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好傢夥,你個老匹夫是真敢想啊!
黑芝麻湯圓梗著脖子說道:“這都第幾回了?”
“這次說什麼也不能便宜了我爹!”
“你說吧姐夫,咱們要怎麼編排劉四小姐?”
楊少峰嘿嘿笑了兩聲,說道:“聽說啊,臣也隻是聽人說的,嶽父大人當年十分心悅劉四小姐,哪怕是當了皇帝之後依舊對劉四小姐念念不忘,甚至還派遣錦衣衛去查詢劉四小姐的訊息。”
黑芝麻湯圓向著楊少峰豎起大拇指,說道:“就這麼決定了,小弟回頭就讓人在《大明報紙》上寫文章。”
楊少峰點了點頭,黑芝麻湯圓又繼續說道:“劉四小姐的事兒暫時先這麼定下來。”
“那姐夫之前說的那個稅的事兒呢?”
“一百轉我九十多,我的手段你清楚。”
“小弟聽著都提氣!”
楊少峰眼珠子一轉,說道:“走,咱們先不去坤寧宮,咱們找楊思義楊部堂去。”
兩個人出了宮城,直奔位於皇城南端,洪武門和承天門之間,禦道東側的民部衙門而去。
此時的楊思義正置身於一片算盤海中——數十個書吏人手一把七珠十七檔的大算盤,對著一摞摞賬本來回覈算。
等到劈裡啪啦的算盤聲停下,為首的書吏便向楊思義拱手拜道:“啟稟楊部堂,原本估算的洪武八年賦稅,比之剛剛估算出的結果要少三千萬貫。”
“也就是說,隻要把商稅從三十稅一提到二十稅一,便可以讓國庫再多出三千萬貫的商稅。”
“如果按照駙馬爺說的那個一百轉我九十五……”
書吏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說道:“國庫裡可能要憑空多出幾十萬萬貫的商稅。”
楊思義搖了搖頭,說道:“一百轉我九十五肯定是不行的,真要按他說的去收稅,搞不好咱們大明的經濟都得崩潰。”
“算了,還是先……”
冇等楊思義把話說完,剛剛來到民部的黑芝麻湯圓就滿臉好奇地問道:“楊部堂在忙些什麼?”
楊思義趕忙向著黑芝麻湯圓拱手拜道:“臣,民部尚書兼管稅務總司正卿、國庫尚書楊思義,拜見太子殿下,拜見駙馬爺。”
黑芝麻湯圓拱手回禮,說道:“孤和姐夫剛剛過來,就聽到楊部堂說咱們大明的經濟,不知道是……”
楊思義笑嗬嗬地看了楊少峰一眼,說道:“啟奏殿下,臣剛剛正讓人估算洪武八年的商稅。”
說到這兒,楊思義又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僅僅隻是將商稅從三十稅一提到二十稅一,洪武八年的商稅部分就能多出三千多萬貫。”
“恰好駙馬爺前幾天剛說過,一百轉我九十五……九十五當然是不可能,如果真把商稅提到九十五,隻怕天下再無商賈,財貨也無法流通,咱們大明的經濟都有可能崩潰。”
楊少峰一臉懵逼地看了看楊思義。
一百轉我九十五?
本官是拿羅瘸子和尹卡卡開玩笑,你楊思義竟然還真敢讓人算這筆賬?
好傢夥,你個老匹夫是真敢想啊!
楊少峰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走到書桌前麵,仔細打量著書吏身前的大算盤。
七珠,上二下五,前後共有十七檔,隻要兩個算盤拚在一塊兒,就能秒變三十四檔的大算盤,再多拚一個更是能變成五十一檔的超級大算盤。
這他喵的不就是人體型的模塊化超算?
彆管它每秒能計算多少次……反正民部的這些算盤手,已經代表了整個世界上的最高算力。
這要是用來挖礦……
楊少峰不自覺地咂了咂嘴。
挖礦是不可能挖礦的。
而且珠算這個玩意兒吧……本官其實也會,就是會的不多。
現在還能做些最基本的加減運算,再複雜一些的就全還給了老師。
比較氣人的是,學校還不給退學費……
楊少峰的思路一再跑偏,偏著偏著就偏到了外太空。
黑芝麻湯圓喊了聲姐夫,等楊少峯迴過神來後便直接問道:“姐夫,你說商稅這個玩意兒,最高能提到多少?”
楊少峰斜眼看著黑芝麻湯圓,反問道:“敢問殿下,可還記得臣曾經提過的奢侈品稅?”
黑芝麻湯圓點了點頭。
奢侈品稅這個概念還是姐夫剛剛主持登州榷場的時候提出的,主要針對蘇繡、蜀繡、棠溪劍、龍泉印泥等費時費力卻與百姓日常生計無關的商品。
還有像玻璃杯這種對百姓生計冇影響,但是在榷場裡流通量比較大,貿易額比較高的,也同樣被納入了奢侈品稅的範疇。
楊少峰嗤笑一聲道:“當初剛開始搞奢侈品稅的時候,你聽那些個從事相關行當的商賈老爺們是怎麼喊的?”
“奢侈品稅更惡於猛虎。”
“好像收他們一多半的稅能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後來呢?”
黑芝麻湯圓再次點了點頭。
一開始收奢侈品稅的時候,江南的那些個豪商巨賈們真就是一副死了爹媽塌了天的死樣子。
後來……後來,奢侈品稅征收的速度還趕不上他們漲價的速度。
大明從他們手裡征收一萬貫的奢侈品稅,他們就敢把價格上漲兩萬貫,除了一萬貫的稅,反倒比以前還能多賺一些。
楊少峰又再次冷笑一聲,說道:“雖然確實有一些行當,漲一文錢的稅都能影響到百姓生計,就像鹽、鐵、茶、油等關係到百姓日常生活的商品。”
“但是吧,鹽、鐵這些都是官營,普通的商賈老爺們都插不上手,稅收的低了還是高了,跟商賈老爺們可冇有半文錢的關係,哪怕收得商稅再高,也不過是從都鹽轉運使司、工業部的口袋挪到了國庫的口袋。”
楊思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巧了不是?
老夫恰好就執掌國庫。
至於說都鹽轉運使司和工業部……他們有自己的正印堂官兒,不需要老爺替他們操心!
想到這兒,楊思義便捋著鬍鬚笑了笑,望著黑芝麻湯圓說道:“臣想明白了,駙馬爺的意思就是某些行當可以收高額,並不侷限於二十稅一還是十稅其三甚至其七。”
“有些行當就算不能十稅其三,起碼也能二十稅一。”
“如此一來,國庫裡的稅收便能更足。”
說到這兒,楊思義又扭頭對著身後的兩個書吏吩咐道:“立即覈算洪武七年時,所有絲綢商品的產量、總成交額、稅額,再按照絲綢商品在生絲、熟絲、染色、成品等環節劃分,覈算不同階段的產量、稅額和總成交額,算出他們最多能承受多高的稅率!”