家,在江南那邊兒就急不可耐的舉起屠刀,殺得人頭滾滾,絲毫不考慮遼東有多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